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坐在燭光里一邊看書一邊聽雨,偶爾也向窗外看一看,山間溫度本就較低加之夜雨來襲便愈發(fā)天涼,夜深之后,書生覺得風吹的有些冷便起身將窗子關(guān)上,而后回身坐下繼續(xù)讀書。
就那般不知不覺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書生在第五次打哈欠后終于不忍困意伏在桌子上睡著了。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他于睡夢中醒了過來,恍惚間仿佛聽到了一陣哭聲,那是孩童的啼哭,可是睜開眼后那聲音卻又消失了。
書生以為是自己做夢便也不再去想,然而,當他走到床前準備寬衣去睡時,耳畔又傳來了孩童的啼哭聲。
那聲音時斷時續(xù)無法辨別傳來的方向,覺得有些奇怪,于是解開的衣帶又系上了,而后拿起放在門后的那柄油紙傘走了出去。
踏出房門,他還是無法辨別那聲音究竟是從何處傳來,好像是由四面八方一起傳來,又好像哪個方向都不是。
于是,他只能憑感覺胡亂向前走,走出了客舍所在的院落,又一直往前出了客舍所在西堂,穿過前面較寬闊的走道便到了寺里僧人居住的東堂了。
這時,一胖一瘦兩個負責巡夜的小和尚身披蓑衣,手指雨天燈籠走了過來,見書生一個人站在那里便近前詢問。
那胖一些的小和尚問道:“已經(jīng)這般夜深了施主為何會一人在此,是房間里缺了什么起居用具嗎?!?br/>
書生忙搖頭回答道:“不是的,房間里一切起居所需皆已齊備,只因睡夢見隱約聽見有孩童啼哭之聲神爵奇怪,故出來看看,而這會兒那聲音又消失了?!?br/>
見書生這樣說,那瘦一些的小和尚便又解釋道:“施主才來這里所以不知道,近來青雨鎮(zhèn)有童男童女為妖魔擄去,恐已慘遭毒手,方丈師祖便命我等為那無辜孩童誦經(jīng)超度,故夜里會有亡靈啼哭之聲?!?br/>
此事雖然聽來有些詭異,那書生卻也沒有多問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道:“哦,竟有此事,既如此小生便先回去休息,不打擾二位小師父巡夜了。”
“夜里天寒,施主當心著涼,我等便繼續(xù)巡夜去了?!蹦鞘菀恍┑暮蜕杏滞瑫f了一句,便與同伴繼續(xù)向前巡夜了。
書生便也回身往自己客舍所在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那啼哭之聲又響了起來,他駐足停下,這一次他突然明白了,那聲音并非來于東西南北某個方向,而是一聲聲從幽冥地底傳來。
再將那小和尚所言超度亡靈之話聯(lián)系起來,便愈發(fā)覺得心頭一顫,不禁害怕起來,于是腳上的步伐便快了些,就那般一路心驚膽戰(zhàn)的回了客舍。
天已經(jīng)很晚了,雖滿心疑惑書生也未在多想,只寬衣上榻睡了。睡夢中書生又聽到了幾次哭聲,卻沒有再被驚醒。
另外一邊,傾離、青浣知道青雨鎮(zhèn)東面山上有一三元寺后,二人便決定去那里看看。
因為出于私人恩怨她們對仙界滿是仇恨,覺得世間敬神禮佛者皆是愚人,一切寺院道觀皆為招搖撞騙的神棍。
所以,聽說東面七里外有寺廟第一反應(yīng)便是,覺得此廟多半是個專門騙香油錢的地方。
額,所謂世事無絕對,她們這樣的想法未免有些偏執(zhí)了,那高高在上的神佛多半虛偽這倒是事實,不過人間的寺院道觀卻并非都是神棍,其中不乏誠心修行,相信種前因結(jié)善果真正慈悲為懷的出家人。
這日一大早青浣、傾離二人從客棧用了早飯后便啟程趕往飛羽峰,而于三元寺借宿的白衣書生則謝過僧人后開始下山。
雖然離得較遠但青浣、傾離二人有發(fā)力加持,借飛行之術(shù)轉(zhuǎn)眼間便到了飛來峰,這個時候那書生下山的路才剛走了不到一半。
本來傾離和青浣準備直接飛到那寺院外面的,不料卻居高臨下看到了那下山的書生,而這位小鳳女更是一臉花癡地指著下面的書生道。
“傾離姐姐快看,那個書生好俊俏啊,我們下去跟他認識一下吧?!?br/>
聽到這句話后傾離一件意外地轉(zhuǎn)頭望著青浣,差點一個跟頭從空中跌下去,心想有沒有搞錯啊,咱們出來是為揭開仙界真面目的,你居然還有心思調(diào)戲俊俏書生。
她看見青浣,再看看腳下的白衣書生道:“青浣妹妹,咱們是來辦正事的,這書生的事兒還是以后再說吧?!?br/>
青浣拽了拽傾離的衣角,一臉花癡地盯著腳下的書生道:“那寺院就在那里又不會跑了,晚一些去也不遲,可這書生若是走遠了可就沒地方去尋了?!?br/>
傾離朱唇微啟剛想說什么便被青浣用力一拽,同她一起落了下去,她們落地之處恰在那書生前面拐彎處的石階上,假裝上山同他來一個偶遇。
二人一前一后的拐過彎去,走在前面的青浣看那俊俏書生正迎面下來,招了招手剛想同他打個招呼,卻發(fā)現(xiàn)左面山坡上有突然一塊巨石沖他砸過去,書生問聲回頭見此情形想要躲開卻已然太遲。
慌亂間青浣連忙動用靈力將手一指的一,“砰”的一聲那塊巨石便應(yīng)聲碎開變成一堆沙粒。
總算是有驚無險,書生長舒了一口又回過頭去看是何人出手相救,看到十余步外的下面石階上走來兩個女子,每一個都生得美麗出塵,方才又有那般法力,心中便安自以為這二位定非凡人。
白衣書生沿著石階往下走,青浣、傾離兩個順著石階往上爬,迎面遇上的時候,書生忙沖二人躬身道謝。
“多謝二位仙女搭救,小生這邊有禮了。”
聽那書生口中喚自己仙女,青浣、傾離二人便覺得很是不爽,當然不爽的主要是傾離,此刻的青浣已經(jīng)花癡泛濫,顧不得計較這些了。
傾離又向前垮了一步,與青浣站到同一級石階上,冷哼了一聲道:“仙女,誰告訴你我們是仙女,我說你這書生這是道謝呢,還是罵人呢?!?br/>
此言一出,那書生頓時蒙了,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心想著我明明是在道謝哪里罵人了呢,這位仙女姐姐脾氣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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