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A城怎么樣了？”
宋皎放下手中的筷子，長舒了口氣，她終于吃完飯了。
擺在面前幾個盤子都空空蕩蕩的，一點菜都沒剩。
雖然她不滿意段湛這種意識到做錯事就暗戳戳討好的行為，但也不愿意他的心意被浪費掉。
索性異能者不存在消化不良的情況。
“還沒有攻下，A城這些年專攻防御，要想控制傷亡就必須緩緩來。
而且消息傳開后，有人暗中幫助A城給他們提供大量資源，各地也都有異能者趕赴A城。
當(dāng)然，我們這邊也有人愿意幫忙，只是他們提出的條件……”
雖然徐淼沒明說，宋皎也知道，無非是要段湛將自己交出去。
“目前是只圍不打，但也快了，預(yù)計這幾日就能攻下。”
宋皎只要稍想一想，就意識到這是段湛有意為之。
A城證明自己的消息真實性以及各地的異能者趕來幫A城都需要時間，哪怕異能者腳程快也不會是短短兩三天可以完成的。
而且A城內(nèi)部的高階戰(zhàn)力在之前的行動中損失了大半，實力大損，短時間無法恢復(fù)。
再加上段湛的全力施為。
無論如何，都不該是這個僵持局面。
他都有時間每天回Q城做飯，等著自己醒來吃。
宋皎輕輕敲擊桌面，想不通段湛這么做的用意。
他不顧一切報復(fù)A城還可以理解，但現(xiàn)在這么有理智，太奇怪了。
他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開什么玩笑？
只是他是為了什么呢？
宋皎有些想不明白。
“許雅芳是什么時候逃出Q城的？”
徐淼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道：“事情發(fā)生的第三天。
她經(jīng)營Q城多年知道一條密道，當(dāng)時大家又忙著抓捕許無和他組織的人。
她就趁亂逃出去了。
她的哥哥也就是許無在外接應(yīng)，兩人帶著組織剩下的人逃進了A城?！?br/>
說著，徐淼也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勁，太蹊蹺了。
他做為段湛心腹當(dāng)然知曉許雅芳在事情中發(fā)揮了怎樣的作用，甚至可以說那晚的事情就是她謀劃的。
段湛怎么可能放松對她的看守，讓她輕松逃走。
這些天事情太多，徐淼從未思考過這個理由合理與否，可這是段湛派人查出來的結(jié)論。
他立刻斬釘截鐵道：“許雅芳過于狡猾，看守的人又大意了，事情就是如此?！?br/>
宋皎明白他的意思。
無論段湛背后的算計是什么，他對外這么說那這個就是真相。
絕不是段湛故意放跑了許雅芳。
宋皎皺眉想著這些天的事情，著重是和許雅芳相關(guān)的事情。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她轉(zhuǎn)頭望向徐淼，問道：“許無的組織里面有大量A城目前使用的藥劑？或者說是作用差不多的藥劑？”
徐淼點頭，確認(rèn)宋皎的猜測是正確的，并詳細(xì)地說明藥劑的來源。
“他投靠A城攜帶了大量的藥劑？不，他就因為這個才被A城收留的。
所以目前A城可以拋灑大量藥劑，是因為許無帶來的大批存貨。
他組織里面的人呢？”
徐淼道：“大多已經(jīng)被解決了，只有三五個人和他一起逃進了A城。”
宋皎輕點了點頭，她大概明白目前的局勢就是段湛一手造成的了，但是對他這么做的原因還沒有絲毫頭緒。
徐淼確定宋皎沒有其他要問的了，才退出房間。
他沒有如先前那般時刻跟在宋皎身邊。
宋皎卻明白，目前的安保比之前更加嚴(yán)密了，才不需要徐淼那般。
她望向院中的人，細(xì)細(xì)數(shù)起其中的高階異能者……
很好，所以段湛是一個人去圍困A城的嗎？
***
太陽逐漸偏西，吹入房間的風(fēng)都少了幾分溫暖，帶著些許寒涼。
宋皎坐在窗邊，雙手托腮望著外面，像是在看遠(yuǎn)方的云又似乎只是在發(fā)呆，眼神沒有落點。
段湛推門進來就看到這幅畫面。
還不待他做好準(zhǔn)備，宋皎已經(jīng)側(cè)身望向他。
彼此視線相交，宋皎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瞬間流露出幾分笑意。
她拉長聲音道：“你沒有什么要說的？”
話音剛落，她就站起身走到段湛面前。
他身上帶著些許水汽，顯然是洗漱過才來這邊的。
“你有受傷嗎？”
“沒有?！倍握繐u了搖頭：“今天沒有大規(guī)模交戰(zhàn)，A城的人都龜縮在城里?！?br/>
“那之前呢？”
段湛帶著些許心虛，道：“沒有受很嚴(yán)重的傷，最多一晚就好了?！?br/>
又趕忙道：“這幾天都沒有受傷，你可以檢查。我很聽你話的，沒有傷害自己。”
宋皎輕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段湛。
房內(nèi)寂靜無聲，段湛垂在身側(cè)的手下意識蜷縮起，緊張地注視著宋皎，摸不清她的心思。
從他進門起宋皎就察覺異樣，段湛有哪里不一樣了。
這種變化宋皎有些熟悉，但是她想不起哪里接觸過了。
突然她想起這就是她數(shù)年前窺探到的東西，新的異能境界。
不過她放棄了，但是沒想到二十年后，段湛真的邁入了這個境界。
宋皎眉眼帶笑，唇角的弧度控制不住地擴大，也不計較段湛之前的隱瞞了。
她主動上前抱住他。
段湛下意識伸手回報，眼中流露出茫然，不明白為什么突然間宋皎不和自己計較了。
宋皎坐在他身側(cè)，眉眼彎彎。
段湛最近的行為她都明白了，但是這樣是不行的。
她斟酌道：“喪尸病毒擴散太快，會毀滅這個世界的。如果是這樣，我也不能活下去的?！?br/>
段湛低聲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了，關(guān)于你的系統(tǒng)關(guān)于你的復(fù)活。那你知道我已經(jīng)脫離原有種族限制了嗎？”
他說到這，低下頭和她四目相對，不錯過她面上分毫的神情變化。
兩人近的宋皎可以感受到段湛的呼吸，她聽段湛繼續(xù)問道：“你以前是有這個機會的，是可以突破種族限制的，對嗎？”
宋皎面上不可抑制地露出錯愕之色，但她并不慌張。
她伸手推開段湛，讓兩人距離拉遠(yuǎn)些，有持無恐道：“對啊。”
大有就是這樣你能拿我怎么辦。
段湛：……
他還真拿宋皎沒什么辦法。
兩人之間，宋皎永遠(yuǎn)是占上風(fēng)的那個，而段湛也舍不得讓她落下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