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簡想到剛剛欠下的10萬,只好硬著頭皮對歐陽玲道:“玲玲,我的好玲玲,你就答應讓娜娜跟我們住在一起吧,否則我也沒辦法陪你睡覺了?!?br/>
歐陽玲氣得眼淚都快滴下來了,但卻又害怕一個人在表姐遺留下的大別墅里睡覺,只好點了點頭。
葉娜把杜簡塞進了自己的車子里,小小的情場勝利讓她很是得意。歐陽玲則悶聲不響,一路上都垂著頭。
杜簡隨手拿起了一張擱在副駕駛座前的報紙,念道:“西京晨報4月22日訊 昨日,黑客非法占用無線電頻道,擅自更改已核定的無線電臺技術參數(shù),發(fā)出干擾近10起……”
葉娜聽見了,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難怪車載廣播都啞巴了?!?br/>
她的車子沿著和平門為中點的護城河緩緩而行,在一公里長的濱河公園,不少自發(fā)組成的戲曲攤還在連唱,自娛自樂,大多數(shù)是唱陜西秦腔的,演唱、伴奏、琴師、鑼鼓鐃鈸、拉弦二板等等樣樣齊全。
對于這些熱愛秦腔的西安老人而言,黑客危機就是幾萬光年之外的事情,遙遠得很。
一個老大爺正扯著喉嚨開唱,隨著一陣急促的鑼鼓、二板、胡琴的混音,他滿臉通紅、吼聲震天。聽戲的人都連聲叫好,甚是過癮。
但杜簡聽到這種豪放悲壯的歌聲卻只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仿佛他即將像老大爺所唱的那個英雄一般踏上戰(zhàn)場。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回響:“情況越來越嚴重了!現(xiàn)在,黑客可以通過西部數(shù)據(jù)中心進入任何一臺主機,也可以進入任何一個網(wǎng)站!他們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
江思穎的家到了。杜簡猶猶豫豫地對歐陽玲說:“玲玲啊,今天我睡你表姐的房間,你睡自己的房間好嗎?”
“但是人家會害怕的……”歐陽玲小聲道。
“可是玲玲,那些壞蛋都是沖著我來的,如果我跟你睡在一起的話,你就更加不安全了!”杜簡無奈地嘆了口氣:“而且我是男人,這樣多不好。”
“好……吧。”歐陽玲怏怏地點點頭:雖然她也害怕杜簡玩玩她,但她更害怕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睡在死人留下的房子里。
上樓前,歐陽玲看了正悠然地坐在沙發(fā)上的葉娜一眼,咬了咬牙說:“喂,這位,你就住在客房里,明白嗎?”
葉娜“哦”了一聲,狡黠一笑,心想:我怎么會聽你的?
不過想歸想,葉娜最后還是跟著歐陽玲來到了二樓靠近樓梯處的客房前。
杜簡則走進了江思穎的臥室,關門前又回望了一眼:“那我就睡這間了,玲玲還有娜娜,你們也早點睡吧,晚安,明天見?!?br/>
他說完就關上了門,然后直接躺到床上并熄滅了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朦朧朧中,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娜娜,你還沒睡?”杜簡從床上坐起來,不解地望著頭發(fā)凌亂的葉娜。
葉娜撒著嬌爬到了杜簡床上:“人家還不想睡呢,我的筆記本里有日本產(chǎn)的新片子,你陪我看會兒吧?!?br/>
杜簡不懂拒絕女生,就乖乖地答應了。
葉娜在床上小桌上放好了她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一個rm格式的影視文件。
文件里的日本片子很簡單,甚至簡單到?jīng)]有劇情可言:一個狹小的空間,一對男女,然后開始脫衣服……
杜簡已經(jīng)傻掉了,原來葉娜喜歡看A片??!
猛然間,他感到葉娜從后面用力地摟住了他,然后,她那香潤的紫色嘴唇輕覆到了他的耳邊:“簡簡,我很開放哦!”
沉默、沉默、沉默……杜簡仿佛石頭人一般一動不動,但下面卻已經(jīng)翹了起來。
A片里的女優(yōu)大聲呻吟,一次次沖上欲仙欲死的高潮。
“娜娜,你是張凱的未婚妻,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那個……不行??!”杜簡痛苦地說。
“說了多少次了,我跟他沒什么關系,我們之間只有一個幼稚的婚約而已!”葉娜猛地轉(zhuǎn)過了杜簡的身體,把他按倒在床上。
“娜娜……”杜簡的眼睛輕輕閉上,但在葉娜向他俯下身去的那瞬間又忽然張開:“還是不行!我想給我愛的人……我……”
下一刻,葉娜發(fā)現(xiàn)杜簡居然,居然推開了自己,跑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一頭扎進了走廊上的衛(wèi)生間里,現(xiàn)在輪到她發(fā)傻了!
聽著“嘩嘩”的流水聲,葉娜癡癡地笑了起來:“多有意思的男孩子!哈哈,不過,他拒絕我之后,我好像真地愛上他了……像簡簡那樣一個好男孩,即使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愿意為他付出一切,無怨無悔!”
杜簡離開衛(wèi)生間后,葉娜緩緩地走了進去。
衛(wèi)生間里有水槽、浴缸和一排架子,架子的各層依次放著浴巾,沐浴露洗發(fā)精,牙刷牙杯。
放完水,葉娜躺入了波瀾起伏的浴缸,在水泡的不斷沖撞下,舒服地閉上了眼睛:“我承認,我從來沒跟他這樣又窮又白木的蹩腳貨交往過,但我也承認,我……我也從來沒跟他這么清純的男孩子交往過,他是那么干凈、羞澀,似乎從來都沒有被玷污過?!?br/>
終于洗完了澡,葉娜擦干身子,披上了一條潔白的睡衣鉆進被窩。
不知為什么,她在那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前半夜一刻不停地想著杜簡;到了后半夜么,恐懼又一陣陣襲來,即使窗外有一點點風聲都會讓她警覺地跳起來。
好吧,這里畢竟是死人曾經(jīng)住過的屋子,多多少少有點讓人不安。
總算天色漸亮,葉娜立刻就從衣櫥里拿出了江思穎的一條看上去很嚴肅的裙子換上――是不是跟乖孩子在一起就會變乖呢?
“娜娜……”杜簡揉著眼睛走出了江思穎的臥室。
“姐自詡出得廳堂,入得廚房,更懂上床,哈哈!”葉娜扶著墻歪笑了起來。
杜簡摸了摸額角的汗:“???”
“我不封建,但我很正派?!比~娜忽然又意味深長地盯著杜簡。
杜簡不明白葉娜到底想說什么,眨著一雙好奇的眼睛。
“明白這其中的區(qū)別么?封建就是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正派就是一旦找到真心相愛的人,就忠于他一輩子?!比~娜轉(zhuǎn)身往前走去,留給杜簡一個認真優(yōu)雅的側(cè)臉:“我的過去,只屬于我自己,不過從今天開始,我不會輕易和任何人上床了!”
“為什么突然跟我說這些?”杜簡一頭霧水了。
“因為我愛上你了,而你是我第一個真正愛上的人,以前的嘛……都是小孩子過家家鬧著玩的?!比~娜羞澀地低下頭。
杜簡裝作心不在焉地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快回學校去?!?br/>
葉娜踏上樓梯,但不小心踩到了一張銀色的絲網(wǎng)上。
只聽見“嘭”的一聲,她嚇得急速后退――這不是什么絲網(wǎng),這是詭雷的絆索!
緊接著,一顆詭雷爆炸,巨大的沖力把葉娜推得飛了起來,撞到杜簡身上。
他們仰面向后倒去,同時,一面火墻呼嘯著壓過來,就像是一條噴著硫磺烈焰的惡龍。
當葉娜離開杜簡的身體時,耳邊傳來“咻”的一聲。隨即,她感到背后一陣火辣,伸手一摸,粘糊糊的,是充滿了腥味的鮮血。
有殺手!
這一次遇襲,杜簡顯然比過去冷靜得多了。他迅速地把張凱送的Glock手槍朝右前方一舉,扣動了扳機。
“嘭!”的一聲,沖過來的男子應聲倒下。這個人金發(fā)碧眼,穿著皮衣和軍靴,是標準的日耳曼種。
“萊氏修會?”葉娜也立刻從大腿側(cè)面抽出了她的貝雷塔手槍,嚴陣以待起來。
“既然這個詭雷的制造者走了上來,就說明樓梯上沒有安置更多的機關?!倍藕喰⌒囊硪淼刈呦铝藰翘荨?br/>
“玲玲!”葉娜不放心地大聲喊叫,危機時刻,她不會因為歐陽玲是情敵就拋下她不管的。
但歐陽玲卻沒有回應……
葉娜的心在不斷地沉下去,因為她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玲玲穿的一只小白兔拖鞋。
客廳里的電視機還開著,笑容甜美的女播音員聲稱海王數(shù)控公司將于一個月后向市場投放一種新的大眾軟件。然后,屏幕上就浮現(xiàn)出了江思進的畫面:他一身黑色,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威嚴姿態(tài);并且“金錢讓男人顯得年輕”這句話用在他這里再恰當不過。
不知為何,杜簡忽然發(fā)現(xiàn)江思進和葉娜有那么一點兒像?尤其是略微有點圓的鼻尖。
杜簡兩人順著血跡一路走進了廚房,發(fā)現(xiàn)廚房的推窗開著:萊氏修會的人就是從這扇窗里進來的?
“玲玲被萊氏修會的人劫走了?!倍藕喭纯嗟卣f。
“我們先報警吧。”葉娜掏出電話,剛要按110的時候,客廳里的固定電話響了起來。
杜簡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拿起了固定電話:“喂,您好,是哪位?”
“您好,杜先生?!彪娫挋C里,一個陰仄仄的男聲傳來,漢語標準得和華人毫無二致,“我是萊氏修會門徒‘弗勞思’?!?br/>
萊氏修會的人果然找上門來了……杜簡若有所悟:“是你綁架了玲玲?”
弗勞思輕輕巧巧地說:“當然了!所以,你現(xiàn)在最好放棄報警的念頭,否則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