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這么對我,陳陽,你會有報應(yīng)的!”周正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想不出陳陽是打算拿自己當(dāng)誘餌,當(dāng)即掙扎著大罵道。
可迎接他的,是楚飛手上的茶杯,整個茶杯都被摔在了周正腦袋上,破碎的玻璃渣刺進周正的皮膚,他滿腦門都是血,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我想對大家聲明一個情況,”陳陽從懷里掏出一把鋒利的三角軍刀,抓在手中把玩了兩下,“大家必須分清主次,弄明白誰才是這里的老大,該聽誰的,不該聽誰的?!?br/>
陳陽語氣中滿含威脅,他把目光轉(zhuǎn)移到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老同學(xué)身上,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黃軍,你說呢?”
黃軍盯著陳陽手里那把三角軍刀,額頭上開始冒冷汗,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對……陽哥,我認你當(dāng)老大,我什么都聽你的。”
我們此刻身處的環(huán)境,根本無法用道德或者法律去約束什么,一切又被拉回到了原始狀態(tài),弱肉強食,才是存活下去的唯一真理,比起自己的生命,任何人都可以用來當(dāng)做踏腳石。
“知道誰說了算,就最好!”陳陽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殘忍的弧度,視線掃視在所有人臉上,“對我的安排,有誰不服嗎?”
大部分人噤若寒蟬,和陳陽毒蛇一樣的眼光一接觸,都下意識把眼神移開。
可在大家陷入沉默的時候,卻又到冷笑聲傳來,“傻逼,裝什么屌樣!”
我都不用回頭,就知道這句話是王剛說出來的。
“死胖子,有你什么事?”聽到這句話,陳陽頓時把目光投射過來,眼神比破碎的玻璃渣子還要犀利。
我笑了,這種狀態(tài)下,越是耍狠的人,就證明他內(nèi)心越害怕,兇狠不過是為了掩飾內(nèi)心膽怯的一張面具而已。
“沒什么,我和胖子只是單純地覺得,你和楚飛比較像個傻逼而已?!蔽壹又亓苏Z氣,咬字很清晰。
陳陽把牙都快咬碎了,握著三角軍刀的手在微微顫抖,這時候,有個叫孫興的同學(xué)大聲說道,“都特么什么時候了,你們還有心思玩這出,還剩最后八個小時,找不出狼人,咱們?nèi)嫉猛嫱?!?br/>
這句話將所有人都拉回到了現(xiàn)實,陳陽垮著臉,收回了三角軍刀,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以示對我的不屑。
我面無表情,無言才是最大的輕視。
死了人,大伙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了,都紛紛走回房間,至于那個被楚飛用茶杯砸暈過去的周正,卻誰也顧不上搭理他。
在連自己的生命都顧不了的情況下,誰也沒心思卻理會一個不相干的人死活,可能這就是人性吧。
走回房間,王剛將大門緊閉,沉著臉大罵了一聲,“王八蛋,陳陽和楚飛這兩個兔崽子,我早晚會讓他們嘗到惡果。”
我用手捂著臉頰,深深地吸了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胖子,先別管那些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狼人找出來,我可不希望今天是我活在人世中的最后一天?!?br/>
王剛一臉狐疑,“你說,如果到了晚上七點,我們還不能指認出狼人,小丑是不是真有這個能力,一次性將我們都弄死光?”
“我永遠不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蔽覔u搖頭,慘笑一聲。
王剛遞給我一支煙,又用打火機給自己也點上,“有什么主意沒有?”
“我正在想,你先歇會?!蔽姨苫卮采希帽蛔用勺☆^。
這個狼人很狡猾,憑現(xiàn)在的線索,我根本沒有辦法推理出他到底是誰,要想查找出蛛絲馬跡,只能等他再次動手。
可下次殺人,他肯定會更加謹慎,會不會留下線索還說不準。
我感到了死亡降臨的恐懼,難道這一次,我們真的會被團滅?
思考了沒多久,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就算要死,我也必須先睡個好覺,心中甚至產(chǎn)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如果人在深度睡眠中被殺掉,應(yīng)該不會疼吧?
我很困,這幾天一個安穩(wěn)覺都沒睡過,幾乎沾枕就睡著,兩個小時后,沉睡中的我被另一道慘叫聲喚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發(fā)現(xiàn)王剛也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苦笑一聲,“現(xiàn)在幾點了?”
“中午一點,正好輪到第三個人的死亡……”王剛低頭看了看時間,聲音低沉,只說了一半就沒說下去。
事情很明顯,狼人繼續(xù)作案,剛才那聲慘叫,應(yīng)該屬于第三個被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