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楠頓了頓,不知道該怎么跟兒子解釋,不是他們想留下陶蘇就可以留下的,只能說道:“這件事警察叔叔會去辦?!?br/>
陶蘇要是有親戚,他們是沒法將孩子帶在身邊的,即便陶蘇沒有親戚,收養(yǎng)一個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安大寶有些失望,可也知道自己不能無理取鬧。
安筱楠是不忍心讓兒子失望的,但這件事她確實不好管,她摸摸兒子的腦袋,正準(zhǔn)備安慰,就聽到兒子說道:“其實我知道的,警察叔叔會聯(lián)系蘇蘇的其他家人,要是他們愿意,蘇蘇就會到他們家去,我們跟他并不是親戚關(guān)系,我們是沒有資格的?!?br/>
“大寶~”
安大寶笑了笑:“媽咪,我都知道的,沒關(guān)系,以后我和蘇蘇還是同班同學(xué),還可以一起學(xué)習(xí),反正他不回他媽媽家就好。”
“媽咪,謝謝你?!卑泊髮毐ё“搀汩偷驼f道。
這些年他們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他跟小貝是沒有受過苦的,媽咪總是在盡自己最大的可能給他們創(chuàng)造最好的生活。
安大寶一直都知道媽咪養(yǎng)他跟妹妹不容易,可對比了陶蘇的生活,他才知道媽咪要做到這一點是有多么的難。
“媽咪,蘇蘇說他爸爸還在的時候,他媽咪對他也是很好的,后來他爸爸走了,爺爺奶奶也走了,他媽咪就要一個人養(yǎng)他,漸漸地就變了,他媽咪經(jīng)??蓿豢蘧秃染?,然后就打他,還不給他飯吃,蘇蘇真的好可憐?!?br/>
安筱楠也是個單親母親,自然能理解一個女人帶孩子的不易,但這不是陶蘇媽媽虐待陶蘇的理由,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不是嗎?
安筱楠抱著兒子,心中百感交集。
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安筱楠可以看到院子里的陶蘇和小貝,安小貝的手里拿著梳子,正在給辛巴梳毛,而陶蘇卻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一副想要摸又不敢的樣子。
安小貝將梳子塞給他,不知道跟他說了什么,陶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給辛巴梳了一下毛,然后抿著小嘴笑了。
他的笑容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卻格外滿足。
安筱楠看著,心忽然變得柔軟,她不知道陶蘇的母親打完他之后是否有過后悔,但她想,如果是她的話,她應(yīng)該是會后悔的,這樣可愛的孩子,是上天送來的天使啊,怎么忍心傷害呢。
陶蘇的母親被拘留了,陶蘇這幾天都住在戰(zhàn)天麟這里,安筱楠擔(dān)心陶蘇不習(xí)慣,主動讓安大寶和小貝也住在這里,自己則回家了。
這是從爸爸去世之后,陶蘇過得最幸福、也最開心的日子,可他心里還是很擔(dān)心媽媽,想問戰(zhàn)天麟,可每每話到嘴邊又不敢。
他知道戰(zhàn)天麟這么做是好心,是為了幫他,他覺得要是問了,戰(zhàn)天麟會不會誤會他?可要是不問,他也擔(dān)心媽媽。
倒是戰(zhàn)天麟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主動將警察那邊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告訴了他,“你媽媽虐待兒童,將要面臨起訴,你要去看她嗎?”
陶蘇猶豫著點了點頭。
戰(zhàn)天麟帶陶蘇去了看守所,結(jié)果剛見到陶蘇的媽媽,那女人就指著戰(zhàn)天麟破口大罵,就連陶蘇也沒能幸免,言語之粗鄙,讓戰(zhàn)天麟簡直忍無可忍。
他捂住陶蘇的耳朵,對女人說道:“既然到現(xiàn)在都不知悔改,那你就繼續(xù)在這里待著吧?!?br/>
女人跳腳,“你憑什么,陶蘇他是我兒子,我想打就打,跟你有屁關(guān)系,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吃飽了撐的?!?br/>
她盯著陶蘇,眼神兇狠,“還有你這白眼兒狼,沒良心的,老娘辛辛苦苦供你吃穿,還讓你讀書,你竟然敢告我,你就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樣,都是混蛋?!?br/>
戰(zhàn)天麟不想讓陶蘇繼續(xù)聽下去,帶著他走了,陶蘇沉默著流淚。
“叔叔,我媽媽真的要坐牢嗎?”快到家的時候,陶蘇問戰(zhàn)天麟。
戰(zhàn)天麟抿唇看他,不想騙他,于是點頭:“你不想讓她坐牢?”
陶蘇先是點頭,然后又搖頭,沉默著不說話。
戰(zhàn)天麟嘆息,到底是自己的母親,陶蘇心里還是很難受的。
良久,陶蘇小心翼翼地問道:“叔叔,如果我不想讓媽媽坐牢,媽媽可以不坐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