將擦干的桃木劍放在被單上,又看了眼鬧鐘,陳風才略微放心的睡去。
睡著前,他腦海中最后一個念頭竟是...
希望能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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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睜開眼來,陳風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身周圍的小塊區(qū)域內(nèi)有光線。
徹骨的寒意不斷刺激著他的感官。
“這...這是在做夢?”
陳風趕緊掐了自己一把,疼痛感十分清晰。
不是夢?!
又著道了?!
低下頭,愕然發(fā)現(xiàn)穿在自己身上的睡衣已換成了白天穿的衛(wèi)衣!
是干的!
他摸了下衛(wèi)衣,一臉震驚,接著就把手伸進衣兜。
搜尋了好一會兒,卻不見卡牌蹤影!
隨即試著調(diào)動體內(nèi)鬼氣,陳風又發(fā)現(xiàn)自己連鬼氣的存在都感知不到了!
就跟...就跟接觸卡牌前的自己一般!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
他猛然想起了第一次夢境的經(jīng)歷。
何其的相似,只是當時自己沒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罷了。
所以說,現(xiàn)在也是在做夢嗎?
陳風試著抬腿往前走去,很輕松的就抬了起來,然后一腳踩下。
一石激起千層浪,
周邊環(huán)境驟然變化起來,空間不斷破碎、重組,很快一副老舊的場景呈現(xiàn)眼前。
炙熱的驕陽懸在頭頂,燥熱的空氣中感受不到絲毫水汽存在。
陳風正站在被烤的滾燙馬路上,前面是一家很普通的小賣部。
老板是個約摸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正躺在涼椅上,吹著最大檔的風扇,似乎睡的很沉。
陳風嘗試抬腿離開這炙熱的地帶,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
還真是似曾相識呢!
應該是夢了。
還是得悠著點。
無奈之下,陳風只能頂著烈陽,有一陣沒一陣的看著小賣部。
所幸沒等太久。
不大一會兒,一蹦蹦跳跳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視線中。
是個男孩兒,年紀差不多在八九歲區(qū)間。
天氣熱的可怕,男孩卻一臉欣喜,手中捏著的紙鈔因他的動作上下起伏,歡快極了。
很快,男孩來到了小賣部,看著熟睡中的老板,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閃過一抹狡黠。
只見他特地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的來到冰柜前,輕手輕腳的取出一瓶飲料,確定沒被發(fā)現(xiàn)后,如兔子般一溜兒煙的跑不見了。
陳風:......
接著,場景發(fā)生了變換,這次是在客廳之中,主角還是那個小男孩兒。
從后面看來,應該在是他同學家中。
環(huán)顧一周后,發(fā)現(xiàn)無人注意到自己,男孩伸手迅速抓起桌上的小玩具藏進懷里,隨后以肚子疼的借口溜了出去。
陳風:......
場景不停變換,書店、學校、超市...無一沒留下男孩的身影。
令人驚訝的是,這么多次高頻率的作案,竟從未被人發(fā)現(xiàn)。
隨著時間的推移,男孩的家境逐漸富裕了起來,這一點從他的穿著打扮就可以看出。
但,這種小偷小摸的事,他幾乎每周都要干上一次,盡管他并不需要那些東西。
似乎...已成了一種病,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病狀。
每次得手后,男孩臉上的興奮是無法掩飾的。
突然間,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唯一有光線的,只有陳風周圍的小塊區(qū)域。
場景又變回了最先的模樣。
來了!
陳風淹了口唾沫,心不禁提了起來。
“你覺得他偷了這么多東西,應該受到懲罰嗎?”
“又應該由誰來懲罰呢?”
冰冷的聲音自背后傳來,緊接著,陳風清晰的感受到,有一尖銳之物頂上了自己的腰子...
回答的不好就會被捅腰子?!
氣氛開始微妙起來。
思考了一會兒,陳風緩緩說道:
“讀書人的事,能算偷嗎?既然不算偷,那為什么要受到懲罰呢?”
“......”
“讀書人的事,能算偷嗎?”背后那人輕聲念了遍,語氣突然急促起來:
“對啊!那些都不算偷的!怎么能是我的錯呢?!”
“當初但凡有一人站出來制止我,我怎會落得這個下場?”
“自我反省?又不是我的錯!我做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沒一個人發(fā)現(xiàn)!?”
“既然他們都知曉,卻都不曾來制止我,就說明我沒有做錯!那些都算不上偷的!”
片刻后,空間又重新安靜了下來,背后不再有嘶吼傳來。
就連頂著腰子上的尖銳之物也一同撤去。
果然是這樣!
陳風微松了口氣。
方才說話的人果然是自己看到的那個男孩!
按照他的思維,他肯定是不想承認這些事的,并且還樂在其中。
既然如此,干脆順著他的意思說,給他一個自我寬恕的理由不就得了?
事實證明,這招非常有效!
...可為什么自己還在這里,不應該離開了嗎?
正想著,場景再度變幻起來。
這是一條鋪滿落葉的小道,空中的驕陽沒了先前的銳氣,正緩緩朝山的那頭落去。
天邊是一層接一層的晚霞,偶爾拂過帶有果香的秋風讓人倍感舒爽。
很美的畫面,可另陳風哭笑不得的是,自己又動不了了,只能直愣愣地盯著金黃的道路,頗為無奈。
這是要不死不休嗎?
時間悄悄流逝,太陽一點點的隱去,陳風的耐心也逐漸消磨。
就在他看的眼睛酸痛不已時,一前一后兩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道路上。
用力眨了眨眼,陳風細細打量著那兩道人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年過古稀的老頭,穿著樸素,杵著一根拐杖,慢吞吞的朝陳風走來。
而后面的那位,則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經(jīng)歷數(shù)次場景的陳風瞬間認出了他,長大后的男孩,面容輪廓還有著幾分相似。
少年低頭玩著手機,絲毫沒注意到走在前方的老者。
巧合的事,偌大的道路,兩人行走的軌跡竟在同一條直線上。
不一會兒,少年就追上了老者,認真玩手機的他哪注意到自己前面多了一個人,直愣愣的撞上了去。
“哎喲!”老者一個不穩(wěn)便摔倒在地,無力呻吟著。
少年也是倒退數(shù)步,一臉驚疑的看著老者。
“哎喲,小伙子快來扶一把我啊!”老者嘗試自己爬起來,可他那把老骨頭怎經(jīng)得起這般折騰。
少年眼中疑惑甚濃,小聲嘀咕道:“假的吧,這么寬的路剛好讓我撞上了?”
抬頭環(huán)顧四周,又道:“這條路還沒攝像頭,肯定是碰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