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開!”一個囚犯惡狠狠地道,染血的豁口刀架在一名花容失色的貴婦人脖子上,“老子只要出去就放了她,不然,老子這賤命換她的貴族命,不虧!”
囚犯的身邊簇擁了一小群人,各各面色不善。不少人都是一般模樣,挾持了貴族企圖講條件。
那些平常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族們哪受過這待遇,一個個見了刀劍先傻了一半,再被拳打腳踢一陣,拖到士兵身前的時候,他們都崩潰了,大喊大叫了起來。
貴族的地位在帝國是無法輕視的,而且來觀看角斗的觀眾更不會是什么小貴族,他們很多人的名字甚至是能夠傳遍上流社會,這會兒,求生的本能一出來,紛紛大喊著自己的條件,并且還幫著囚犯給予士兵們壓力。
他們只要自己活下來就行,哪還管囚犯和士兵怎么樣,自然是給囚犯幫腔。
圍堵出口的士兵多沒有主見,現(xiàn)場唯一能對這類復(fù)雜情況下定奪的掌管只有布蘭奇,而布蘭奇現(xiàn)在正被路納恩和龐德拖著,派去請示命令的士兵沒有帶回來消息,他們也做不了決定。
但時間在流逝,囚犯們的情緒愈發(fā)激動,當發(fā)現(xiàn)士兵們并沒有做出什么具體的行動時,便馬上有幾個貴族當著士兵們的面被割斷了喉嚨。
一時間,混亂有升級的勢頭。
“這情況有點不大好啊。”安列探頭探腦,他們站在比較靠后的位置,能看到前面發(fā)生的事情,挾持人質(zhì)的囚犯都站在前面,士兵大概有三四十人,囚犯只有二十多個,但是挾持的貴族足足有近十個,他們還維持著短暫的僵局,不過事件已經(jīng)在惡化了。
肖葉皺起眉頭,得益于在上一世的信息爆炸時期,他在電視上看多了這種場面。當然,在電視上播放的橋段,這個時間應(yīng)該出現(xiàn)說話算數(shù)的人調(diào)解了,他并沒有看到有人站出來,只看到幾個貴族抹了脖子,士兵們臉色難看,他們協(xié)商一陣,開始慢慢后退。
和囚犯僵持是極不明智的,囚犯們用貴族的鮮血告訴士兵們其堅決的態(tài)度,要是不退開,他們絕對會殺死所有貴族,那結(jié)果是帝都士兵們無法承受的嚴重后果。
“快快快,機會來了!”肖葉露出喜色,帶頭沖到一側(cè)路邊。
臨近出口的地方,躺在路邊的尸體更加多了,除了士兵和囚犯的尸體,還有貴族的,活著的時候,貴族高高在上,死去了,當然和其他尸體扔在一起,在統(tǒng)一清理前,這里的所有死物都是一樣的。
“什么機會?”安列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呆呆看著肖葉從一個貴婦身上脫下裙子,是那種特別復(fù)雜的裙子,束腰填胸,支架內(nèi)襯,這是一種上流貴族的潮流,外面是裙子,里面還穿了很多,一層疊一層,肖葉只是扒下裙子,然后看向一行人中唯一的姑娘,“茉莉,快來,抓緊時間?!?br/>
小姑娘挪到肖葉的身前,還不等她問什么,大得出奇,并且沾了主人血跡的裙子便套在了她身上,這不算完,肖葉又抹了血跡,在小姑娘臉上涂幾下。
等她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還算漂亮可愛的妹子變成了臟兮兮的乞兒,偏的她穿著不合身的華貴裙子,看起來怪怪的。
“我好臟啊”茉莉呆呆看著自己的手,又瞪大眼睛望向繼續(xù)忙碌的肖葉,癟了癟嘴,選擇站在原地站著。她知道肖葉這么做是有用意的。
“蓋班,你也換上,由他帶著你,什么都不用做,跟著我們走就行了。”肖葉把換了衣服的蓋班推給安列,又對剩下的人道:“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三個人里面再選一個換衣服?!?br/>
肖葉都做了兩次示范,剩下的是三個成年人,自然是懂了。
“聽著,等下你別動,只要出了角斗場你就自由了,但是,我不能一直帶著你,你也不能跟著士兵走,自己想辦法離開,去哪里都好,囚犯會把事情鬧得很大,明天之前,你們都有時間逃跑?!毙と~對茉莉快速說完,然后一把抱起小姑娘的身子,回頭一看已經(jīng)準備妥當?shù)膸讉€人,道:“我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行動了?!?br/>
的確是行動了,出口處的士兵們迫于壓力開始后退,布蘭奇的指示沒有來,他們只能這么辦。在貴族們的哀嚎聲中,第一個挾持人質(zhì)的囚犯沖了出去,一鉆進人群,立即如同入水的活魚,只要脫離視線,差不多就是靠自己運氣了。
并沒有士兵跟去追擊,角斗場的混亂拖住了他們的注意力,漏掉一部分人還算可以忍受,要是任由角斗場里面的人趁機全部跑掉并且死傷太多貴族,那才是大的漏子。
出去了一個,其他人也就按捺不住了,士兵們也退到了一邊。
肖葉一行人混在囚犯里,夾雜著貴族人質(zhì),士兵們自然不可能做什么行動,等真正出了角斗場,囚犯們便一窩蜂散去,他們速度極快,距離真正的安全只差一步,當然是憋足了力氣,眨眨眼也就沒影了。
“我該走了,再見?!毙と~低聲說了一句,把茉莉推遠,扔掉武器跑遠,跟著一起逃跑的只有安列一個人。
得益于身上的貴族裙子,穿幫之前,小姑娘還有時間發(fā)會呆,她怔怔盯著肖葉消失的地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似乎還殘存著對方的觸感。
“別站著了,我們也走?!鄙w班和另外一個假扮人質(zhì)的同伴站在身邊,他們神情都比較緊張,四周來來往往都是士兵,因為到處能看見一身血污的貴族,所以他們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去哪兒?”茉莉問道。
“先換了這身衣服吧?!鄙w班咬牙,低聲道:“再想辦法出帝都,在外面,地方那么大,足夠我們藏身。”
三個人商議一陣,便轉(zhuǎn)身朝一側(cè)跑去。
肖葉和安列要做的事情差不多,首先是先換一身衣服,然后趁亂混出去。
兩個強壯的成年人還是比較容易解決這個問題的,等他們再堂而皇之出現(xiàn)的時候,已然是一身普通衣衫,和滿大街亂跑的居民沒什么區(qū)別。
“我們再怎么辦?”安列小心地盯著四周的人,他已然換了衣衫,心里卻不可能這么快把思想調(diào)整過來,有點像是做賊心虛。
還好現(xiàn)在情況特殊,倒沒人注意他們。
“我并不認識出去的路,而且這個時候,城外的部隊肯定是朝這里集合,我們可以”
“可以什么?”安列回頭看向肖葉,然后順著他的目光一直望過去,出現(xiàn)在他視野里是一輛潔白的馬車,如雪橇的滑板下沒有輪子,即使安靜停著,那如水流動的風(fēng)元素依舊旋轉(zhuǎn)著,長了眼睛的人都知道這輛馬車不一般。馬車前站著幾個人,有穿白色長袍的牧師,還有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士兵前頭有一個人,正和牧師們爭論著什么,氣氛不是太好。
“我想我有主意了?!毙と~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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