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欣喜之余,不顧鳳體尊貴,親自上前想拉沈銀秋到床榻旁。~隨~夢~小~說~щ~suimеng~lā萬俟晏輕巧的將沈銀秋拉到自己身邊,面對皇后錯愕的神色,抱歉道:“皇后莫急,內(nèi)子手上有傷,這就上前看望公主?!?br/>
皇后也回過神退回到床邊,笑了笑。
沈銀秋在萬俟晏的陪同下靠近樂安的床榻,她對上樂安的目光,喊了聲公主。
樂安拉著她的手,卻也沒有說什么。
沈銀秋的另一手還在傷著,皇上等人靜靜的呆了一會也沒有等到樂安有別的反應,他招手讓萬俟晏一同出去,只留下沈銀秋和皇后在里面。
萬俟晏不放心,沈銀秋的手正在痊愈中,不能被碰到。
皇后看出來了,笑著保證道:“世子,方才是本宮唐突了,放心吧,知道你們兩人鶼鰈情深,我不會為難她的?!?br/>
沈銀秋也朝萬俟晏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
萬俟晏這才跟著皇上出去。
萬俟帝一出去就問萬俟晏道:“沈銀秋和樂安?她們相見如故?”
這個萬俟晏怎么清楚,聽沈銀秋之前跟她說的,大概是泛泛之交。他微微彎身回話道:“回皇上,這個微臣……也不了解,內(nèi)人只隱約說過她不小心沖撞到哪個貴妃,公主替她出面過?!?br/>
萬俟帝若有所思,大概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家疼著寵著養(yǎng)大的女兒,怎么就對一個只見過兩面的沈銀秋這么信任。
而沈銀秋在里間就難熬了,如果是單獨和樂安相處還好,旁邊還有個不放心的皇后盯著,她對于皇宮的規(guī)矩不熟悉是真的,哪怕是高官貴女學的規(guī)矩也不會和皇宮里一樣。
皇后見她倆人就這么抓著手不放,什么都沒說,頓時催促道;“你快跟樂安說說話啊?!?br/>
沈銀秋抬頭看了一眼皇后,隨后看著樂安柔聲問道:“公主,您怎么啦?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說嗎?”
樂安呢喃著:“血,人……”
皇后捂著嘴巴,沈銀秋看了她一會,抽出被她握住的手,輕輕的抱著她,“別怕,什么都沒有,你父皇母后一直在你身邊守著你。”
樂安沒有說話,沈銀秋哄了她好一會,直到皇上和萬俟晏再次進來的時候才讓沈銀秋離開樂安的身邊。
樂安也沒有挽留沈銀秋,不讓她走。
總得來說,樂安雖然不說話,但肯給出其他反應已經(jīng)讓只有一個女兒,寵女如命的萬俟帝很欣慰。
不過對于樂安為什么會親近沈銀秋而不是他們這些親人的事,大家都不清楚,所以只好問太醫(yī),而太醫(yī)其實對驚嚇驚魂這些,實在不了解,術有專攻,如果是身體上疾病,他還可以診斷個所以然來。但回答不出來他的腦袋可能就要搬家啊!所以他只能不怕死的胡謅道:“回皇上,可能是當時遇到危險的時候,世子妃做出的舉動讓公主覺得……放心,因為記憶深刻又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所以……會有些不同來?!?br/>
沈銀秋聽的一知半解,反正她不想被皇上等人用那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就是了,常人遇到這種事都是很感動的樣子,而她遇到這種事,反而懷疑是暗中做了什么手腳的感覺。
不管太醫(yī)有沒有胡謅,皇上聽了愿意相信就是好事。
“銀秋是吧,你爹是朕信任的大臣,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的手可好些了?太醫(yī)給世子妃檢查一下傷處?!?br/>
皇上一揮手,太醫(yī)終于感覺自己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恭著身子來到沈銀秋的面前要為她請脈,沈銀秋其實不想把手給這太醫(yī)看,這太醫(yī)之前連她骨頭傷了都沒有看出來。但皇上發(fā)話讓她看,她又不能違抗命令。
更讓她在意的是什么,是她根本不想因為這些事讓皇上看重沈藺如,只是如果她暗示點什么的話,皇上可能會對她所不喜,認為她是個忘恩負義的人,不為自己的父親好,畢竟百事孝為先。而萬俟晏又把她擺在明面上,她的形象和他已經(jīng)可以互相影響。
這可讓她有些頭疼。
萬俟晏扶著她,讓太醫(yī)給她把脈卻沒有看胳膊的傷,畢竟上著夾板不方便特地給取下來。
萬俟帝聽說她骨裂以后,當下又賞賜了不少東西,沈銀秋和萬俟晏齊聲謝恩。
萬俟晏跟皇上說了沈銀秋這次進宮的次要原因,無非是想讓皇上給沈銀秋一個靜養(yǎng)的名頭,他給出來的遠沒有皇上這邊傳出去的來的有效。
皇上當然同意,但他又提出希望沈銀秋常進宮的陪陪樂安的想法。
萬俟晏沉默,想了想讓沈銀秋在暗閣呆兩三天回來進宮一次也行,于是便同意了。
兩人沒有在宮里過多的停留,沈銀秋跟了安告別之后就和萬俟晏一同離開。
直到離開皇宮后,萬俟晏才出聲問道:“公主只對你有反應,著實奇怪?!?br/>
沈銀秋點頭應了聲,“我也被嚇到了,她真的是被嚇到了嗎?”
“只有她自己知道了?!比f俟晏沒有安插人手在樂安身邊,知道的事不多。
沈銀秋雖然確實納悶,但回到侯府后,想到自己可以跟著萬白一起去暗閣看那個所謂的怪物長什么樣子,心情立馬就放晴起來。
但萬俟晏并沒有讓她馬上離開,而是等到了隔天?;厝ズ罡?,小廝通報說沈藺如曾來過拜訪。
沈銀秋聽了,點頭哦了聲表示知道了,示意小廝退下,她和萬俟晏繼續(xù)進院子,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萬白聽說他們回來后,就過來給沈銀秋換藥,換過藥他說道:“不用上夾板了,這只手只要不要用力就好。”
沈銀秋低頭看纏著白色繃帶的手道:“我還以為要夾上一個月,這么快就好了。”
萬白無語的糾正她道:“不是好了,這個你大概還需要用藥一個月才能痊愈,只是現(xiàn)在可以不再需要夾板固定?!闭f著他有些不確定道:“主子,不如還是上夾板吧?”
沈銀秋:“……說不用的是你,現(xiàn)在又說要,到底想干嘛?”
“呵,一般人來說不用,但是你嘛……”萬白看了她一眼,開始收拾藥箱。
沈銀秋嘿了一聲,她怎么了?她抬頭看著萬俟晏道:“你就這么讓老白鄙夷我啊?”
“講道理,主子,我可沒有。”
萬俟晏看著他們兩個斗嘴,笑著揉沈銀秋的頭,“說的是,那你還是留在府中好,別跟著他去暗閣?!?br/>
沈銀秋心里一堵,哪能啊!起碼也要看到他們口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樣子才能安心。她一臉嚴肅的反駁道:“其實萬白也是為了我好,而且還有青葉在,我無所畏懼?!?br/>
不等萬俟晏感嘆,萬白就哼笑道:“也就青葉把你縱容成這樣,再這樣下去她都不是暗殺界的第一了?!?br/>
暗殺界的第一又不是什么至高無上的位置,沈銀秋還心疼青葉年紀輕輕就受了那么多苦呢。
萬俟晏大打斷他們的吵嘴,“收拾一下,一個時辰后出發(fā)。萬童和萬三也跟著你們一起走?!?br/>
萬白點頭說好,提起醫(yī)藥箱心情還算不錯的離開屋子。
沈銀秋瞅著萬白的背影,雖然萬白沒有露出笑容,但是還是能讓人感覺出來他的心情愉悅。
她哼了哼,抬頭看萬俟晏道:“你接下來要做什么?”
萬俟晏走到她的旁邊坐下,“解決潛伏在皇宮的辛子國人?!?br/>
沈銀秋哦了聲,“不過,樂安公主到底是因為什么,才會對單獨對我有反應?”
她話音剛落,敲門聲響,他們沒有關門所以看見了去而又返的萬白。
“主子?請問青葉也和我們一起離開嗎?”他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來,主子貌似沒有說青葉是否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沈銀秋一見他回來,頓時回神過來怎么把他給忘了!“來來,老白有件事要請教你。”
萬白不動,在審查沈銀秋的表情,誰知道這位小主到底想做什么。他側頭去看萬俟晏,得到萬俟晏點頭才踏進屋子。
“怎么了?”
沈銀秋示意他坐下,問道:“你聽說過樂安公主被刺客嚇丟魂的事嗎?”
“沒有?!?br/>
沈銀秋以為他知道,卡頓了一下,感覺有萬俟晏坐鎮(zhèn),萬白應該不會再耍她,簡單的將事情細述了一遍,沈銀秋問道:“你覺得樂安公主這是什么情況?”
萬白沉思了一會,“你說你之前懷疑她中了蠱?”你怎么看見什么都懷疑對方中了蠱。
沈銀秋點頭又搖頭,“原本我是有那樣想過的,但是如果她中了蠱干嘛會對我的靠近有反應???”
萬白原本還淡定琢磨,聽了她的話后,立刻抬頭,似乎想起了什么。
沈銀秋直覺他知道一點苗頭,萬白道:“你說她只對你的名字有反應?”沒等沈銀秋回答,他又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br/>
不應該什么?
沈銀秋示意他快說。
萬白注意了下萬俟晏的神色,解釋道:“少夫人不是怕蟲子?我之前就讓你萬童在你身上的錦囊上灑了一些無色無味的藥粉,這藥粉會讓蠱蟲躁動不愿意靠近。如果你說樂安公主是中了蠱蟲還靠近你?那應該是不太可能。她應該排斥你。”
沈銀秋低頭,扯下腰間的錦囊,里面都是一些藥材,她竟然不知道有驅蟲的藥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