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川這個混蛋,我都對他說出那么多難聽的話了,他為什么還要對我好,為什么還要如此關(guān)心我?我現(xiàn)在是真怕他對我太好,他對我越好,我就越愧疚,也打從心底里的害怕,怕自己會泥足深陷。
當(dāng)初被馮霍倫傷害以后,我其實以為自己都對愛情這種東西死心了。我想我對馮霍倫那么好,他都對我那么狠毒,一個萍水相逢的人,一個認(rèn)識沒有多久的優(yōu)秀男人,他又憑什么會愛我?
我以為,灰姑娘與王子的故事不會發(fā)生在我身上,可是傅庭川他卻出現(xiàn)了,在我眼里他就是王子,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王子。他窮追猛打,步步為營,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將我緊閉的心門撬開。
我承認(rèn),此刻我的心門已經(jīng)被他撬開,我淚眼朦朧,不想被他看到我臉上最真實的表情。我側(cè)過頭,伸手抹了抹淚,哽咽著應(yīng)他,“沒有,我就是想到剛才的事兒有點難受?!?br/>
“對于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沒有必要因為他們而影響自己的情緒?!备低ゴㄗ谖疑韨?cè),長嘆了一口氣,溫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伴隨而來的還有他的的氣息。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紙巾擦我臉,嘴里還在念念叨叨的說我,叫我沒事別拿手去擦,說我臉上還有傷口也不知道注意點兒。
在過去,我從未覺得傅庭川這樣啰嗦過,我也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珠寶集團(tuán)的總裁,他能這么啰嗦??伤膯?,卻是讓我心里更加愧疚。
我憋了半響,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在他拿著藥箱要轉(zhuǎn)身去臥室的時候,我低聲喊住了他。
聽我喊他,傅庭川立即停下腳步,回頭關(guān)懷備至的問我,“怎么了?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沒有……”我紅著雙眼,結(jié)結(jié)巴巴,“傅庭川,我那天都對你說出那種難聽的話了,你今天為什么還要幫我?”
今天傅庭川出現(xiàn)的時候,我都以為他不一定會幫我的,我以為他頂多就是象征性的說兩句,可他……卻寧愿毀形象也要幫我。
傅庭川聞言似乎很驚訝,他愣了一會兒,繼而失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我說了難聽的話,我就要任由他們冤枉你欺負(fù)你,然后袖手旁觀,靜靜看著你幾個潑婦打?不是……我是那種人嗎?”
“那你怎么就知道她們冤枉我?”我抬眸看了他一眼,著實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也感到很暖心。
我同傅庭川認(rèn)識的時間并不長,我自認(rèn)我們之間還沒有熟到足夠讓他了解我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我在我們公司的名譽(yù)很不好,之前還沒有什么,頂多就是有幾個女同事閑來無事說點兒閑話,今天說有胸不露,明天又說我穿露肩的衣服不要臉……
這些在我看來都不算是什么嚴(yán)重的事情,從小到大因為比同齡人發(fā)育的要快一些,我也沒少遭到各種流言蜚語,初中的時候明明是班里的男生占我便宜,我告訴班主任,班主任卻罵我說,“要不是因為你不檢點,人家干什么招惹你?”
我當(dāng)時氣哭了,本想告訴我外婆的,可想起外婆時常對我說不要惹事,我怕她擔(dān)心,最后也就只得咽下去。后來到了高中也總有人會說一些難聽的話,習(xí)慣了我也就不會太當(dāng)回事。反正,我的親人我的朋友知道我是什么人就對了。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么想的,所以也沒有在意公司里的流言蜚語,我想她們也就是暗地里說說??墒亲詮奈夷玫竭@期出鏡機(jī)會以后,許多人也就,明目張膽的說我是個狐貍精,說我肯定是靠潛-規(guī)則上位的。
幾乎沒有多少人相信我清白,傅庭川的信任倒是讓我頗為意外。
我苦笑望著他,聲音因為哭過之后有些沙啞,低低道,“你和我其實也沒有那么熟,你怎么就知道她們是在冤枉我,難道你看到她們打我罵的時候,真的就沒有想過……也許我是真的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么?”
“你不是那種人,我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zhǔn)的,我相信我不會看錯。”傅庭川笑笑應(yīng)我,遂又皺眉道:“難道你希望我認(rèn)為你是那種人?”
我希望他認(rèn)為我是水性楊花,人盡可夫的女人?我又不是神經(jīng)病,怎么會有這種欠虐的期望。
我無語了看了他一眼,如實所言,“我只是不明白,我們兩個人認(rèn)識的時間并不長,你憑什么就能相信我不是那種人?你都不知道我過去的一切,你說你怎么能就這么相信我?”
“我說過了,我愛你,我愛的女人我相信她的為人,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傅庭川笑得溫柔,轉(zhuǎn)而又皺了眉頭,伸手輕撫了撫我的面頰,唉聲嘆氣的,“臉都花了,你說你明天怎么錄節(jié)目?干脆換個時間吧?!?br/>
聽到傅庭川這樣關(guān)心我,我承認(rèn)自己心里頭還是很高興的,卻也存在質(zhì)疑,我始終難以置信一個相識不到兩個月的男人會愛上我,并且他還那么信任我,他是那么的優(yōu)秀。
算了,管他是為什么呢?總之,他現(xiàn)在是對我好的,他幫了我那么多次,他還那么信任我,我總不能因為自己臉被抓傷了就耽誤大家的時間,也讓他背上不好的名聲吧。本來今天因為我,他的名聲就不大好了,我可不能再讓他被我拖累。
于是我扒下他的手,笑對他道:“不用換,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大家的工作,這傷口不深,多撲點粉應(yīng)該就可以蓋過去,反正都是要打光磨皮的,電視里看不出來的……”
我話音未落,傅庭川立即黑了臉,一副老大叔的語氣教訓(xùn)我,“余幽,我說你要工作不要命了是吧?受傷了你還要化妝!你還撲很厚的粉!你是嫌命不夠長還是想把臉給搞爛?”
“哎呀,錄完我就卸妝,不會有影響的!”也不知是怎的,我下意識的便是撒嬌的語氣。
話說完以后,我頓時又覺得有點兒尷尬,我認(rèn)識傅庭川才多久,我怎么就跟他撒嬌了?
未免更尷尬,我又趕緊加了一句,笑呵呵說,“我的意思是說……我皮糙肉厚的,這點兒傷沒什么,我可是女漢子!”
“還女漢子呢?剛才是誰站在那兒可憐巴巴的!我看你就是傻大姐!長得倒是挺聰明,虛有其表,敗絮其中?!备低ゴò琢宋乙谎郏劬餄M是鄙視,丟給我一瓶沐浴露道,“酒店里的沐浴露不太好用,拿去,去洗澡,洗完早點休息,小心傷口?!?br/>
話落,傅庭川便轉(zhuǎn)身直接躺在床上看書。
剛才跟他進(jìn)來的時候我沒有想太多,這會兒他讓我去洗澡,自己又躺到了床上,我腦袋里一下子就冒出千百種少兒-不宜的畫面來,也有點兒尷尬,我就僵在原地沒動。
傅庭川看我沒動,眉頭微蹙又喊了我一遍道:“快去啊,早點休息,瞧瞧你那難看的臉色,是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不是的……我是想說,我睡在哪兒?”我結(jié)結(jié)巴巴,支支吾吾。
噗!傅庭川盯著我兩秒,笑彎了眉眼,緩緩從床上起來,向我湊近了,“自然是睡在床上,難不成你想睡地上?”
“睡……睡床上啊……這里好像只有一張床吧!”我埋下頭,更加難為情。
我到底是個傳統(tǒng)的女人,想到要和一個尚未確定關(guān)系的曖昧對象睡在同一個房間里,還睡在同一張床上,我就有點兒緊張。以前我也跟馮霍倫睡過同一個房間,不過,我們都是各自睡一張床。
現(xiàn)如今,要我和傅庭川睡在同一張床上,我實在是有點兒怕……
“放心吧,我不會再對你做什么,你睡床,我睡沙發(fā)?!蔽艺m結(jié)要不要回我房間去,傅庭川卻是湊過來拍了拍我的腦袋,遂又躺回了床上,手里捏著書用曖昧的目光看著我。
他看我的目光是挺曖昧,然這個夜里傅庭川的確沒有對我做什么,他還真的睡了沙發(fā)。這一夜,我睡得很安心,盡管明天還有許多的煩心事,但因為覺得踏實,也就睡的很安穩(wěn)。
第二天一大早,還沒等傅庭川起來,我就早早的穿好衣服離開,直奔現(xiàn)場的化妝間化妝。一來我是覺得有點兒尷尬,二來我是想趁著傅庭川沒醒之前化好妝,到時候他總不能說不錄吧。
于是化好妝以后,我又提早到了錄制現(xiàn)場。許是昨夜鬧騰得太厲害的緣故,大家都沒有睡意,今天早上都到得很早。
因為昨夜的事,見到昨天圍觀并且打我的那幾個同事,我多少還是有些不自然,她們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我平時就不愛跟她們搭話,這會兒也就更沒有說的。我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就拿出臺本來看。我不想與他們多有爭辯。
然而我不想惹事,卻總要被人招惹。我剛剛坐下,攝影部的女同事蔣月就走過來,陰陽怪氣道:“喲,大家快來看啊!咱們的總裁夫人來了!”
我沒有搭理她,只當(dāng)作沒有聽見。
蔣月見我沒有說話,直接坐到我身旁的椅子上,壓低了聲音,陰測測道:“余幽,你不過就是個靠睡上位的賤女人,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歐陽斐墨才不會真喜歡你這種滿身騷-氣的女人呢!他只是同情你!我警告你,你最好離他遠(yuǎn)點,否則我明天就讓你滾出公司!”
呵呵,我說蔣月怎么突然就過來陰陽怪氣的,昨晚她也不在啊。搞了半天是傅庭川的仰慕者,估計是從別人那里聽了昨晚的事,來找我發(fā)瘋了。腦殘粉見多了,不過蔣月和徐珊珊是我見過最腦殘的兩個。
對于這種腦殘粉,我雖然不想多說什么,可她都罵我賤女人了,我總不能裝作沒有聽見吧。
我悠悠看了她一眼,報復(fù)式的冷笑說,“是,他是不會喜歡我這種滿身騷-氣的女人,但他也絕對不會喜歡開口閉口就是骯臟字眼的女人。”
“你……你……”蔣月身體一震,怒目圓睜,你了半天卻沒有說出半句話來。
許是被這些女人罵得太憋屈,我非但沒有收斂,還火上澆油的沖蔣月媚笑說,“你什么你?我說的是事實,況且……或許你家偶像就喜歡滿身騷-氣的女人,他就喜歡我這樣的!”
砰,隨著劇烈的金屬撞擊聲,我看見傅庭川正站在蔣月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神色怪異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