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其實是一個十分廣泛的形容詞,甚至不能算是一個稱呼。
起碼,經過了多個紀元起伏的諾維拉,就是這樣。
在諾維拉多元宇宙,巫師這個詞匯有著非常復雜的解釋,群體最龐大的施法者,能力唯一、特點分明的途徑非凡者,血裔術士等等,概括性很龐大。
王安一開始走上的就是途徑非凡者的道路,而安娜,很明顯就是血裔術士,即便奪舍附身了新的身體,它也能夠通過非凡特性的侵染,一點點改變肉身的天賦和資質,將其轉化為獨特的血脈生物。
經過安娜提點,王安對于巫師的認知也越來越深入。
此時,他全身裹著黑霧,立在海城一條馬路的半空,高度大約跟電線桿頂端齊平。
他并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身影,但是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卻沒有一個注意到他。
仿佛王安是不存在的,再或者,王安與他們根本就沒有處在一個世界。
“所謂的空間褶皺層,其實就是被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物理法則排斥的那一點的神秘法則的凝聚,這一點的神秘法則凝聚,吸收了過去的時光,將所有帶有神秘色彩的故事、傳說吸收了進去,在以前,這些空間褶皺就是鑲嵌在地球表層,人類生活區(qū)域不起眼的空間氣泡,在以前,是靜止的,隱性的,惰性的,成百上千年都沒有任何的波動......”
“可是現在......”
王安手中捧著一團扭曲的靈焰,灼燒著他發(fā)現的這個小小的空間褶皺層,自打與安娜交流后,他便以靈化之身,探查海城的每一寸土地,終于,在這個馬路上空,發(fā)現了這個小小的空間褶皺層。
隨后,他就一刻不停的開始祭煉。
“耗費了一天多的功夫,就讓我看看,地球上原生的神秘究竟是什么樣子?”
王安目光中帶著好奇和戒備,但又十分的小心、憧憬。
煉化這個空間褶皺的時候,他就發(fā)覺到了,這個小小的空間氣泡在慢慢的膨脹、收縮,就好像呼吸一般,充滿了活力和生機。
非凡物質,果然被地球吸收了,現在正在消化之中。
神秘法則開始抬頭,開始壯大,真不知道未來會不會把物理法則完全打壓下去。
王安不敢想象,有朝一日物理法則破碎、消亡,地球會變成什么樣子?
科技的衰退和消失,很可能會帶來生靈的大滅絕,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地球上的超凡力量能夠維持神魔肆虐,那又有什么意義?
“叮?!?br/>
一聲清脆的顫音響起,周圍的空間被音波激蕩發(fā)出道道波紋,在他眼中,這波紋連綿不絕的向遠方發(fā)出,直到數百米外,才慢慢消無。
王安低頭垂目一看,顫音響起,空間波紋出現的那一霎那,下方的車輛、行人,乃至建筑物,都好似視頻卡頓一般,一幀又一幀的斷開。
“唔。”
王安輕呼一聲,在他眼中,有不少人被空間波紋分成了三四分,一個線條一個線條的挨著,可詭異的是,他們并沒有死亡,只是空間波紋扭曲了物質體積的立體形象。
他目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
“居然影響這么大?!?br/>
王安把手一招,一粒黃豆大小,晶瑩剔透,但表層閃著七彩斑斕的水晶浮在他的手心上。
他眼中滿是探究之色,饒有興致的道:“就讓我看看,地球過去的神秘凝聚,究竟是什么樣子?!?br/>
王安身影一動,化作漫天黑霧向水晶中遁去。
“呼,呼......”
這,是什么地方?
王安面色古怪,他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塊不大的礁石,統共也就能站兩三個人的樣子,礁石之外,盡是黑壓壓一片的海水,那墨藍之色,越往深處看,越是渾濁,宛若深淵一般可怖,讓人眩暈。
他伸出右手,手上附著灼燒的靈焰,微微擺動,肉眼可見靈焰灼燒的地方,化作道道漆黑的虛無。
他所站的地方,這塊礁石,這片海洋,是假的。
王安皺了皺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化作黑霧向高空飛去,飛到一定距離后,好似碰到了一個屏障,‘咔嚓’一聲,他就撞破了這個屏障。
當他再向下望去的時候,發(fā)現了讓他動容不已的綺麗之景。
他立身在黑暗的虛無中,在他面前,有一塊巨大無比,隕石大小的水晶,這塊水晶上面,有著無數的分割面,每一個分割面,都映著不同的畫面。
王安很快就找到了他剛才所在的那個海洋場景,他神念微動,探入其中,發(fā)覺整片海洋其實只有兩三平米的面積,而所謂的礁石,其實連毫米面積都沒有。
“空間的縮小和擴大,原來如此?!?br/>
這水晶分割面大部分都非常的小,他抬起頭,望向水晶的頂端,那里有七個較大的分割面。
王安心中一動,探了進去。
“李二家的,今晚上該你到祠堂守夜了?!?br/>
一名四十多歲,身穿黑色短褂的男人拿著煙斗,敲了敲木桌,沉聲對坐在門檻上的一對父子說話。
王安宛若幻影一般,出現在了這個寧靜祥和的小村莊中。
他心中思量道:“大部分是草房,少部分是泥瓦房,有幾間看得過去的,屋頂有四方檐,這是北方農村常見的樣式,沒有電線桿、外面的田地多是高粱,沒有玉米,屋子里也沒有電器,應該是十九世紀前的風格,有祠堂,同村同姓同宗么?”
王安臉上出現感興趣的樣子,他只是心神探入,并沒有凝聚肉身,他想好好看一看,這千百年來被物理法則打壓,星點神秘凝聚的水晶,到底有什么玄奇之處?
說話的男子臉色蠟黃,身子瘦削,但能從那鏗鏘的聲音,抑揚頓挫的語調中,看得出這個男子是個有點身份地位的人。
門檻上坐著的那一對父子,也穿著黑色的短褂,但上面有很多補丁,頭發(fā)潦草,沒有仔細打理過,臉上帶著灰,父親的年紀也應該快四十了,但背部有些佝僂,沒有半點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