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熹被金輪嗆了，他捂嘴輕咳。
這丫頭跟吃了火藥一般，太厲害了。
金輪道：“太子殿下，可是你自己說要送我家公主禮物的，沒有金色東珠，這夜明珠總有幾顆吧，也不收多了，就送上四顆，屆時我家公主夜里擺放到閨閣四方，多好?。∧悴粫岵坏盟退念w夜明珠吧？”
四顆夜明珠，當(dāng)他趙熹是冤大頭，真敢開口啊。是他自己說要送人禮物的，現(xiàn)在這丫頭借坡下驢，“很給面子”地獅子大開口。
趙熹遲疑著問道：“你是故意要坑本王？”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不是你要我們挑的么？既然你如此闊綽，我們自然要挑好的，否則多不給面子。償”
用他說的“面子”話來堵他。
這丫頭，果真夠狠。
鳳九不吱聲，由著金輪與趙熹拌嘴。
趙熹大喝一聲：“店家，把你們店子最好的首飾拿出來，供幾位姑娘挑選?！?br/>
鳳九垂眸，“太子殿下，本公主就不用挑了，本公主等著太子殿下送的四顆夜明珠。”
噎倒！
他幾時說過，這是被坑了一把，如果他否認(rèn)，這也太丟面子。
鳳九淺笑盈盈，眉眼彎彎。
從來沒人敢算計他，也沒人敢這樣大開口。
金輪道：“如果太子叫一聲窮，我們公主也不會再要你送夜明珠?！?br/>
讓他叫窮，他是趙國太子，怎會是窮的。
樂凡徹底讓自己隱身，很仔細(xì)地挑首飾，很快就挑了一套紅瑪瑙的。
金輪掃了一眼，“晉邊城與趙都、江南等地相比，屬貧瘠之地，待到了富庶之地，太子可得送我們好的。不如太子殿下就送我們千萬百萬兩銀子花使，我與公主瞧見滿意的，自己采買。”
樂凡捧了兩套頭面首飾過來，謙虛地問道：”阿九公主，你瞧這兩套如何？”
“還行，只是與繁華都城相比，這種首飾放在那兒，也只是中等之物?！?br/>
樂凡道：“我先買了，他日不喜歡，再贈他人也不錯。”
趙熹吃了癟，心下憤然，責(zé)怪金輪這丫頭太過刁鉆，居然當(dāng)面給他難看。他又不能否認(rèn)，揖手道：“阿九公主，他日本王定送你四顆夜明珠?！?br/>
鳳九點(diǎn)頭，“本公主等著?！?br/>
主仆二人出了首飾鋪?zhàn)印?br/>
趙熹小聲嘟囔：“這個金輪真不識抬舉？”
“殿下就不該把話遞過去，旁人不敢接話，她們主仆可不同。就說金輪姑娘，醫(yī)術(shù)不在神醫(yī)族之下，還有鳳九公主，身份尊貴，他們來自世外，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這種俗世珠寶，她們又如何瞧得上？”
趙熹惱道：“我才是你男人，你不幫我，還說我的不是?！?br/>
樂凡不語。
他就是個孩子，有時候使起性子來還真讓人受不了。
鳳九與金輪在城中閑逛一圈，回來時，只聞嗅到一股飯菜香味，卻是淳于瑕備了一桌飯菜。
淳于瑕的父兄去了趙都，她卻奉邈老谷主之令留下來與鳳九作伴。
幾人正用飯，一個丫頭領(lǐng)著幾個士兵抬著箱子進(jìn)來，箱子里頭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阿九公主、金輪姑娘，太子殿下說，既然二位缺銀子花，今兒先送來五萬兩，若不夠，改日再送。太子殿下還說，無功不受祿，能否勞金輪姑娘給樂夫人治臉?！?br/>
金輪淡淡地瞄了一眼，“區(qū)區(qū)五萬兩，就要我金輪出手給樂夫人治臉？我這醫(yī)術(shù)是不是太廉價？”她頓了一下，“一口價，若是絕\世美人，一千萬兩；若是傾城美人，五百萬兩；若是如花似玉美人，一百萬兩。我這如花似玉美人，就是比她現(xiàn)在再漂亮一點(diǎn)；傾城美人，就是比較漂亮，像仙女；絕\世大美人，天上地下最美之人?！?br/>
一千萬兩，她還真敢說。
丫頭原還信心滿滿，被金輪一說，立時底氣不足。
易皮換臉術(shù)！
淳于瑕腦海里掠過這個詞，立時有些興奮起來。
金輪精通此技，自己若站在旁邊瞧瞧也好。
丫頭告退離去。
淳于瑕道：“樂夫人治臉？她不是長得挺漂亮？”
鳳九道：“世間的男人，總希望最美的女人是他的；世間的女人，又總希望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有誰會放過更美一些的機(jī)會?！?br/>
她沒提樂凡是永樂公主，是神醫(yī)谷的人將她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可上次淳于夫人見到樂凡，面容淡淡，而邈老谷主與淳于譜根本就像不認(rèn)識樂凡，反是樂凡見著淳于夫人，神色微微有異。
樂凡認(rèn)識淳于夫人！
淳于夫人將樂凡變得與沐容一般容貌，可見是她的主意，而她是為了淳于瑾。
淳于瑕道：“公主所言有理。”
*
次日，鳳九站在城墻上。
趙熹押著幾輛囚車，在城外空地上搭了一張帳篷，靜靜地等著晉國派使者贖人。
從清晨，一直等到黃昏。
晉使到底是沒來。
趙熹輕嘆一聲，帶著譏諷地道：“夜龍、鐵狼，你們瞧見了，晉帝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你們對晉國也并非重要，一百萬兩、五十萬兩銀子的贖身錢，他們不愿出?！彼f話時，懷里摟著一個美人，這是晉邊城的鄉(xiāng)紳送給他的。
侍衛(wèi)問道：“殿下，天一黑，最后的時辰就到了，如何處置？”
“趙國仁慈，派人放了吧。不過，本王這兒有一封轉(zhuǎn)給晉帝的信，就勞鐵狼將軍呈給晉帝?！壁w熹一聲令下，侍衛(wèi)們打開囚籠。
“城外有河，各位將軍可沐浴更衣后離開，每人備了一百兩銀子的路資……”
趙熹預(yù)備了干凈的衣裳，算不得最好，卻也不差，清一色的繭綢袍子。
金輪與淳于瑕靜立在鳳九的身后。
金輪問道：“公主，赤膽軍中的主將是夜龍，太子殿下為何要將信交給鐵狼將軍？”
“夜龍行事太沉得住氣，若交給他，他定會交給晉帝。若將信給鐵狼將軍便不同，鐵狼生性多疑又愛沖動，他會懷疑趙熹的用意，最后還會與其他將軍商量，結(jié)果定是幾位將軍覺得這事有鬼，不交，是肯定的。私下閱信，也有可能。鐵狼這人，還有一個特點(diǎn)——膽大！
只要他們瞧過了信，就會覺得不交上去才是最好的。這封信的奧妙就在于，交上去，才可證忠心?？伤唤?，反而顯得他心中有鬼爭仙。
趙太子已先一步借未名宗的消息樓，將他給了鐵狼等幾位將軍一封信的事傳給晉帝。屆時，晉帝等不到信，就會對他們幾人生疑。敗軍之將，被抓之將，又對他忠心無法證實(shí)之將，晉帝定不敢再用?！?br/>
金輪又是輕吁一聲，“趙太子好狡猾！要不是公主這么一說，屬下還不知道里面有這么多的文章?！?br/>
淳于瑕不語，她就想不到，可鳳九想到了。
她冷眼看著外頭發(fā)生的一切，就像她有一雙洞悉一切真相的慧眼，誰也瞞她不過。
金輪道：“公主，趙太子讓我給樂夫人治臉，他會不會有什么陰謀，他那么狡猾，屬下上回在首飾鋪?zhàn)佑值米锪怂?，他會不會算計我……?br/>
她有些小怕怕啊，著實(shí)是這家伙太壞了，還會借刀整人，萬一趙熹算計她，她躲得躲不過，往后還是跟著公主保平安。
鳳九道：“等著吧！你那日說了那些話，趙太子一定會要你將樂夫人變成他畫像上的人?！?br/>
金輪微微瞇眼，“我可是用美貌收費(fèi)的，一兩銀子都不能少。”
“沒出息的，你要幾百萬兩銀子作甚？金子比銀子值錢，你應(yīng)該收黃金，一兩黃金可以換十兩銀子，使的時候，用金子采買比銀子還體面?！?br/>
她憶起了淳于瑾。
那家伙就只要黃金，看到銀子都不帶搭理的。
金輪拍了一下腦袋，“對哦！對哦！我應(yīng)該要黃金……”可心里怎毛毛的，她是黃金獅人，長到一定年紀(jì)，骨骼都是黃金啊，看到黃金，她總覺得不舒服，“要不換成更珍貴些的，比如美玉、寶珠。我下次要珠寶，要比黃金更值錢?！?br/>
鳳九現(xiàn)下也回過神：她和金輪都是太陽后裔的黃金獅人，自己的骨頭是黃金，著實(shí)不能要金子。
她們的骨頭是天生的，黃金是從石頭、泥土里提煉出來的。
鳳九心里咯應(yīng)得緊。
梁宗卿已回晉國京城了吧？他與沐容之間會如何相對？
鳳九想到梁宗卿，心失去了平衡的跳動。
那只是個夢！
她要忘掉他。
可還是不由自己的憶起他。
再相逢，她站在趙國，而他是晉國的軍師。
在沈容沐容前世的記憶里，梁宗卿后來與趙熹分道反目，他們二人到底因何而起？
*
隔日，趙熹下令晉邊城除五千守軍外，開拔前往江南。
趙帝已令另一支約有十萬兵馬的隊伍前往江南，聽候趙熹調(diào)令。
周國聽聞晉國、趙國兩邊圍攻，一時自顧不暇，江南貴族開始舉家逃避戰(zhàn)禍，而趙國因有三大功勛名門之后相助，更以三千兵馬圍困二十萬赤膽軍名動天下，趙國屬地成為江南貴族的第一首選之地。
趙都城內(nèi)，更是一時間寸土寸金。
趙帝樂見其成，聽著各地傳來的捷報，臉上的笑容就沒輕淺地。
穎妃依舊得寵，皇后早前還與穎妃爭斗一兩回，而今完全是不預(yù)搭理之勢?；屎笥刑于w熹，還有幾個皇孫，人家這是有兒有子還有孝敬的兒媳，加上趙熹爭氣，在前方連連大捷，趙帝對皇后更是敬重有加。
趙軍駐扎青龍江畔，隔江河而望，江河南畔是江南，而這邊則是趙國。
趙熹面含喜色。
鳳九冷聲道：“太子今日的心情極好？”
趙熹挫著手，“本王想著小狐貍的臉傷大愈，心下痛快?！?br/>
說到這事，金輪對鳳九很是佩服。
趙熹這廝，在離開晉邊城時，他還真拿了一張肖像圖給金輪，“一百萬兩，將樂夫人變成畫中人，如果不像，我可要收回銀子?！?br/>
鳳九彼時就站在一邊，往那肖像圖瞄了一眼，險些沒昏過去，那上面分明就是個蘿莉小姑娘，最多十二歲，還是照著沈容十二歲時的模樣畫的，最相似的是眼睛，其他地方又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可依舊是沈容，與十二歲時的沈容不敢說十分像，至少也有八分。
金輪拿著肖像，很是質(zhì)疑地問：“太子確定這畫上的人比樂夫人要美？”
樂夫人現(xiàn)在的容貌也是個美人，比傾城之容略差，比尋常的如花似玉又更美。趙熹要她將人變成小姑娘的蘿莉臉，這不是一樣的美，著實(shí)是趙熹這愛好讓金輪覺得怪異。
公主說趙熹是瘋子！
她這回算是真正領(lǐng)會“瘋子”的含義。
趙熹反問：“你不打算收銀子？”懷疑他的眼光有問題，那畫上明明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居然不美嗎？不收銀子，他正好省了。
“這明明是傾城之容，比現(xiàn)在的樂夫人無法同日而語，五百萬兩銀子，拿不出銀子，用同價的珠寶代替也行。”
還是收銀子，她可以用銀子換成珠寶，然后再放好。
待她回蓬萊島，不知道會羨煞多少姐妹。
那時，她就是最有錢的。
金輪心里暗暗盤算著。
趙熹道：“這張臉就比樂夫人現(xiàn)在的漂亮一點(diǎn)點(diǎn)，就一點(diǎn)點(diǎn)，你不能照著傾城色的價兒收?！?br/>
金輪幾次交鋒下來，算是知曉趙熹這人的性子，不能以正常人度之，“太子殿下，以你的眼光，這是漂亮一點(diǎn)點(diǎn)，分明就是傾城色，是你在自打耳光，還是承認(rèn)你連美丑都不分，明明傾城色，讓我按漂亮一點(diǎn)點(diǎn)的收。五百萬兩，一兩都不能少。”
樂凡現(xiàn)在還算是個少女臉，趙熹非要把人變成娃娃蘿莉臉。
他許是猜到，有人故意將樂凡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原因無他，想用樂凡代替晉國月凰公主。
沈容是趙熹的初戀，得不到的總是最好，他就覺得他認(rèn)識孩童沈容是個大美女，真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時的沈容才十歲，要能成大美女，鳳九都想罵人，最多就是可愛。
趙熹這廝徹底長歪，連可愛與美麗完全不分，霸道地拿著幅肖像就要金輪給樂凡“整容”，要是樂凡瞧到趙熹的肖像圖，估計能氣得嘔上幾升血。
鳳九拉了趙熹到一邊，“金輪那丫頭很固執(zhí)，你明明要弄個傾城色的五官，要她給你算便宜，只怕不成。要不，你回去與樂夫人商量商量，再修改修改，弄個比現(xiàn)在漂亮一點(diǎn)點(diǎn)就行。這樣，金輪和樂夫人那兒都好說話。你自己再看看這肖像，你把樂夫人變得這般傾城絕\世的美，就不怕其他男人覬覦，太子殿下，你再想想啊……”
趙熹這個瘋子加傻缺，聽鳳九一忽悠，垂眸看著手里的肖像圖，真是越瞧越好。
鳳九問道：“這么美麗的姑娘，天下難得一見。這不是你幻想出來的？”
趙熹像護(hù)寶貝一般，快速將肖像卷了起來，立時有種找到知己之感：“你也覺得她長得好看？”
“是人都覺得長得好，真是你幻想的？”
呸，她也能裝啊。
趙熹得意地道：“她是我青梅竹馬的意中人?！?br/>
狗屁的青梅竹馬，她與趙熹說過幾回話，說得好像一起長大。
鳳九若有所悟，“你把樂夫人變得跟她一樣，若她知道了，她會不會生氣？這女人有時候的心眼可是最小的?！?br/>
趙熹的臉立變：讓樂凡變成沈容，小狐貍會不會生他的氣。
完了！完了！
樂凡說她失憶了，醒來的時候就是現(xiàn)在這樣子。
如果樂凡不是小狐貍，他不認(rèn)錯人了。
有時候，他覺得樂凡是小狐貍，所以他要小狐貍變成以前的樣子，可現(xiàn)在被鳳九一說，他心里沒底了。
五百萬兩的價，與一百萬兩的價，雖然他是太子，也不能為一個女人砸下五百萬兩，這是昏君所為，他可是英明神武又睿智的。
趙熹很令鳳九的情，“阿九，你比臭丫頭好，我再與樂夫人商量商量?！?br/>
樂凡看到肖像圖上的沈容，立時就回過味來：趙熹抱著她喊小狐貍，這人不是別人，分明就是沈容。
她努力地想，能憶起沈宛，卻對沈容沒什么印象，只是看到畫像，一下子就認(rèn)出是沈容，而且還是孩童時候的沈容，看看那略有三分嬰兒肥的小臉，再看那五官，著實(shí)與沈宛很像嗎，但又絕不是沈宛，只能是沈容。
趙熹很是得意：“怎么樣？這畫中人漂亮吧？”
這是個小孩子！
樂凡很給面子地道：“難得一見的美人?！?br/>
趙熹這是什么眼光，居然癡迷一個小孩子，樂凡在心里點(diǎn)蠟。
趙熹揚(yáng)了揚(yáng)頭，“我讓臭丫頭給你治臉，把你治成這種模樣，臭丫頭想錢想瘋了，跟本王要五百萬兩銀子，非說這是傾城色，一兩不少。”
還是讓她死吧！
先讓她頂沐容的臉。
現(xiàn)在，又要把她弄成沈容小時候的臉。
她怎么就只能做別人，不能擁有一張自己喜歡的臉，永樂的臉?biāo)遣幌胍?，她可不要別人知道她是亡國公主。
鳳九一直在護(hù)她，沒與任何人說破她的身份，就連淳于夫人也裝作不認(rèn)識她，若再變上一變，就再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shí)身份。
樂凡很快回過神，不能說趙熹的眼光有問題，“這種傾城色，金輪姑娘肯定要漫天要價。太子殿下，妾身不挑的，要不就比現(xiàn)在漂亮一點(diǎn)點(diǎn)就行，不用治成這種傾城色。”
若變成畫中模樣，她明明是少女，卻有三分嬰兒肥，她想想都堵得慌。
趙熹反問：“傾城色不好？”
樂凡很是小心地道：“妾身怕被皇后娘娘罵成禍水，比現(xiàn)在漂亮一點(diǎn)點(diǎn)就行，這樣正好?！?br/>
趙熹看著肖像：小狐貍擁有禍水之姿？他怎么不知道。
小狐貍就是個禍水！否則這么多年了，為什么他還沒放下。小狐貍?cè)ツ膬毫?，他都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樣子。
鳳九說得對，不能讓任何一個女人變得跟小狐貍一樣，若她知道了，一定會生他的氣。
趙熹指著肖像圖上的眼睛：“眼睛一定要這樣的，否則我不依；還有嘴巴也一樣的，再有臉形也得一樣……”
樂凡想跪，你老別這樣折騰好不好？再說下去，就是照著這模樣了，“殿下，我不想變成禍水被皇后娘娘嫌棄?！?br/>
趙熹不說了，“就眼睛和嘴巴一樣，旁的你瞧著辦。”
沈容長的是標(biāo)準(zhǔn)的鳳眸，嘴巴也很可愛，形狀很誘人，這兩們都是樂凡能接受的，至于旁處，樂凡覺得自己還是應(yīng)該是永樂，于是乎，她取了筆，背著趙熹也繪了一幅自己以前的肖像圖，只是又進(jìn)行了幾處修改，改成了沈容的眼睛、嘴巴，躍然紙上的，變成了一個傾城美人。
金輪拿到趙熹認(rèn)可的肖像圖后，盯著圖紙瞧了良久，這個才算是正常的美人，趙熹早前拿的就是女童嘛。
經(jīng)過確認(rèn)，趙熹也贊同樂凡治成這種模樣。
金輪收了趙熹一百萬兩銀子，開始預(yù)備工具，準(zhǔn)備草藥，她有淳于瑕幫襯，倒是極為順利，抵達(dá)青龍江碼頭后，拾掇了一處帳篷，著手給樂凡治臉。
而今日，正好是拆紗布的日子。
淳于瑕奔了過來，“太子殿下，金姑娘要給樂夫人拆紗布了，還有最后一層，太子殿下要不要去瞧瞧?！?br/>
趙熹扭頭就跑。
鳳九純粹是好奇，隨后進(jìn)了帳篷。
金輪褪下了最后一層紗布，淳于瑕倒吸一口寒氣：美！太美了！瑩肌如雪，青黛遠(yuǎn)山，顧盼生輝，傾城容顏發(fā)出逼人的淡淡光輝，任誰也地?zé)o法忽視她的美。
趙熹微微凝眉：“只比以前美一點(diǎn)點(diǎn)?！?br/>
金輪瞪眼，“這是你們自己選的樣子，本姑娘能照著樣子修出來也不錯?！?br/>
樂凡的臉骨早前就被人削過一回，淳于瑕當(dāng)時在一邊幫忙，一看到有削過的印記，吃驚不小“金輪姐姐，以前有人削過，除了我們神醫(yī)谷，就只有你能了，是誰干的？”
金輪道：“肯定不會是我，這刀工用得熟絡(luò)?！?br/>
樂凡的臉比以前更小了一圈，真正變成巴掌大的小臉。
淳于瑕抱過銅鏡，往樂凡跟前一照，樂凡一聲驚呼：“這是我？”
“樂夫人，這不是你自己定的容貌？”
鳳九定定地看著：除了眼睛、嘴巴，這分明就是永樂嘛，不，又不太像永樂，三分像沈容，五分像永樂，還有兩分不知道像了誰，總之原該是怪異的融合，卻有了一種驚艷之感。
樂凡到底怎么想的，弄一次便罷，還會同意弄二次?！敖疠喒媚?，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