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張寧不可思議的看著曹操,一臉的震驚。
“老主公,人呢?已經(jīng)出發(fā)了嗎?”
張寧認真的問道。
“出發(fā)了???再過幾日,應(yīng)當(dāng)就會路過徐州治所了,他陶謙總得護送一程,所以這差事毫無危險,這就是讓你在我宗親之人中,討個好感?!?br/>
張寧臉上表情沒變,甚至都沒有高興,也沒有感謝,好像在憋著什么話,最后才憤恨的說道:“糊涂??!給我一匹快馬,否則老主公就危險了!”
為什么?!
曹操愣住了,聽完了張寧的話之后,他感覺并不是開玩笑,也不是無的放矢,這是真的很著急。
但是為什么著急呢?。?br/>
難道有什么問題嗎?!陶謙和我有舊,當(dāng)初也算是一起經(jīng)歷了十八路諸侯聯(lián)盟軍征討董卓,而且他如今已經(jīng)年邁,命不久矣,自己正是剛剛得到三十萬降兵,并且秋收百萬斛的時候。
不可能敢招惹我才對?
曹操一時間思緒萬千,但是心頭一股不舒服的感覺頓時涌上了上來,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樣揮散不去。
張寧不說還好,這么一說頓時他也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
可具體是哪里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備馬??!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么簡單的道理,主公你該明白才是!!”
張寧如同醍醐灌頂般的低喝,讓曹操頓時明白過來。
父親手中家財萬貫!金銀玉器何止幾車!而且老父親思念兒子,知道如今創(chuàng)業(yè)艱難,平定兗州蛾賊之后,肯定需要大量的錢財,自然是攜帶無數(shù)金銀而來。
陶謙雖然不敢動心,但是他的手下,若是有一個動了歪心思,那就危險了??!
然后就是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心臟,狠狠的捏了一下。
“快!”
曹操如墜冰窖,整個背脊都在發(fā)涼,連忙走出來對左右大喊:“把我的戰(zhàn)馬給牧之牽來,立刻帶人迎我父親!”
“牧之,靠你了!”
曹操心里有一大堆好話想說,還想立刻許諾,哪怕是給張寧金山銀山他也給,只要能把自己的父親給救出來。
但是想了想張寧平日里什么都不缺,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吃飽飯,日子過得富足一點而已,所以也沒再多說什么。
張寧到了衙署門口,曹昂牽來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性子很烈,而四周的人都看著張寧穿著的是文官的服飾。
有些不知道的還覺得這樣一個文生,如何降得住烈馬。
曹操連忙一路小跑的追出來,曹仁等也在身后,但是他們暫時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只能緊隨。
“牧之,牧之!”
曹操在后慌忙的喊著,“這馬性子烈,但是可日行千里!你須得降住了它!”
這黑色透亮如同絲綢光澤般的戰(zhàn)馬名叫絕影,馬不通人性,不知道現(xiàn)在事情緊急,莫名看到一個瘦弱身影,還以為是讓它來侍二主。
頓時野性便散發(fā)出來,搖頭后退,不向讓張寧上去,甚至馬蹄蠢蠢欲動,還打算蓄勢待發(fā)。
“趕緊去幾個宿衛(wèi),將戰(zhàn)馬拉住,切莫傷到牧之!”曹操連忙叫道。
這個時候,張寧因為事情緊急,上去就是對著馬頭一巴掌。
砰的一聲沉悶聲響,就像是打了一個悶雷一樣,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呆滯,而絕影則是希律律一聲嘶鳴。
竟然被抽歪了好幾步,然后噗嚕嚕幾下甩了甩頭,抬起頭來盯著張寧看。
張寧目露兇光,右手的肌肉線條鼓起,一抬手準(zhǔn)備又是一巴掌。
跨噠,這絕影居然給他跪下了。
就此,張寧翻身上馬,一拍馬背,身上還是文官的大袍,從隨行的護衛(wèi)手中接過了鎏金虎頭槍,踏上鐵馬鐙,風(fēng)馳電掣疾馳而去。
不多時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直到這個時候,曹操等人還處在一種呆愣之中。
“他,他一巴掌......把絕影打服了?”
曹操喃喃自語。
曹仁也剛剛回過神來,喉結(jié)上下翻滾了一下,“不,不愧是......牧之......”
曹操面容依舊還有擔(dān)憂之色,荀彧他們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去問發(fā)生了什么,“為何張寧要匆匆而去?!?br/>
聽到這個問題,曹操才是抬頭望天,然后閉上了雙目,差點因為自大而釀成大禍,他搖了搖頭:“無事,但愿父親可以安全來到陳留?!?br/>
“老主公他......”
“伯父怎么了?”
“不會有事吧?!”
“大哥!”
夏侯惇也嚇到了,他們從他處趕來,本就是為了待上幾天,然后見一見大伯曹嵩,畢竟是家中長輩,又是曹操的父親,而且還曾經(jīng)位列三公,富甲一方。
現(xiàn)在聽到會出事,所有宗親將軍也都著急起來。
“大哥!你說句話啊,需不需要我?guī)Щ①S隨后而去!?”
夏侯惇與夏侯淵都著急的看著曹操。
“嗯,帶八百虎賁,不,帶虎豹騎隨行而去,你們追不上張寧,但是可以接應(yīng)?!?br/>
夏侯惇和夏侯淵得了命令,立刻就點了八百虎豹騎前去,虎豹騎和虎賁不同,虎賁是因張寧出現(xiàn),而打造了重甲的重騎兵。
虎豹騎則是善于沖鋒于的騎射的輕騎兵,更加靈活。
徐州,瑯琊。
已經(jīng)出來的車隊足足裝了幾十輛車,全部是金銀玉器,招搖過市,驚動了郡內(nèi)大部分人的目光,不光如此,還有很多強人。
都在注意。
一路尾隨的人都不少,都是在半路踩點的人。
可以說一條官路過去,已經(jīng)有好幾波人得到了消息前來打探。
不過老太爺似乎還并沒有自知。
此時,自然也驚動了在下邳的陶謙。
陶謙時年已是高齡,差不多是黃土埋了半截身子,都快要沒到嗓子眼了,聽說了這件事嚇得是魂不附體,特意派了一隊士兵去前去迎接護送。
曹操有一個二弟,名字叫做曹德,算是家中細軟全部收攏而來,護送了一路之后,他越走越覺得不舒服。
“阿翁,我們這般前行,是不是太過招搖了?”
曹嵩年事已高,但是保養(yǎng)得很好,面容還很矍鑠,雖然白發(fā)蒼蒼,但是盡顯富態(tài),抬手安然說道:“無妨,你莫怕,我早已叫孟德命泰山太守應(yīng)劭來送,他的兵馬應(yīng)該也在路上了?!?br/>
“可此地是......陶謙的徐州,若是他們看中的錢財......”
“哈哈哈!”曹嵩輕撫胡須,悠然自得的說道:“你說得也對,但陶謙是個講名望的人,不會如此,我好歹還是前太尉,位列三公,如何害怕他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