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琪居然絲毫不掙扎,任陸嚴俊束縛著,她只是靜靜的與他四目相對。
她累了,累的一點也不想動,不知為什么,到了這個男人身邊,她才會釋放出一直壓抑的疲憊。
“為什么要這樣作踐你自己?名利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
光線低迷的視角,眉峰深深蹙成一個川字的陸嚴俊,深邃的側(cè)臉被一道重重的陰影所籠罩,然而他沉悶的語氣,蕭條的黑眸,盡顯出對沈思琪的心疼和迷戀。
這個女人……他原本已做好了為她放棄所有,換她在他身邊一生無憂的準備,可是……
沈思琪冷笑:“你不就是為了名利才把我給毀了的嗎?”
此刻沈思琪感覺自己內(nèi)心全部的憎恨在燃燒、在沸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漸漸怒目圓睜,如果手上有把利器,她會毫不猶豫要他性命。
良久,陸嚴俊只聽那不再柔和的聲音,從憎恨中透射而出:“我會變成今天這種樣子來作踐自己,這全是你陸嚴俊一手所賜!”
他一手所賜,呵呵……可是沈思琪,你大概從未想過,我陸嚴俊的心也是熱的,我也有自己無法掌控去陷入一段感情中,到不能自拔的時候。
我只是后知后覺罷了……
安靜的車內(nèi)靜得悄無聲息,陸嚴俊坐在后座懷抱著已沉睡的沈思琪,不寬敞的座位上,他只挨了一點點讓沈思琪可以側(cè)躺,上身則被他像嬰兒般暖暖的抱在胸前。
沈思琪喝太多了,在會所推開陸嚴俊走了沒幾步就不行了,幸好被身后的陸嚴俊一把接住讓她可以安然入睡。
陸嚴俊把她一路抱著出來,上了車……卻沒離開。
像這樣睡著了也好,最起碼可以靜靜的和她待一會。
陸嚴俊修長的指尖輕輕柔柔在沈思琪臉上游走,留戀,小姑娘的膚質(zhì)還和從前一樣膚如凝脂,也還是一睡著就特別溫順乖巧,像只小貓。
抱著她的感覺,真是熟悉的一模一樣……
親吻上她柔軟的雙唇,淳淳的葡萄酒味,結(jié)合著她獨有散發(fā)出淡淡的香氣,讓陸嚴俊吻得流連忘返。
如果時間能在這一瞬變成永恒,他愿意將生命在此終結(jié)……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知道,我愛你……”
吱!袁爵在悅色會所前停下車就匆匆跑進去,很擔心沈思琪,她很少有喝多的時候,其實對于她的工作,他一直都持有看法,不干涉,只是出于對一位女性最起碼的尊重,而且他知道,沈思琪很喜歡現(xiàn)在這份工作。
到門口卻碰見一個穿著方面像司機的中年男子,他問了一下袁爵的姓名后,就說沈思琪在他那,讓他跟他走。
袁爵聽完心里一咯噔,難道沈思琪遇到了什么危險?!
不過那人竟帶他去了附近的停車場,只見他去打開一輛黑色邁巴赫的車門,隨即對袁爵和善的說:“沈小姐她喝多了,我?guī)兔Π阉龅杰嚿蟻砹耍憧鞄厝グ?,她好像醉的挺厲害的。?br/>
袁爵走近一看,沈思琪睡在車里的確是不省人事,他著急俯身鉆進車中,呼喚了沈思琪兩聲,
最后快速檢查一下她的衣著和外表,確定她完好無損后,袁爵就脫下外衣給她蓋好,再小心翼翼的抱她出來。
“真是太感謝你了,也麻煩你了?!痹魴M抱著昏睡的沈思琪,感謝玩,他便帶著沈思琪就那樣離開了。
而在黑暗中的男人,唯有孤傲目送。
原本在他陸嚴俊懷中的女人,此刻卻被其他男人呵護抱走,陸嚴俊不僅嗤之以鼻,仿佛五年后又感受了一遍……割愛的滋味。
***
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知道我愛你——沈思琪。我沒有失言,答應你的我做到了。我們的孩子……還在……
清晨的夢境總是朦朧中帶著纏綿,糾糾纏纏,欲圖蘇醒但怎么也睜不開眼,反而在夢里越陷越深,好像夢中的人已占領了她的靈魂。
沈思琪忽地睜開眼又一下子在床上坐起來,剛剛夢里那個聲音……像是他,孩子……
回味后,才感覺到頭痛的像要裂開似的,宿醉還真是難受,昨天是喝了多少呀?自己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這時袁爵推門進臥室,“醒了?”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嘴角上掛著一抹淺笑:“頭痛了吧?就你那酒量……是能應付喝酒的料么?”
沈思琪自己拍了拍腦袋,頭發(fā)亂蓬蓬的,樣子還挺可愛:“你去接我的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袁爵呵呵一笑:“我不去接你,難道你還自己回來?”他說著伸手寵愛的去捋了捋,沈思琪凌亂的頭發(fā),“快去洗把澡,我給你熬了醒酒湯,喝了就好了?!?br/>
沖了一把熱水澡,感覺清醒多了,可對昨天的記憶,沈思琪的腦海中只停留在,在包房里他們起哄要她和陸嚴俊唱歌的片段。
沈思琪站在鏡子前心不在焉擦著頭發(fā),望著鏡中自己青春已漸漸流失的臉,心里卻突然閃現(xiàn)那個,永遠星光熠熠的男人。
他為什么還要再出現(xiàn)?他們明明已經(jīng)老死不相往來,可他為什么還要再一次來證明……她有多恨他!
一晃神,沈思琪馬上轉(zhuǎn)過頭,袁爵穿著一身居家服雙手抱肩,不知道什么時候推開了浴室斜靠在門框上,正看著她。
沈思琪身上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濕嗒嗒的頭發(fā)絲絲縷縷披落在,白皙的肩背上。
雖然與袁爵早已如坦誠相見,畢竟他們在一起五年了,沈思琪卻還是會表現(xiàn)出無盡尷尬。
“你怎么進來了?”她故作鎮(zhèn)定去拿換下的睡衣。
袁爵笑了聲,放下手走過去,然后再沈思琪背后把她整個人擁到懷中,“我不可以進來嗎?”
袁爵柔聲笑語,說的時候,很親密在沈思琪的脖頸上親吻,雙手圍著她細軟的腰肢,像是夫妻間那一種最自然、最喜歡的接觸方式。
沈思琪顯得有點不好意思,掙脫開他:“別鬧了,我去換衣服,你先去吃早餐吧,我一會就來?!?br/>
沈思琪走到臥室,只聽袁爵在后面清晰的發(fā)聲:“我們結(jié)婚吧?!?br/>
這句話他已經(jīng)醞釀了很久很久,遲遲隱藏著,是因為害怕她還沒做好準備,還不能對他再次敞開心扉。
現(xiàn)在他不想再猶豫了,哪怕得到的答案是拒絕,他也無所顧忌了。
沈思琪訝異的一愣,慢慢回過身,看到袁爵那真摯的目光,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袁爵……你怎么突然,我……”
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知該說什么好,袁爵已來到她面前:“你什么也不必說,只要答應我就可以了,我這是在正式向你求婚?!?br/>
袁爵突然單膝跪地,把沈思琪再次驚訝的舉手捂住嘴,人更緊張的手足無措,連忙去拉他,可是還有意想不到是,袁爵在褲袋里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
他一打開,盒內(nèi)鑲嵌的一枚小小,款式簡約大方,呈現(xiàn)在她眼前光芒閃耀的……鉆戒。
“思琪,這枚戒指……”袁爵自己也有點語塞的微微一笑,“這枚戒指是我在三年前買的,當時律所剛開業(yè)不久,也賺不到什么錢,說實話當時買它……我記得是刷光了卡里所有的錢,買完還一度擔心如果被你知道了要怎么辦?!?br/>
他依然微微笑著自嘲,卻紅了眼眶,“但我從不后悔,一直沒有拿出來給你,是因為我覺得還沒到時間吧,你和我都還沒準備好將要走進一段婚姻,可現(xiàn)在我覺得時間已經(jīng)到了,它也應該戴在你的手上了。思琪,我們兩個從小就在一起,雖然中間我有過懦弱讓我差點失去你,也曾害你為我傷心難過過,不過老天還是很眷顧我把你還給了我,所以我不想再讓你像這樣沒名沒份在我身邊,你也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嗎?”
沈思琪站在那已經(jīng)哭得淚不成聲,眼淚在袁爵拿出那枚戒指起就開始崩塌。
這些年中袁爵對她的好、對她的愛,對她不離不棄的傾其所有,那么好一個男人,她怎么忍心拒絕呢。
可是……她真的配得上他嗎?
“袁爵,我……我有過過去,而你是完美的,我不配得到這么好的你……”
我有過孩子,同樣也有過對另一個男人傾其所有,或許直到現(xiàn)在,那段過去依舊埋葬在我心底最深的位置。
這樣一個我,如何來與你并肩走完一生?
袁爵一時眉頭緊鎖,語氣重起來:“我說過我不在乎!假如你非得在那件事上作為阻礙我們結(jié)婚的理由,我現(xiàn)在可以馬上去找個女人結(jié)婚再離婚,這樣我們彼此是不是就公平了?”
“不是的,”袁爵很少會說出這種不理智的話,沈思琪一陣慌亂,便又去拉他:“你先起來啦,起來再說行嗎……”
結(jié)果拉著反被袁爵一把給抱住,“思琪我愛你……嫁給我吧,不要再用那些荒唐的理由來浪費我們的時間了,我們能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只有短短的一生而已,而我這一生只想與你共度?!?br/>
沈思琪摟著他的脖子,感動的淚流滿面,如果她的這一生注定如此,他若依然珍惜,那她應該感激上蒼不是嗎?
“如果你真的不嫌棄我……那我當然愿意嫁給你,”沈思琪慢慢抬起頭,皎潔的眼睛,淚盈滿眶,“……你不會后悔么?”
袁爵同樣流下眼淚,卻果斷的不容一絲猶豫答:“絕不后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