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彥丞得多注意著她,才會知道她時刻的表情和情緒變化?
譚璇仰頭盯著江彥丞,沒好氣道:你怎么不去做心理醫(yī)生呢?做總裁太委屈你了!
行了!我說小七丫頭,別再纏著你們家小江了,給不給人家喘口氣兒???程實笑著走過來。
二姐夫,江彥丞還要找你抽煙呢!你小心被江彥丞給帶溝兒里去了!他最喜歡坑人!譚璇拽著江彥丞的胳膊,不輕不重地擰了他一把。
是,是,是,我喜歡坑人,我也就只能坑坑你這個智商的,姐夫我可坑不了。江彥丞望著她笑,任打任掐,他不動如山。
進(jìn)去吧!該開飯了!
程實走在前面,譚家的司機(jī)還有保姆等走出來幫著拿東西,江彥丞握著譚璇的手沒松開,牽著她跟后面。
客廳里非常熱鬧,遙遙說話的聲音清脆地傳出來,等程實和江彥丞他們進(jìn)去,寒暄聲又蓋過了剛才,多了好幾個江彥丞沒見過的男人、女人,以各色目光打量著江彥丞。
哦,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小七丫頭的那一位,江氏集團(tuán)的二公子,彥丞啊,這是我岳父岳母,還有大哥大嫂。程實是人精,主動先給江彥丞解了圍。
江彥丞忙一個個叫過去:大伯父,大伯母,大哥,大嫂。初次見面,失禮了。叫我小江就行。
譚老將軍一門的長房長孫今天都回來過節(jié),一屋子的人比江彥丞從前見過的所有大家族都熱鬧,長房長孫都從政,在錦城這地方影響力不可謂不大。
當(dāng)初江哲宇和江鎮(zhèn)業(yè)處心積慮地希望江彥丞想想辦法搞定譚部長,現(xiàn)在這位譚部長——譚璇的大堂哥就在這兒,何止是譚部長呢?還有新聞聯(lián)播里的熟悉面孔。
這樣的大家族,譚家,他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心里布滿隱憂,不是因為他畏懼譚家的權(quán)勢和地位,他只是在擔(dān)憂——
長在這個大家族里的江太太,他要是失去了她,就真的可能是徹底失去。離婚后,她會遇到更多更好的人,比他有錢、比他有地位、比他長得帥,可能比他更年輕。
條件這種東西對譚小七來說,她想要怎樣的沒有呢?所以她葷素不忌,沒把他的錢和人看在眼里。
小七丫頭啊,你這是什么表情?把小江帶來,一句話不說,嚇唬他???程實發(fā)現(xiàn)譚璇不說話,笑瞇瞇地盯著江彥丞,出聲打破了這個局面。
譚璇在自己家人面前有什么好怯場的?她只是發(fā)現(xiàn)了有意思的事情,江彥丞握著她的手,那手心冒汗了,黏得要死,她也不放手,就那么握著,她想看看江彥丞怎么回事兒,不是什么都拿得下嗎?
自詡騷斷腿的江總,在她家人面前慫了?多么精彩的畫面啊。
現(xiàn)在被二姐夫揭穿,譚璇拍了拍江彥丞的頭,笑道:大伯父,大伯母,大哥,大嫂,他平時不這樣的,今天緊張得要死,大概是丑媳婦第一次見公婆吧,哈哈哈哈。
路遙在她大外公懷里,對譚嚴(yán)道:大舅舅,江叔叔才不丑,小姨太壞了,一直欺負(fù)江叔叔!我在小姨家都看見了!
路遙,你又告我狀!我怎么跟你說的來著?!譚璇作勢要去打路遙的屁股,路遙往大舅媽懷里一撲,大舅媽,小姨要打我!
告狀精路遙,見一個告一個,譚國良拍拍她的頭,對江彥丞笑道:小江,過來坐吧。
好。江彥丞非常乖,讓坐就坐,還帶著譚璇一起。
譚國良六十多歲,精神矍鑠,因為忙于政務(wù),平時很少出現(xiàn)在譚家老宅,想見到他的確不易,他環(huán)顧了一下客廳,望向陸翊:小陸,你岳父岳母什么時候過來?午飯還等不等他們了?
陸翊看了下腕表,道:大伯父,岳父岳母馬上就到,讓我們這邊先開飯,不要等他們了。
在譚家所有的兒孫、媳婦、女婿中,陸翊是最少話的那一個,如果不是譚國良問起,從剛才開始他便淹沒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到存在感。
是啊,大伯父,先入座吧,我爸媽要是知道讓家里等這么久,估計得自責(zé)死了。譚菲笑著附和。
好,那譚捷去請爺爺奶奶吧。譚國良站了起來,懷里抱著路遙,路遙才不管什么部長外長的,她在誰的懷里都照樣吃她的糖。
譚捷笑道:知道了,爸。小七和我一起去吧。小六,你把遙遙看好了,那糖能這么吃嗎?她那牙遲早要疼。
二姨,我不吃糖了!路遙乖乖地把糖從嘴里拿了出來,張開胳膊朝著江彥丞:江叔叔抱!
家里那么多人,一屋子都是人,路遙只要江彥丞抱,這種殊榮真是金光閃閃啊。
譚璇故意的,低聲在江彥丞耳邊道:江先生,用你騷斷腿的演技,去搞定我的家人吧!經(jīng)過這一次試煉,你妥妥拿下奧斯卡小金人兒!
說完,推了江彥丞一把,不等他接話,挽著譚捷的胳膊就往爺爺奶奶的住處去。
江彥丞無奈,把遙遙接了過來,江太太就這么棄他而去,這仗要自己一個人打,一把辛酸淚。
爺爺奶奶住的地方偏靜,譚老爺子正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休息,藤椅上靠著看報,戴著老花眼鏡兒。
夫人謝靈書在插花,一籃子的鮮花明媚好看,她用花剪修剪花枝。
進(jìn)了院子,譚璇一眼看到她媽媽林清婉,在清理一套茶具,顯然剛才煮過茶。
媽。譚璇喊了一聲。
小嬸。譚捷也打了招呼。
哎唷,小二?!謝靈書忙把花剪放下,迎了上來,直奔譚捷,哎唷,我的小二啊,奶奶好久沒看到你了,你這都幾年沒回家了?我這老骨頭還能見你幾次面哪?沒有良心,奶奶一手把你帶大的!
奶奶,瞧您不是硬硬朗朗的嗎?誠心讓孫女兒自責(zé)死啊?譚捷抱了抱謝靈書,逗著老人家笑道。
行了,小二工作忙,她選擇了那個職業(yè),就是要忙,這是應(yīng)該的。譚老爺子一點不解風(fēng)情,要從藤椅上起來,譚璇忙去扶。
譚老爺子看著譚璇,問道:小七,聽說小江跟著你來了?
譚璇點頭:嗯。
在爺爺奶奶面前,她還是很心虛,尤其她媽也在。
譚老爺子的臉色不太好看,這院子里也沒外人,他直接說了心里的想法:你們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上次帶他回來,也就是見一見,聊一聊,就當(dāng)他來家里做客,沒什么不妥。今天是中秋節(jié),一家團(tuán)圓的日子,應(yīng)該跟家里人一起過,這才是中秋的傳統(tǒng)。他跟著來家里是什么意思?江家那邊懂不懂禮?不清不楚地跟過來,爺爺心里不舒服,我們譚家的孩子不能不清不楚的讓人看輕了。
譚老爺子話從來不多,可說出來的話卻差點把譚璇的眼淚給逼出來了,她越發(fā)覺得自己當(dāng)初太混賬,假結(jié)婚從來都是錯的,她后悔已晚。
爺爺……譚璇騎虎難下。
我早就說過了,譚家第一個沒規(guī)矩的就是小七,什么都亂來,要是像小二、小六那么聽話,我和你爺爺也能多活幾年。謝靈書從來不喜歡林清婉母女,見老爺子開口,她也跟著說道。
奶奶……譚捷的臉都僵了,她是晚輩,不好勸,但這場面實在尷尬。
爸,媽,其實小江……林清婉想說話,卻被譚老爺子一個眼神打斷:小七自己說,你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