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寂靜無聲,所有人不敢置信的聽著牛耿說出那些話。
聶廣榮的手緊緊地攥了起來,皺著眉頭看向古冉,古冉卻自始至終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那悠哉的神情,好似在聽故事一般。
自己一度懷疑眼前的年輕小伙子就是牛花,但是看他悠閑自在的神情……
聶廣榮危險的瞇起了眼睛,自己第一次有些不確定了。
只是不論他是不是牛花,都是一個危險的人啊。
趙江的聲音也帶著幾分疑惑和不敢置信:“你說他必須殺死你?”
聽見趙江的問話,牛耿毫不遲疑的點頭。
本以為圣上是信賴自己所以用眼使示意自己來審問這件案子,但是現(xiàn)在自己似乎是碰觸到了不得了的秘密了,趙江下意識的咽了咽唾沫,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文庭幸災樂禍的神情,趙江暗自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自己是接著問還是不接著問?
趙江攥了攥手掌心,只覺得話語不像是從自己嘴里發(fā)出來的:“那他為什么……非得要殺死你?”
趙江的話語一出,大殿上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大殿上的氣氛詭異的奇怪,總覺得似乎是觸碰到了一個被淹沒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和皇室有關。
眾人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生怕知道了秘密,自己沒有好下場!
“他為什么非要殺死我?”牛耿慢慢的開口,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隨即眼神看向自己身邊的梁子,“這就要問我身邊的梁子了?!?br/>
趙江咽了咽唾沫,覺得這件事情已經超乎自己能力范圍之外了,所以轉過頭便對著聶廣榮深深地跪了下去:“圣上,老臣覺得這件事情茲事體大,還是交給……”
只是話語還沒有說完,卻被一道清潤響亮的聲音截斷。
“圣上英明。”古冉開口,“既然圣上已經答應了草民,那么總不能出爾反爾交給大理寺吧?!?br/>
古冉就是要在這里將那些事情曝光天下,讓他們知道自己引以為豪的朝廷是多么的骯臟可恥!
其實古冉知道,聶廣榮會在這件事情里抽身的干干凈凈,雖然他就是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
聶廣榮的臉色十分不好看,其實趙江的意思正合自己的心意,但是沒想到這個蠻頭小子竟然敢站出來當著眾人的面讓自己下不來臺,而自己卻不能說不!
聶廣榮覺得十分憋屈!
聶云逸看著聶廣榮的神色,嘴角微微的彎了起來,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竟然能夠看到這個老家伙吃癟的表情,怎么都感覺有點爽!
古冉笑了笑,看著聶廣榮陰晴不定的神色,毫無懼色的開口:“既然趙將軍不知道該如何發(fā)問,那么接下來便交給我吧?!?br/>
趙江的老臉一紅,隨即看向聶廣榮,卻看見后者的神色陰晴不定,神情之中帶著一抹陰狠,趙江心里咯噔一下子,下意識的看向開口的小伙子。
小伙子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似乎絲毫不受圣上陰狠神情的影響。
這個小伙子,確實是一個人才啊,連久經沙場的自己看到圣上這種陰狠的表情的時候,都會有些心驚膽戰(zhàn),但是這個小伙子竟然一點都不受影響……
趙江這樣想著,隨即退到了一邊,只覺得一股戲謔譏諷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用去想,趙江也知道是文庭。
這個老狐貍,總是抓住一切機會來看自己的笑話!
而那邊,古冉已經開口:“梁子,你可以把你知道的部說出來了?!?br/>
梁子的眼神帶著些閃躲,語氣也結結巴巴的,顯然是被嚇壞了。
古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我開始發(fā)問了?!?br/>
在場部的人們都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心里忍不住哀嚎,自己能不能離開這里?
“梁子,你何時參軍?”
“五年前?!?br/>
“那你參的軍是哪支?”
“姚程麾下?!?br/>
眾人眼神之中劃過一抹疑惑,現(xiàn)在問這些問題有什么用?
古冉沒有理會眾人的疑惑,聲音雖然很淡,卻鏗鏘有力。
“那你應該知道許多事情了?”
“知道的事情不算多,有些事情我們并不參與謀劃,只是執(zhí)行上級的命令。”
“那比如什么……事情?”
話語問道這里的時候,一向對答如流的梁子竟然有些猶豫,但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
“比如人們經常傳言,征來的兵丁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或死亡……”梁子的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的痛苦,“其實都是……都是……”
話語戛然而止,眾人眼中的疑惑越來越重,看著梁子的表情心里卻忽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都是……姚程下令讓老兵殺了他們?!?br/>
梁子話語說完,低下頭不敢去看眾人的神色。
而大殿上卻響起了一陣倒吸氣的聲音,顯然帶著不敢置信,聶廣榮卻只是皺了皺眉,臉色十分不善。
古冉看著聶廣榮的神色,心中忍不住冷笑兩聲。
“所以,姚程不過是借著征兵的幌子,就是為了殺死他們是嗎?”
“……是?!?br/>
“所以,這就是姚程為什么為了牛耿而殺死整個村子人的原因是嗎?”
“……是?!?br/>
古冉問完之后,跪下來看向聶廣榮,“回稟圣上,草民的話已經問完了?!?br/>
頓了頓,古冉的話語還在繼續(xù):“姚程欺上瞞下,殺死數(shù)百人,實在是罪不可恕,還請圣上裁判。”
看著咄咄逼人的小子,聶廣榮深深地吸一口氣,聲音很冷,“姚程已經死了,還怎么裁判?”
聶廣榮忽然覺得自己十分不喜歡這個孩子,明明不過是和逸兒差不多大的年紀,只是性子怎么這么不討喜?
聽見聶廣榮的話語,古冉嘴角閃過一抹冷笑,其實只要聶廣榮稍微一調查,自己的身份便會曝光,但到那個時候,自己應該也是清白得了。
“既然不然圣上打算怎么平民憤?”
古冉沒有開口,聶云逸的聲音卻在寂靜的大殿之中響起。
眾人此時才注意到古冉身后的那個俊俏的男情人,聽說是青衣的哥哥,本以為是個柔弱的美男子,但此時看起來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所以圣上是不打算做點什么堵住悠悠眾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