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家人物,無不齊全;妖怪、邪派皆棄暗投我。便是覆滅的鬼門,也有不少鬼修尋求昆侖的庇護,都歸云夢之役時投降昆侖的道胎鬼修華蓋將軍統(tǒng)率。
城內(nèi)大宴小宴,通宵達旦,昆侖的丹藥、仙茶、仙酒流水似地潑了出去。種民們煎點熬湯,應(yīng)接不暇。煉氣士日夜值勤,不得休息,竟比打仗時還要疲憊。
昆侖藥王院的大小長老們強顏歡笑,背地里都埋怨紛紛:幸而這山河榜到九月中就散了,要是開到年底,全昆侖都被這些散修外道吃窮了。
依照我們倆的計議,琳兒定下了來投妖族的章程。她挑三揀四,原來空落落的封禪書也不覺滿了一半;另有數(shù)十名金丹妖王不求上榜,讓琳兒青眼有加。她向我說,這數(shù)十名妖王都是山海經(jīng)上不載的譜系。
山海經(jīng)上有譜系的妖族不是洪荒種,便是千年來的妖族貴種,它們的后代從出生起便是靈獸。山海經(jīng)上未載譜系的妖怪,卻不是妖爸妖媽生養(yǎng)出來的。而是近世數(shù)百年來,從一頭渾渾噩噩的凡獸吐納五行精華、躲過天災(zāi)人禍,活上百年之后才開啟靈智升為靈獸,又抓住無數(shù)機緣,才有了不凡的金丹造詣。它們生育二代靈獸,開了一族新脈之后,便是那一脈的始祖妖了。
大正王朝初年,北荒有一對渾渾噩噩的惡龍忽開靈智,在敖姓龍外另立了一支,自稱祖龍和始龍。當時還是劍宗蕩魔院主的魏崢嶸聯(lián)絡(luò)昆侖與龍虎二宗,還有星宗護法敖饕餮一道滅絕了那支龍族。大正王朝迄今還保存著祖龍始龍的龍脂龍膏,這也是四大宗門最后一次齊心合作。之后劍宗掌門萬里云入滅,魏崢嶸接任掌門,昆侖西遷,龍虎中衰,各宗懷怨。
琳兒覺得這些初代妖王不像西荒老妖們暮氣沉沉,必定積極建功立業(yè),前程遠大。至于它們晉升元嬰之后,是否會躺在封禪書里吃老本,那是久遠之后的事情了。
八月初五,昆侖宗召集二千金丹群修于四海觀大會,商討第二十六屆山河榜的事宜。
散修外道們崇拜返虛神通,群妖瞻仰妖族大圣風采,昆侖門人有祖師撐腰,意氣風發(fā),近三千移山倒海的修真者悉數(shù)俯首帖耳,敬候觀水祖師的垂示。觀水微笑,仍坐蓮臺不動,卻讓掌門顏緣主持。
昆侖的長老會依慣例只負責分果果排位次。往日昆侖征伐中土的軍務(wù)由文侯主持,樂靜信和我的蕩魔院協(xié)助;山河榜卻不屬世俗之事,今番大會觀水祖師依例交與顏緣掌門負責,正如三年前由顏掌門指揮我們與劍宗元宵斗法一樣。
顏掌門向昆侖和群修道:
“山河榜有千年歷史,向來的規(guī)矩是:金丹斗法、元嬰演法、祖師說法,次第進行。天下修士前來觀禮,一概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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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三十年中糾纏的恩怨,宗門當為化解?;獠坏?,便由四大宗門公證,元嬰與元嬰,金丹與金丹捉對廝殺,做過一場。能清則清,不能清則在三十年后的下屆山河榜再論。不得別生事端,攪擾塵世。
無事金丹,也無妨登場試技。斗法也是捉對廝殺。重重擂臺,直至決出唯一的勝者。
諸位想必已經(jīng)知道,往年劍宗含糊古史,直到近日我宗的觀水祖師才向天下人澄清:千年之前的山河榜,是由道門主持。五百年來,才是道門衍生的各宗主持。
但無論道門、宗門,都會向優(yōu)勝的前十名金丹頒發(fā)金爵、向前三名金丹另頒發(fā)六轉(zhuǎn)法寶各一。”
六轉(zhuǎn)法寶,如意變化,迥然高出五轉(zhuǎn)以下的一切法器,自然讓一切門人和群修砰然心動。即便宗門中的道胎弟子,宗門外的元嬰能有一件六轉(zhuǎn)法寶便可傲視他人。要知道,天下一萬金丹,有一半都無法寶,宗門的弟子私下里都笑話他們是“裸形金丹”。
可金爵是什么東西,三十年來的新金丹們就不甚了了。往屆觀禮的舊金丹不少也記憶模糊,說不上個子丑寅卯。
奉掌門命令,兩個新證金丹、灑脫俊美的小門人各執(zhí)一盞影深光斂的三足金杯,踏云繞場,向群修展示。
小門人一男一女,男喚朱菌、女名絳草,算起來是和我一期的內(nèi)門弟子,也二十來歲。只是我們試煉路線不同,未曾深交。我在蕩魔院加訓昆侖門人時,兩人也來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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