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知道我?在下可是才疏學淺無甚名氣,像胡大人這種舉世聞名之人怎會知道在下的,胡大人莫不是在搪塞我吧,久仰之言還是不要說了。(173)”謝縉聞言冷笑了一聲道。
這謝縉雖是文采不弱,自持甚高,但卻并不喜在人前出什么風頭,所以這京城之中知道謝縉之才者甚少,而且大都是翰林院中的泰斗人物,像胡言這種后進之人知曉謝縉的并不算多。
在這謝縉看來,對方說什么久仰之類的話,定是在搪塞自己了,而這謝縉今天也是存了找茬的心思,自是要抓著胡言這句話好好說道說道了。
“誰惹你了,這么大火氣?!焙员鞠敫@謝縉客氣客氣搞好關系的,此去大宋也用的著此人,卻不想碰了個釘子,心中不忿,正要還口,而此時卻是聽得那里屋之中傳出了個聲音“是茍少來了嗎,還不快進來,難道讓老夫去親自迎你不成?!?br/>
“原來是準老丈人啊,您等著,我這就進去?!焙宰允锹牫隽苏f話之人是誰,一代大儒蔡邕當然得在翰林院里蹲點了。
“讓個地兒,別撞壞了你?!焙砸膊坏⒄`,踩著謝縉的腳面子便直奔里屋。
謝縉哎呦一聲,正想發(fā)怒,里屋的蔡邕卻又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在蔡邕面前謝縉自不敢太過造次,只得是吃下了這個啞巴虧。
進了里屋,胡言發(fā)現(xiàn)那蔡邕正在端詳著桌上的兩首詩詞“準老丈人這兩天身體還好吧,看著您精神頭不錯啊,有喜事兒?”
“偶得佳作,后生可畏,自是高興了?!辈嚏咝α诵Φ馈捌埳侔?,你這兩首詩詞做的妙啊,老夫還以為你只有對才通天,卻不想這詩詞也是做的這般精妙,實在是讓我這老骨頭自愧不如啊?!?br/>
“您說這兩首啊,都是蒙的,寫著玩玩罷了,哪能跟準老丈人您比啊?!焙圆趴辞遄郎系膬墒自娫~,正是自己抄的《青玉案》和《桃花庵歌》。
“茍少你太過自謙了,論詩才老夫是誠不如你的……對了,茍少,你還是稱我做世叔吧,這準老丈人聽起來似乎有些……奇怪?!睂τ诤缘姆Q呼,這蔡邕越聽越不順耳朵,倒不是他不喜歡這個女婿,只是自己寶貝女兒似乎對這胡言不是太過感冒,甚至因為這門親事的原因而逃去大宋讀書了,眼下這門親事自然是越來越不可能了。
“世叔讓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聽世叔的?!焙詫Υ藳]什么異議,反正自己跟那個蔡琰也沒有什么感情,只是有個婚約罷了,你不讓我叫,我還不稀罕叫這玩意呢。
見得胡言表情沒什么變化,蔡邕也放下心來,把話題轉(zhuǎn)移到正事兒上來“茍少啊,你的文才老夫佩服,但那大宋的文人卻不弱,老夫少時曾游歷大宋,得到過大宋文人的不少提點,其中一人名為蘇洵,乃是大宋大儒,此人雖然已經(jīng)過世,但卻留有二子,長者名軾,次者為轍。這二人之才恐不弱于你,對于這二人你可要千萬小心一些?!?br/>
“世叔放心吧,這二人的名頭侄兒自是知曉,絕對不會大意的?!碧K軾蘇轍二人胡言自然是知道的,在這個世界里二人的境遇雖然跟胡言知道的世界不同,但才華卻是如故,所做之詞也盡是佳作,實乃是不可小覷之人。
“你心中有數(shù)便好?!辈嚏唿c了點頭,又道“不過此番出使大宋實在是太過重要,老夫也不得不多嘮叨幾句了,你且記著……”
在蔡邕的嘮叨之下,小半日的時間便轉(zhuǎn)眼而過,知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蔡邕才依依不舍的放胡言回家。
胡言走后,蔡邕便又將一直守在門口的謝縉叫了進來。
“老師有事兒?”謝縉正要下班回家,也順便看一下骨科大夫,卻聽得自己老師正在喊自己。
“縉紳啊,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而立之年了吧。”蔡邕仔細打量著謝縉,略有深意的說道。
“學生過了正月正好三十又二。”謝縉一愣,不知蔡邕是個什么意思。
“而立之年啊……縉紳你可知而立為何意?!辈嚏哂謫柕馈?br/>
“《論語》上說,而立指的是學有所成,學問可自成體系?!敝x縉自己熟讀《論語》,單單糊墻皮的書皮就夠十幾個公廁的日常用紙了。
“不錯,這而立一詞卻有這個意思,但卻也還有其他之意?!辈嚏叩馈岸⑦€指一個人的成熟,無論是學問還是心性,縉紳你的學問雖是不錯,但心性卻還是差了些,今日那胡言來時,你可是想要刁難他一番?”
“這個……”面對蔡邕的問話,這謝縉著實是不知如何回答,刁難倒也說不上,但爭強好勝的心思卻是有的。
“我知道你性格便是如此,但你也需克制才是,此番出使大宋的干系極大,若是招降不成,兩國恐怕便要兵戎相見,到時南宋滅國,汴梁一城也定然生靈涂炭,這般戰(zhàn)事既然有可能阻止,我們讀書之人也要全力促成才是,你若與那胡言交惡,此事定然難以完成,所以,縉紳啊,你現(xiàn)在要考慮不只是自己一個人,那汴梁的文人之中可有不少都是我們的師長啊?!辈嚏叩馈?br/>
“是學生欠考慮了,老師放心,此番南宋之行學生一定會全力配合那胡言的?!敝x縉立馬表態(tài)道。
“孺子可教也……說完了正事兒,有些私事老夫也要托你去辦?!辈嚏唿c頭道“琰兒此去大宋已經(jīng)數(shù)月有余了,竟是連年關都未曾回來,雖說其間琰兒他也寄了不少舒心回來,但我這個當?shù)目偸欠判牟幌拢钥N紳啊,這次你去大宋的話一定要替老夫去看看琰兒,讓她也回家一趟?!?br/>
“文姬的性子沉穩(wěn),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的,老師大可不必擔心,不知文姬他在大宋的那個書院,可是那大宋的國子監(jiān)?”謝縉問道。
“一個女兒家怎么可能去國子監(jiān),那大宋白鹿書院的院長是老夫的故交好友,所以老夫便將琰兒托付給他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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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過渡,下章正式開始出使,特別聲明:下一章將會有意想不到的人物以意想不到的身份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