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到的時間,尹慧全心全意操持著這個家,任勞任怨,她的付出得到了什么?她先前甚至都不曾得到我這個丈夫的真心以待,我都替尹慧感到不值,感到委屈。
張雨辰氣急敗壞,開始抓狂,用小刀抵著尹慧的臉,大聲撕喊:“你到底打不打?你真以為我不敢動她是不是?”
“打打,通了通了,求你別傷害尹慧。”
“開免提!”張雨辰再次嘶吼。
“好好?!睆S房內(nèi)掠過一陣死一樣的沉寂,可以清晰地聽到電話接通“嘟嘟”的響聲,尹慧好像感受到刀尖兒的刺痛,咳嗽了兩聲,慢慢睜開雙眼。電話終于通了,我接著說:“喂,李阿姨,是我,我是丁曉飛?!?br/>
“哦,是你呀,剛才那孩子不是撥通了電話嘛,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說,到底什么事兒呀?”電話那頭的李母說。
“對對,張雨辰是打通了電話,剛才信號不好,我是有件重要的事兒要說。啊,是這樣……”我盡量把話說的啰嗦一些,以便讓我的大腦爭取更多的思考時間。尹慧的蘇醒突然讓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就看張雨辰會不會上鉤了,此刻廠房內(nèi)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尹慧蘇醒望著我,驚恐的看著眼前鋒利的刀,用盡力氣卻喊不出聲音。“嗯……”
“快說!”張雨辰進一步把刀逼近尹慧的脖子,尹慧尖叫連連?!鞍 ?br/>
白素素站在張雨辰身后,焦急難耐,卻也有心無力。她拼命的對著我搖頭,像是在告訴不能聽從張雨辰的逼迫透露身份。
可我現(xiàn)在沒有選擇的余地?!鞍?,是這樣,我想問問李澤成的遺體告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咳,我以為什么大事兒呢,我這都挺好的。人來來去去也差不多了?!崩钅傅穆曇敉钢唤z興奮,我猜想她又收到份子錢了,可她萬萬想不到,這錢確確實實是自己兒子白事的份子錢,只是提前了一天而已,這樣的母親簡直太荒唐。
在張雨辰的刀刃進一步有所舉動之前,我接著說:“哦,對了眼淚,我和張雨辰在收集眼淚,您明白我的意思嗎?”我盡量回避掉身份忌諱的內(nèi)容,挑揀不違反規(guī)則的內(nèi)容說,張雨辰放松了手中的刀,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神奇的一幕竟真的被我說中了,純潔的眼淚巧妙的竄入了我的手表,神圣而美麗。我興奮的舉起手臂,對著張雨辰喊:“眼淚,你真的有一滴眼淚了,你快看!”
“真的嗎?你走近點。”我緩緩地邁著小步湊向張雨辰,直到他清楚的看到手表上,晶瑩剔透的區(qū)域真實的多了一滴眼淚的存在,他喜極而泣?!澳憧靻枂?,這滴眼淚是誰的?”
“李阿姨,現(xiàn)在李澤成的附近有人嗎?就在剛剛說話的間隙有誰在哭嗎?”我問李母。
“人倒是不多,是有一女的在哭,可我不認識吶。你剛剛說收集眼淚是什么意思呀?”李母說。
“我慢慢解釋,電話先別掛,你快快問問,她是誰?”
“哦,那你等等啊?!?br/>
所有人都靜靜的聆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對話,包括張雨辰。尹慧不明狀況,聽的一頭霧水。緊接著里面?zhèn)鱽淼碾s音較多,聽不太清楚。
半晌,李母才說:“她叫趙婧,說是我們家澤成以前的朋友,你打聽這個干嘛?”
“啊?她都已經(jīng)嫁人了,居然真的是她。看來我也不是沒人愛的可憐人?!睆堄瓿睫D(zhuǎn)而收斂喜悅,一本正經(jīng)的對我說:“快,秦……你快切入主題,快告訴她,我是誰,我們的目的是什么。”李澤成自己都差點說漏嘴,我想我的機會來了。
我和張雨辰相距兩三米遠,而刀已經(jīng)貼在尹慧的脖子上,且尹慧束手束腳行動不便,我自是不敢冒險搶奪張雨辰手中的刀,盡管他還是個孩子。
我直截了當(dāng)回答張雨辰說:“李澤成?!笔謾C的聽筒緊貼著我的嘴,李母壓根就聽不清張雨辰的問話。我做為兩人的傳話筒,兩人聽的全都含糊,誰都聽不明白。這也是我有意而為之。
李母問:“我兒子怎么了?他不還好好的躺在床上嘛,你這孩子說話怎么說半句?”
“你把話說清楚,你快告訴她誰是李澤成?!睆堄瓿郊辈豢赡偷恼f。
“張雨辰?!蔽腋纱嗬涞恼f。我和張雨辰身后的白素素對視一眼,白素素做為靈魂擺渡使對地府的規(guī)則一清二楚,她取出勾魂鏈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明白了我的用意。
“你到底想說什么?張雨辰不就是跟你一塊的那個孩子嘛。我這還有賓客要接待,你再不說清楚,我可以就忙去了?!崩钅附辜钡膯枴?br/>
這下徹底激怒了張雨辰,不冷靜自然就要出錯。張雨辰喊:“你TM這是什么狗屁律師,怎么話都說不清楚。張雨辰真實身份就是李澤成,李澤成借用張雨辰的身體,需要收集三滴眼淚才能復(fù)活,明白了嗎?李阿姨?”
“什么意思?我沒聽清楚,是那孩子在說話嗎?”李母還在問的瞬間,我手上的手表便慢慢開始逐漸消退,從實物漸漸變成透明,最后煙消云散。
白素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勾魂鏈干脆利索的扔向把張雨辰。李澤成的靈魂硬生生的從張雨辰的肉身里揪了出來。張雨辰順勢倒地,我順勢移步上前接過掉落的水果刀,把張雨辰平放在地面上。
靈魂出竅后,李澤成整個人都傻了,被白素素勾魂鏈拖拽著一動不動。“我媽不是沒聽懂嗎?我這算觸犯了哪門子規(guī)則?”
我扶起尹慧,用小刀劃開她全身上下的膠帶,她才長舒口氣。她在驚慌中緊緊的抱著我,半晌才緩過神。
她激動的對我說:“躺在地上的這孩子是張雨辰,剛才拿刀抵著我的是李澤成。你們需要收集三滴眼淚才能復(fù)活,我沒說錯吧?這孩子怎么了?等會,我再屢屢頭緒,你們怎么收集三滴眼淚?收集什么樣的眼淚?你快告訴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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