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奕凝習慣午睡,還是因為有了團子之后。小孩子總免不了容易貪睡一些,久而久之,她也似小孩子一般的貪睡。
說起如今的團子,許是因為前世余奕凝的孩子未出生便咽了氣兒的緣故,故而她對團子的照顧格外上心,凡事都親力親為,并不假手與他人。
所以難得忙里偷閑,不用看顧團子,余奕凝這一覺睡的倒也實沉,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已是夕陽落山。
重新梳妝之后,余奕凝一行人不慌不忙地隨著侍候在門口的小丫鬟前往荷花山莊的正殿。
偏殿和正殿之間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中間又隔著大半個荷花塘,只因都是曲折小路,余奕凝才故意放慢了腳步,順帶著沿路賞個景。
一路走來沒見到什么貴婦和小姐們,余奕凝的心中已是有了三分了然,只怕這個時辰,顧貴妃的生辰宴,她是去遲了。
顧貴妃這人,熟悉她的人兒基本都知道,她一向討厭別人比她晚到。所以對于晚到的人兒,她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使勁掐著尖兒。
尤其她還是今晚生辰宴的主人,更是有恃無恐。
又走了一小段路,余奕凝似是無意地問著身前領(lǐng)路的小丫鬟道:“不知下午的賞荷宴,可有發(fā)生什么趣事兒嗎?”tqR1
“回稟小姐,奴婢一直侍奉在殿外,賞荷宴有沒有趣事兒發(fā)生,不得而知。只是聽聞云霓公主和吳三小姐發(fā)生了口角兒,鬧得有些不歡快罷了?!毙⊙诀吖Ь吹卮鸬?,言下之意,她是恪守本份,做好了自己的份內(nèi)事。
余奕凝淺淺一笑,宮里出來的小丫鬟,自然都是被老嬤嬤教導的很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所以她也就沒打算繼續(xù)追問,只是打著趣兒道:“哦?是什么事兒,能讓云霓公主不爽利了?”
“好似是那吳三小姐,借著云霓公主的名兒,罰了侍奉的丫鬟,還恰好被云霓公主抓了一個現(xiàn)行兒……”小丫鬟努力想了想,答道。
都說禍從口出,主子間的事兒,也不是她這樣兒身份的小丫鬟可以隨意嚼舌根的,所以她并沒有把自己知道的給說出來。
一聽小丫鬟的話兒,余奕凝故作驚訝道:“呵,還有這等事兒?!”
小丫鬟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所言不虛。
余奕凝如今活了兩世,許多事情早已看透,更不會較著真,去追究根底,于是便扯開了話題,與侍奉的小丫鬟聊起了荷花山莊里的荷花。
說說笑笑打著趣兒,這才不一會兒的功夫,余奕凝等人便已經(jīng)來到了正殿門口,好巧不巧地與另一邊走來的一群人兒遇見個正著。
還真是說著曹操,曹操便到。
“見過云霓公主?!痹趫龅娜藘?,不約而同地紛紛向來人施禮請安。
云霓公主一身淺金色的挑絲雙窠云雁裝,嘴角微微揚起,眸中帶笑,揮揮手對著大伙兒道:“都免禮,起來吧?!?br/>
雖說云霓公主的話是這般說,可眾人卻沒人敢率先起身;唯獨余奕凝和她身后的幾人聞言徑直起了身,突兀般地站在了人群中。
云霓公主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后,便獨自漫步走到了余奕凝的身前,趾高氣昂地問道:“你……是哪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