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張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神識掃過靈海時才發(fā)現(xiàn),三寸大小的青色元嬰被一張細密的金色小網(wǎng)罩定。
隨著眼前這個小輩的聲音落地,金色小網(wǎng)開始散發(fā)出一絲絲劍氣,令其不敢強行調(diào)動法力,生怕元嬰被劍氣攪碎。
“哈哈!好膽色!老夫不足百年的壽元換你大好前程,難道還吃虧了不成?”
邪王終究是邪王,縱橫西大陸幾百年,殺人無算也無數(shù)次遭人暗算,面對隨時丟命的脅迫也面不改色。
口氣生硬,沒有要妥協(xié)的意思。
郝云對邪王的反應沒有意外,頗為驚訝的指著身前的一張山河圖笑問:“嘿嘿!您老不會認為我這幅山水圖只是為了擺著好看的吧?”
眾元嬰修士這才發(fā)現(xiàn),金色“劍墻”擋著的是一幅靈氣盎然的山河圖,圖周圍的空間隱隱有扭曲之感。
這是空間類靈寶?
“您老是大修士,自曝元嬰的話整座小島都會為您陪葬??墒茄?!有此圖在,我還能逃得半條性命,元嬰自爆也只能拉上一群天道盟的真君殉葬了?!辈坏缺娬婢磻^來,郝云開始云淡風輕的加碼。
一個老賴皮,一個小賴皮,都以性命相威脅來講價,可愁壞了七宗的其他幾位真君。
沒人愿意陪你們玩自爆!要玩,等我們走開,好不好?
感受到盟內(nèi)諸位真君目光中的壓力,邪王雙眼如電,掃視了一圈盟中真君嘆息道:“小友心思縝密,手段也匪夷所思,老朽受教了!五行宗還真是鴻運齊天,白白撿了個寶貝!”
“邪王過譽了!晚輩只是惜命而已,順便為貴盟的所做所為討個說法而已,都是些分內(nèi)事?!焙略撇粍勇暽目吞字樖职研巴醮蝻w的屏風再次擺正,隔開雙方視線和神識。
邪王也盤坐下來自己動手煮茶,仿佛剛剛的威脅從未發(fā)生過。
“一直以來天劫龍珠之下沒有活口,本盟很好奇小友渡過此劫的方法,不知可否賜教?”
“邪王,關(guān)于龍珠資料一事我們還未談妥,渡劫方法就不要太急了吧!我們還是一件事一件事辦,混為一談,就不好算賬了。”
“好,些許靈材換一份生機,這買賣做得!”邪王拍板認了這份交易,扭頭吩咐道:“造化仙蹤的那份靈材老夫出了,你們幾個也出各自宗門那一份,回頭我讓盟里補償?!?br/>
牛有德道長領頭,幾位真君紛紛獻寶。
“邪王可以看看這塊玉簡,都是我昏迷之前看到的龍珠內(nèi)部結(jié)構(gòu),我以神君之名起誓,絕無半點虛假?!焙略埔灰或炇樟遂`材,便用法力托出一塊玉簡放到小幾上起誓道。
同時,心里在不斷的安慰自己:我只說是沒有虛假,可沒說全部內(nèi)容都有,師祖,這可不算給您潑臟水。
邪王將神識沉入玉簡,半響后才吶吶道:“原來如此!小友真是好造化!”
“這等威力的天劫之下,你現(xiàn)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在這里和老夫討價還價,真是不能不叫人嘖嘖稱奇。小友渡劫的手段也更讓老夫心癢難耐了,開價吧!”
“能渡過四九天劫形成的龍珠,手段自然非同凡響,您老不后悔?”
郝云這話問的很明白,別反悔!
我是有奇遇才能渡過天劫龍珠,要是你們拿到方法,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這份能耐尋找到相應寶物,再跟我臉不認賬就不太好了。
“嘿嘿,小友福澤深厚令人艷羨,老夫不敢奢求有這等福緣護佑,只能求助于盟中和宗門的各位師兄弟。想來,只要東華大陸能找到的寶貝,不會差了老夫那份?!?br/>
看來此老對幾十年后自己的天劫實在心里沒譜,極為渴望得到相應的渡劫手段。
邪王都認定龍珠資料是真,其他宗門的真君眼神中也紛紛放出了光彩:誰家沒有一兩個面臨渡劫的老家伙?
要是真的得到這份渡劫手段,區(qū)區(qū)四九天劫、五九天劫,算什么?只怕化神之劫也能摸一摸了!
長春宮以擅長養(yǎng)生而聞名,修煉長春功法的修士,壽元平白比同階修士要多一成,此宗年長的元嬰期修士最多。
是以,牛有德道長先急的不行,助言道:“只要有相應的渡劫手段,即便是再珍稀的奇珍異寶,集西大陸各大宗門之力也不太難尋。小友,也會因此享譽西大陸,當浮一大白!”
“嘿嘿,只怕你們天道盟的‘君子’們剛剛拿到渡劫手段,轉(zhuǎn)手就合力將我這小島夷為平地,好讓小子早上黃泉路吧!”郝云很不給面子的把幾位真君心里的小九九說破。
也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繼續(xù)開口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子就斗膽先給各位真君下了禁制,然后我們再討論渡劫手段的價錢吧!”
“咦!將軍這是……”
“你混賬!我等堂堂……”
“無量天尊!郝將軍果然殺伐決斷……”
發(fā)現(xiàn)元嬰在不知不覺間受制與人后,諸位真君紛紛叫嚷了起來,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真君氣度。
“啪!”邪王重重將白玉茶杯放在小幾上,惱道:“沒見過馭劍為絲嗎?你們一個個還有點真君威嚴沒有?像什么話,難怪被一個后生小輩看清,活該!”
大修士發(fā)怒,眾真君噤若寒蟬,竹樓里頓時落針可聞。
涉及到自身性命,牛有德不得不出頭強爭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回至木真君,誰也沒有把小命交給別人的習慣,這小子的做派實在讓人難以放心,誰知道……”
“唉!桃花島上只有一個元嬰期真君,一個剛剛凝結(jié)金丹的金龍閣主,一個筑基期后輩,其他人大多是煉氣期修為。在進來之前,你們就應該有受制于人的覺悟,否則,誰能保證我們拿到渡劫手段之后不翻臉?”
這時候,竹樓里的幾位真君才恍然大悟。
原來,一開始至木真君的試探就是想著能不能翻臉?畢竟,安穩(wěn)渡過天劫龍珠的后輩就算有奇珍異寶相助,也比同輩修士有望進階金丹期,甚至進階元嬰。
找到順手的機會,把這樣的天才弟子斬殺在萌芽中,可以避免再出一個五行神君來給各宗裹亂。
“多謝邪王體諒!晚輩修為低淺,只能出此下策,這些禁制只要距離此島三百里便會自動飛回,各位前輩無需掛懷。”郝云也借坡下驢,出言道謝。
“小友不必客氣了!成交后,老夫會陪小友坐一會兒,等各位真君在三百里外發(fā)出訊息再離島。開價吧!”
邪王也是不吃虧的主,冷著臉提出安全的離島條件。
郝云不便和怒火中燒的老家伙計較,隨口報出了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