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陸涯癡癡地看了眼秦牧。
隨即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再次掃視著那些鬼子俘虜。
“小鬼子,是你們該死的,是你們該死……”
突然,他大喊一聲。
手指扣動扳機。
伴隨著“突突突……”的槍聲。
一個個鬼子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秦牧見狀,抬手一揮,虎頭山的兄弟們紛紛端起槍。
一瞬間,無數(shù)道槍聲瞬間在鬼子憲兵部的院子內(nèi)響起。
現(xiàn)場也隨之血流成河,儼然成了埋葬鬼子的煉獄!
誰能想到,有一天,一直充當劊子手的鬼子們,會在鬼子自己的憲兵部內(nèi)被屠殺……
“感覺怎么樣?”
秦牧再次掃視一眼院子里的那幾百個鬼子尸體,隨即看向陸涯,問道。
陸涯愣了愣,神情還有些恍惚。
片刻后,突然大喊一聲:
“爽!”
“沒想到,我陸涯也能親手殺鬼子,也能親手將這群可惡的畜生送下地獄……”
看著激動不已的陸涯,秦牧心中微微笑。
他并不是要逼著讀書人陸涯成為劊子手。
只是!
身為一名華夏人,不管是誰,如果親眼看著祖國被侵略,親眼看著同胞被屠殺,親眼看著鬼子壞事做盡,卻還無動于衷的,甚至還不敢拿起武器反抗的話。
那這個民族、這個國家還會有希望嗎?
最后看了眼早已被鬼子鮮血染紅的鬼子憲兵部,秦牧便帶著眾人往虎頭山趕去。
回想著這次任務(wù),秦牧心中唏噓不已。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營救軍工專家陸涯,如果不是不知道陸涯藏在什么地方,他肯定不會選擇用攻打陵水縣城這樣風險極大的方式。
好在現(xiàn)在軍工專家陸涯順利救了出來。
可留在虎頭山拖住竹下俊的周衛(wèi)國等人卻不得不讓他擔憂!
畢竟周衛(wèi)國等人面對的可是被鬼子號稱華北最強特戰(zhàn)隊的竹下俊特戰(zhàn)隊……
然而。
就在秦牧等人離去后的不久。
幾道受傷互相攙扶的身影出現(xiàn)了陵水縣城南門前。
“隊、隊長,怎么會這樣?”
“難道陵水縣城被占領(lǐng)了?”
看著南門被炮火肆虐后的慘狀,還有那滿地的日軍尸體,副官蒼井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劇痛,震驚地看向竹下俊。
陵水縣城可是重要的交通樞紐,就算經(jīng)過這幾次戰(zhàn)斗,也還有五六千的兵力把守。
而且附近縣城的援軍一個小時就能支援過來。
想要攻下陵水縣城,最起碼得上萬人。
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攻下來?
竹下俊皺了皺眉,臉色愈發(fā)陰沉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兀自帶著剩余的九名特戰(zhàn)隊傷員檢查著那些鬼子尸體,然而,結(jié)果卻是一個活口都沒有!
“八嘎!”
“快跟我去憲兵部看看!”
竹下俊低喝一聲,又帶著人飛速趕往鬼子憲兵部。
可當他們趕到憲兵部時,所有人都不禁愣在了原地。
“八嘎,鬼見愁秦牧,一定是鬼見愁秦牧干的!”
副官蒼井雙眼血紅,憤怒地咆哮著。
看著滿院子的日軍尸體,看著被鮮血染紅的院子,他們都意識到,這是一場屠殺!
而兇手一定就是鬼見愁秦牧!
然而,竹下俊還是沒說任何一句話。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慘狀,雙眼竟散發(fā)出一陣透人心骨的陰狠。
良久,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不由得渾身一顫。
“不好,軍工專家陸涯!”
聞言,蒼井也顧不得眼前的慘狀,連忙跟著竹下俊瘋了般地趕往他的私人住所!
可當他們看到門口那兩個被一刀斃命的衛(wèi)兵后,所有人都已經(jīng)是感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
來到地下室,關(guān)押軍工專家陸涯的牢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已經(jīng)尸首分離的黑島森五!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島森五這個廢物為什么會死在這里?”
“軍工專家陸涯呢……”
剩余的鬼子特戰(zhàn)隊員們面面相覷,全都僵在了原地。
如果說陵水縣城被攻破給他們帶來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那此時此刻,軍工專家陸涯的消失,對他們而言便是無法接受的絕望!
他們這次的任務(wù)就是要將軍工專家陸涯順利送到北方大本營。
好強迫陸涯為日軍軍工生產(chǎn)服務(wù)!
可現(xiàn)在,不僅八十四人的特戰(zhàn)隊只剩下十個人,就連陵水縣城也被敵人攻破了!
士兵們遭受了屠殺,大佐黑島森五也被砍了頭。
就連軍工專家陸涯也被救走了!
他們又該如何向大本營交差?又該如何向大本營解釋這次慘?。?br/>
終于!
一直極力克制情緒的竹下俊終于爆發(fā)了!
“八嘎!”
“難怪周衛(wèi)國會說那句‘差不多了’!”
“鬼見愁啊鬼見愁,好一個調(diào)虎離山!”
他憤怒地咆哮著,雙眼早已布滿了血死絲!
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想明白了一切。
難怪在虎頭山上只看到了老同學(xué)周衛(wèi)國!
難怪一直沒有看見鬼見愁秦牧!
原來,他趁著自己偷襲虎頭山的時候,竟帶著人來攻打陵水縣城。
他當然明白了:周衛(wèi)國之所以留在虎頭山上與自己戰(zhàn)斗,就是為了給鬼見愁秦牧爭取時間。
而鬼見愁手攻打陵水縣也當然是為了營救軍工專家陸涯!
想到此,他竟拔出了武士刀,緩緩走向已然變成無頭尸的黑島森五。
“八嘎,你個廢物,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話音未落,他竟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下瘋狂地砍著黑島森五的尸體。
誰能想到,已然變成尸體的黑島森五死后,還會被鞭尸!
而且,鞭尸的竟還是他的同胞竹下??!
“隊長,您、您……”
副官黑島森五想要勸阻,畢竟黑島森五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完全沒必要再對這具尸體如此。
可他剛開口,竹下俊便厲聲道:“滾開!”
布滿血絲的雙眼瞪著蒼井,那恐怖的模樣,竟讓蒼井以及身后其余的特戰(zhàn)隊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跟隨竹下俊這么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一向冷靜的竹下俊竟會有如此癲狂的一面。
“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就是這個廢物黑島森五將敵人引到這里來,才導(dǎo)致陸涯被救走的嗎?”
聞言,蒼井這才反應(yīng)過來。
不錯!
定然是黑島森五將敵人引到竹下俊的私人住處的。
不然他又怎會死在這個地方?
“可、可他是怎么知道陸涯被關(guān)在這里?”
蒼井疑惑地看向竹下俊。
也許是心中那股邪火已經(jīng)發(fā)泄在了黑島森五的尸體上。
竹下俊長嘆一口氣,神情終于慢慢恢復(fù)平靜。
道:“是我大意了,他畢竟是陵水縣的最高指揮官,我終究是小瞧他了……”
正說著,他突然渾身一顫。
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竟再次激動了起來。
大吼道:“不、不、不!”
“這、這一切都是鬼見愁早就設(shè)計好的!”
“沒錯,就是他早久設(shè)計好的!”
“不然上次他們半路伏擊的時候,黑島森五就不可能活著回到陵水縣城!”
聞言,蒼井再次愣在原地。
難以置信地看向竹下俊,仿佛自己肩膀上隔著的并不是腦子,不然為什么這么不夠用呢?
“隊長,你、你的意思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鬼見愁秦牧就設(shè)計好了一切?”
“這、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提前計劃好一切……”
竹下俊冷哼一聲:“只怕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鬼見愁做不到的!”
“你想想,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以黑島森五那個廢物的本事,怎么可能會從鬼見愁手中逃走?”
“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偷襲虎頭山,為什么周衛(wèi)國會在虎頭山等著我們,而卻偏偏不見鬼見愁秦牧的身影?”
“所以!”
“無論是黑島森五,還是我們,都被鬼見愁秦牧算得死死的!”
聞言,蒼井不由得后背一涼。
連隊長竹下俊都被鬼見愁秦牧算計了!
這樣的對手,實在太可怕,太卑鄙了……
另一邊。
當秦牧帶著眾人回到虎頭山時。
原本因為順利完成任務(wù),還痛痛快快屠殺鬼子而感到高興的眾人,竟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只因留在虎頭山的幾百名兄弟,竟全都犧牲了!
不僅如此:
水生犧牲!
克虜伯、和尚重傷!
薛一槍失去了一只眼睛!
程猛至今昏迷不醒!
方天翼以及王亮都受到了不同程度傷!
周衛(wèi)國甚至永遠失去了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