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寧。”
她壓著聲音,側(cè)頭靠向他一側(cè)的耳朵,聲音輕顫,帶著試探,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小小的莫名的說不清的委屈,“你是不是很討厭我纏著你,是不是特別厭惡我?我一直纏著你,肯定很討厭吧?!?br/>
輕柔的聲音滑過少年的耳膜,挑動著他緊繃的神經(jīng),在夏季熾熱的陽光下更讓人胸悶氣燥,黝黑的眸子在驕陽下光彩明亮。
她崴了腳,不能走路,是個病患。
他能跟病患計較什么呢?
他說:“沒有,你別多想。”
舒言揪著他的衣服緊緊握拳,眼里像是閃著星星,斑駁陸離,唇角漸漸上。握在他肩頭衣服的手突然松開,舒言咬著下唇猶豫了數(shù)秒,雙臂突然盤在他的脖子上,笑靨如花,“季寧,你嚇死我了!”
季寧:……
他剛剛回答是,是不是更好一點?
這樣她就不會得寸進尺的抱著他的脖子了。
舒言在經(jīng)過自我認識,自我反省,與季寧溝通交流后得出一個深刻的結(jié)論——她可以繼續(xù)對著季寧為所欲為了。
說為所欲為……是夸張了那么點,但她可以繼續(xù)追季寧了啊,季寧也說了,他不煩她,不排斥她,那就是不討厭她。
不討厭的近義詞是什么?
那不就是……喜歡嗎?
吼吼,舒言心里笑開了一朵朵霸王花。
出了校門,上了出租車,時安很識趣地坐在了副駕駛座上,并麻煩了季寧一起去醫(yī)院。
舒言悄咪咪瞄了季寧一眼,他脊背挺直靠在座椅上,座椅間小小的空隙根本容不下他又長又直的雙腿,一手放在腿面上,他側(cè)著頭,看著窗外。
心跳加速,她有些忘我地看著季寧;兩道濃濃的眉毛在斑駁的光影下蒙上了一層暖茶色的光暈,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唇瓣,還有那雙最讓她心動的似水波搖曳般的桃花眼,都將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zhì)刻畫的深邃而恰到好處地完美,待他淡淡一笑,竟是另一番溫潤儒雅的美好。
視線慢移,舒言看到了他鬢角的細汗。
是不是累到他了?
從操場到校門口,大中午的烈日炎炎,季寧背著她走了一路,不僅沒有停歇,還毫無怨言。
舒言的少女心在這一刻融化成一汪春水,泛起了漣漪,蕩啊蕩,飄啊飄,流向了更廣闊,更蔚藍,更美麗的大海,縹緲而溫柔。
季寧真是太紳士、太溫柔、太有男子氣概了。
這么美好的人,她不爭取拿下豈不虧大了?
她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給季寧,那嬌羞的小女兒姿態(tài)讓時安后背一陣發(fā)麻,他覺得好詭異,好恐怖,舒言這丫難道被什么癡情鬼柔情怪附身了?
明明這一路他也出力了,跟屁蟲似的跟著給她冷敷來著,這丫居然連聲謝都不說,見色忘友!
季寧伸手去接紙巾,可是視線落在她的破了皮的手掌上,動作頓住了。
舒言順著他的視線,目光下移,看著自己臟兮兮的小手,紅暈迅速跑上臉頰,她趕緊將手放在身后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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