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街邊,兩個人踩著樹影,閑庭悠然般地走著。
她沒有在我問套路她的問題,可能在這夜的掩護下,是或不是,都無關緊要。
無言且不尷尬的前行。
還是這個轉(zhuǎn)彎處,她停下腳步,我跟著停下。
“到了,你該回去了?!?br/>
“我看著你進去吧?!?br/>
“嗯?!?br/>
“過馬路看著點車?!?br/>
“嗯?!?br/>
“好了,快去吧?!?br/>
“嗯?!?br/>
她轉(zhuǎn)身走去,我看著她,也看著來往的車輛。
“慢點不用急哈?!?br/>
“好,你快回去?!?br/>
“知道啦?!?br/>
到了大門口,她給我揮了揮手,我也朝她揮了揮手,直到她的身影隱末在夜色里。
我的心再次被提了起來,這時間真是無可救藥的快。
等看不到她時,我又習慣性地坐在那個大理石上,開始慢慢回憶起今天的一切。
順利得讓我認為這是幻境,我知道夢境可以打自己兩巴掌確定疼不疼,可幻境怎么破?
手機傳來收到信息的聲音,打開手機,我看到時間22:09,都這么晚了。
信息是小悠發(fā)來的,問我要到了沒。我回復她,還沒。
是該回去休息了,明天起床再看看是不是幻境。
隨手招了輛的士,我估計小悠等下還會問,所以我得快點回去。
車上,小悠的短信,到了沒?我回復,馬上。
宿舍,小悠的短信,到了沒?我回復,已到。她回復,早點休息,晚安。我回復,晚安。
睡前,又在想,如果這是幻境該多好,我為什么要想走出去,應該走一生才好。
當我睜開眼時,滿屋被折射而入的陽光,提醒我該起床了,我深吸一口氣,起來上個洗手間,拉上窗簾,繼續(xù)睡。
我覺得這一周,我是疲憊的,我沒有充足的睡眠,時不時的亢奮,讓我誤以為我能吃得消。
迷迷糊糊中,我腦海里閃過許多畫面,有家里的父母長輩,有公司的老板同事,有同住的同學,還有更多的她。
對于睡覺,我覺得談質(zhì)量是不合理的,因為牽掛才是它獨有的魅力。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即有所夢,便有所戀。
恍惚間聽到破門而入地聲音,不用想便知是同學小吳。
“昨晚干嘛去了?那么晚才回來,是不是外面有人?還是去偷人?難道已經(jīng)開始約會?你起不起來啊,要不要吃飯?”
一連串的話,就像連續(xù)暴擊一樣震碎的腦殼。
我艱難地爬起床,坐在床邊,繼續(xù)閉著眼,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一動不動,想恢復下被連續(xù)暴擊后的血條。沒頂住,又仰倒在床,陣陣頭裂欲炸。
好久沒這樣了,以前通宵過后睡覺被突然叫醒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小吳從洗手間出來。
“你怎么了?昨晚沒睡嗎?”小吳看到我繼續(xù)要睡的樣子,又問起來。
“有。不想動,只想睡。”
“你這狀態(tài)怕是失戀了吧?!?br/>
“是,失戀了,別吵我,門給我關出去?!?br/>
“失戀也得吃飯吧,你知道幾點了嗎?”
“不想吃?!毕胂胗X得不吃不行,只能補充道,“你煮點粥吧,想吃粥?!?br/>
“我們買的米是煮米飯用的,不能煮粥?!?br/>
“吃不死就行?!?br/>
“那我去研究下。吃粥沒菜怎么辦?”
“樓下買榨菜。”
“搞得這么清貧嗎?這是要我跟你一起失戀?”
“滾,別吵?!?br/>
精神疲憊、身體不累的狀態(tài)讓我猶如生病一般繼續(xù)癱在床上,幾次試圖起來想去洗手間洗漱一番,都沒能如愿。索性不管了,反正也不用上班,愛怎么睡怎么睡吧。
一個電話聲,讓我睜開眼睛,腦子里終于有點清醒了。是小班的電話。
“喂。小吳沒在嗎,打他電話都沒接?!?br/>
“下樓買東西,怎么了?!?br/>
“去幫我把衣服收一下,掛在我房間窗臺?!?br/>
“這種破事還打電話。”
“上次你們兩個自己把陽臺的衣服收了,沒去收我的,我特么的都差點沒衣服穿?!?br/>
“知道了,等下讓小吳給你收吧。”
“嗯,好,掛了?!?br/>
放下電話,看眼窗簾處和門外,好像是變天了。不等小吳回來,先起床吧。
走到陽臺,原來外面已是烏云密布,妖風四起。趕緊先收起衣服,收完陽臺的,走去給小班收。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貨不知道是一次性洗那么多,還是洗完只掛不收的。三個房間,就這個房間有窗臺,占了半個墻壁大,還是長的那一面。
我靠,還有女人的衣服和內(nèi)衣,不用說,就是只掛不收的,難怪說下個雨他就沒得穿,他這是把窗臺當衣柜用的。隨手把衣服給他丟床上。
走出小班房間時,人也清醒不少。接著刷牙洗臉去。
“我靠,下雨了,快點收衣服啦。”
小吳買完東西,一開門進來,就大吼著跑去陽臺。
“哈,還好你收完了。我剛還以為沒那么快下,先去買東西呢?!?br/>
“等下小班電話你別回了,是讓你收衣服的?!?br/>
“哦,好?!?br/>
“買了些什么啊?!蔽野抢麃G在桌子上的東西。
除了兩包榨菜外,全是些亂七八糟的小零食。隨手拿起一個鴨爪先進去房間玩玩電腦。煮粥一般比較慢。
客廳上,我跟小吳坐著吃粥。已是下午三點多,基本上可以當做三餐一起吃。
“真的失戀了嗎?”
“什么失戀了?”
“中午叫你起床,你自己的說的?!?br/>
“你看我像有戀失的人嗎?”
“你之前不是說過有暗戀對象了。出師未捷身先死嗎?”
“暗戀也可以失戀嗎?”
“是吧,有點像提前批那樣,不算正常錄取的。”
“被你吵得像失戀,懂嗎!以后別特么的沒事那么大聲喊叫?!?br/>
“你說你,都沒人管。我要再不看著你點,死床上都沒人知道。”
“你顧好你自己吧。煮得這什么破粥,這么難吃?!?br/>
“我不跟你說了,我們廚房買的米是煮米飯用的,你說吃不死就行?!?br/>
“那你自己看看,這叫粥嗎?再給它一點時間,它就能成米飯了!”
“這樣好啊,多吃兩碗,晚上就可以省一頓飯的錢,然后買酒喝?!?br/>
“說得也有道理,等下問問小班晚上回來不,規(guī)格整大一點?!?br/>
“給你整去KTV,你也是兩瓶?!?br/>
“不,我已經(jīng)三瓶了?!?br/>
“我差點聽成三箱。鍛煉這么多次,怎么進步那么小。還規(guī)格整大,我覺得你得格局先打開,大膽喝?!?br/>
“嘿,我晚上叫我同事過來,你看可以不。”
“那個女的?”
“不是,男的?!?br/>
“你就不能叫個女的嗎?”
“我們公司就三人。我哪里去叫。你們公司人多,你怎么不叫?!?br/>
“我們公司的就算了,在公司跟他們嬉皮笑臉的就很累了,下班后我可不想跟他們有什么交集?!?br/>
“你也開始玩虛偽那一套。二狗子,你變了,你在我心里,已經(jīng)不是那個純潔得只會看a片的少年了,你變成大哈巴狗子了?!?br/>
“哎,上班不累,跟那群人一起才累,心累!”
不想再聊上班的話題。準備再吃碗粥。
“你煮多少?”看著空空的鍋底,我瞬間想打死他。
“一杯米!”
“你吃幾碗了?”
“三碗?!?br/>
“你早上沒吃點東西嗎?”
“你什么時候見過我周末起床吃早飯的?”
“那既然你都知道,我們兩個沒吃早飯,你就不會多煮點嗎?”
“我以為一杯很多了,煮粥又不是煮米飯。要不,我勻半碗給你,我沒吃幾口。”
懶得理他,扔下碗,直接跑進他房間找他的零食吃。
“留點給我啊,我明天還要吃的?!?br/>
手上拿著幾包零食,又提醒他,“等下別忘了給小班打個電話。我也去問問我同事晚上有空沒。整起來喝。”
他并沒有回我的話,只是看著我手上的零食,“靠,你拿那么多干嘛?!?br/>
進了房間,直接給小陳打電話。
“哇,是小何啊,看來我周末有事做了?!?br/>
“嗯,你晚上有空嗎?”
“我不只晚上有空,我現(xiàn)在就有空,明天我也有空?!?br/>
“那晚上過來我這邊喝酒。地址等下發(fā)給你?!?br/>
“沒晚飯嘛?”
“都要喝酒了,吃什么晚飯?”
“好像也是。行吧,那我晚點再過去吧。”
“嗯,那先這樣。”
“等下等下,你有叫小悠嗎?”
“叫她做什么?我們是喝酒,又不是吃飯?!?br/>
“吃飯喝酒有區(qū)別嗎?為什么不可以叫,她又不是小孩子,指不定能喝呢?”
“可以嗎?”
“哪里不可以了,雖然我估計她不會去,但你不是對她有意思嗎?為什么不試著請她一下,萬一她答應了呢?”
“概率太低了吧,我覺得不可能?!?br/>
“她不去也正常的,反正你也沒什么損失,你怕什么。是你請的,我不好越俎代庖。要我請的,我早就問了?!?br/>
“那……要不晚上你請吧?!?br/>
“當我沒說,就這樣。”
啪的一聲,被掛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我拿著電話,站在原地想了很久,最終下定決心,打電話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