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厲漠琛毫無征兆的咳嗽起來,顯然,他是真的有些醉意了,說話都有些模糊,“江晚,你敢強迫我……誰給你的膽子?你以為你很特殊么……”
江晚匆忙的站起身來,從柜子上取下了一盒衛(wèi)生紙給他擦嘴,卻突然的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下面的地毯上,一堆酒瓶滾落……
這個臭男人,她今天根本就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里,因為陸偉霆的事情?她對陸偉霆是什么態(tài)度,他難道視而不見嗎?
莫名其妙的對她發(fā)脾氣,又莫名其妙的不理她。
“是,我不特殊,我只是一個恰好生了你孩子的普通女人,可以了么?”
江晚拿著紙巾擦拭他的唇角,他的下巴上有冒出的新的胡茬,扎手,癢癢的。
“誰告訴你你是普通女人……”厲漠琛微微的瞇起眼睛,突然的靠近,似乎是在嗅著她的氣息,他猛地抬起手,捏起了她的下頷,“你是我的……”
“吃飯!”江晚僵硬的別過臉。
厲漠琛完全不配合她。
……
今天的天氣不算好,原本上午還是天空晴朗,卻在下午三四點的時候,漸漸地變得陰沉下來。
京州市的夏天,總是這樣的陰沉不定。
身材頎長而略瘦的男人,身上穿著淺藍(lán)色的牛仔風(fēng)的襯衣,里面一件簡簡單單的白t恤,卡其色的休閑長褲。
他手里端著一個色彩各式的調(diào)色盤,踩著一個高高的可調(diào)節(jié)的腳手架,身上的襯衣被油墨染的有些色彩紛異。
寬敞的精裝修的客廳,落地的窗外能看得到別墅外精致的景色,各式的綠植綠茵,高大的梧桐樹,高低錯落有致的灌木叢,里面綴著些許的粉白的野玫瑰。
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還有木質(zhì)的休閑椅,一派和諧而寧靜的景象。
傭人提著一套清潔工具走進(jìn)來,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客廳里所有的家具全部都被人挪了個樣子,七零八落的堆在一角,沙發(fā),玻璃茶幾,通通都被人推到了墻角。
客廳里最大的一面墻上,被人用油彩淺淺的繪了一個女人的輪廓,雖然是清淺的初稿,但是十分的美麗。
畫上的女人一頭長長的秀發(fā),都略微的攏在肩膀的左側(cè),她的身后是一大片花田。
她的五官輪廓極其的精致,由于還沒有上色,看起來也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而彼時,一個年輕的男人正踩在家庭專用的腳手架上,手里端著一個調(diào)色板,腳下的顏料盒與涮筆用的洗涮桶,逛街的象牙白色的地板上濺上了不少的顏料。
而他的襯衣上也被顏料沾染。
傭人提著自己的衛(wèi)生清掃工具準(zhǔn)備過去打掃,男人此時調(diào)好了顏色,正在用深棕色的顏料小心翼翼的描繪著鉛筆勾勒的發(fā)絲輪廓。
“少爺,這是……?”傭人看著他十分的投入,便忍不住輕聲的開口詢問,又怕打擾打了他?!笆俏蚁胍业娜?,”歐易廷淡淡的勾起唇角,腦海里閃過一個女孩的容顏,他用極細(xì)的油畫筆蘸了蘸深棕色的顏料,“很可惜,我跟她只有一面之緣,還是在她小時候……
我不知道她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我猜她一定比以前更美了?!?br/>
“少爺,就是您之前……”傭人猶豫了一下。
“嗯,那次她救過我,我還不知道她叫什么,她是誰,我只知道她是京海市人。”歐易廷笑了。
“京海市……也不遠(yuǎn)嘛,坐飛機兩個多小時就到了,”傭人想了想, 然后驚詫地說,“少爺,您這是……”“去京海市看看,正好我的服裝設(shè)計秀下個月要開始了,也順路去那邊休息一下,或許會遇見她呢,”歐易廷放下了畫筆,“而且,我也有很久沒有見到秦爺爺了,不知道他
最近怎么樣?!?br/>
“她可真漂亮?!眰蛉它c了點頭,情不自禁的夸贊道。
歐易廷唇角的淡淡的笑容挽起,眼前總是閃過女孩逆著陽光對著他笑起來的樣子,她白色的裙裾被微風(fēng)吹的微微的翻揚,海浪的波浪粼粼泛光。
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她,那一瞬間,他嗆咳著,看的模糊。
“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br/>
歐易廷的腦海里細(xì)細(xì)的勾勒著記憶里女孩的樣子。
別墅外的花開正是濃郁的時候,微風(fēng)細(xì)細(xì)的吹著,外面的樹葉搖晃著,悅耳的聲響窸窸窣窣。
……
小家伙從外面回來了,特別不放心媽咪,剛一開門,就飛快的跑進(jìn)來,上樓去找媽咪。
而江晚才跟許讓費勁的把厲漠琛搬到臥室去,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一個小小的身影就飛快的跑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她。
“媽咪!”小家伙摟著媽咪,聲音都有點哽咽。
許讓忙退了出去,留給他們空間。
“怎么了?”江晚回身彎腰面對著小家伙,看著小家伙可憐兮兮的小臉,他的大眼睛也仿佛蒙著一層水霧,江晚的心都被揪緊了。
“壞爹地是不是又欺負(fù)你了?許讓叔叔告訴我是爹地工作忙,但是我覺得是壞爹地又欺負(fù)媽咪了,我現(xiàn)在就要找壞爹地算賬!”
小家伙心疼的看著媽咪,真是又氣又急,而壞爹地還在隔壁的臥室呼呼大睡!“好了西寶,已經(jīng)不早了,你快點洗洗睡覺?!苯頍o奈的看著一臉正義憤怒的兒子,看著這么護(hù)著自己的小家伙,心里的郁悶也一掃而光了,她捏了捏小家伙的手心,“明
天該去學(xué)校了,今天要早點睡?!?br/>
“不要,我要跟壞爹地算賬!不然壞爹地明天就忘記了!”小家伙攥著拳,義憤填膺。
“西寶,”江晚干脆把小家伙抱了起來,朝著浴室走去,“去洗澡,準(zhǔn)備睡覺?!?br/>
“不要不要不要——”
小家伙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但是,他抗議了好一會,一抬頭,看到媽咪嚴(yán)肅的眼神,他不開心的扁了扁嘴,“好吧……那西寶先睡覺,明天再跟壞爹地算賬!”
江晚的眉心這才舒緩了許多。
小家伙動作很快,洗完澡便乖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江晚在床邊看了小家伙一會,她今天也格外的累,看小家伙睡著了,這才輕輕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而在江晚關(guān)燈離開之后,裝睡的小家伙睜開了眼睛,他仔仔細(xì)細(xì)的聽了一會,確定了媽咪回房間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