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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兒的這一擊,幾乎就是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此時此刻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管它這骷髏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先掙脫出來才是王道。說實話,被它掐著脖子的那種窒息感還不算致命,飛兒小時候就被老爸訓(xùn)練過長時間閉氣的本事,所以這點窒息的感覺他還算能忍受。
現(xiàn)在最要命的反而是她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那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那是一種嘔吐物跟餿水混合而成的味道,什么腐臭、血腥甚至大便,肯定都比她現(xiàn)在身上這味道好聞得多,飛兒差點就要被她給嗆暈過去。
飛兒一拳擊出,“咔”地一聲清脆,飛兒感覺到自己的拳頭打斷了張嫻骷髏的兩根肋骨,擊在了一團黏糊糊的內(nèi)臟之上,如果飛兒沒有猜測錯誤,那應(yīng)該是她的肺,張嫻骷髏的內(nèi)臟全都往下偏移了兩手掌的位置,而這肺部現(xiàn)在就是掛在了接近腰的位置,由一條像氣管一樣的肉帶牽連到骷髏的頭部,勉強掛著不至于跟骷髏分離開。
這張嫻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具會動的骷髏,所幸的是,她還能夠感覺到疼痛,斷了兩根肋骨之后又被擊中了肺部,她吃痛著低吼一聲,放開了掐住飛兒脖子的一雙巨爪,一邊吼著一邊用手支起身子就想逃跑。因為兩根肋骨斷裂,原本在胸腔里面的一團不知名的內(nèi)臟也就從斷口處漏了出來,導(dǎo)致這張嫻骷髏的身子在一時間失去了平衡,剛要站起就是往另一側(cè)倒了下去。
飛兒見這張嫻骷髏松開了按住他的巨爪,立馬蹬地躍起,先遠離這惡心的大骷髏再作打算,誰知道他身勢剛退,手從張嫻骷髏的斷骨處拔出來就感覺到手臂一陣灼痛,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從手臂關(guān)節(jié)處插入然后往下撕扯,一直切到手腕才把刀子給拔出來。(去.最快更新)
低頭一看,飛兒的整只右手就是血淋淋的可怖,根本分不清他手上的這些,到底是自己流的血還是從那張嫻骷髏內(nèi)臟上流出來的血。
飛兒只感覺自己這手臂是要廢掉,除了疼痛就是有種麻刺的感覺,感覺到血從傷口處拼命往外流,還感覺到有一種細小的東西拼命往傷口里面鉆,是又疼又癢,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哪他媽還有時間管這傷口,怎么說都得先擺平這骷髏才有話說,于是他只好強忍著疼痛退到窗旁的角落,先撕下一截窗簾捂住傷口,靜看著張嫻骷髏的動勢,尋找再一次下手的機會。
閔天舉著鐵棍站在門旁,看飛兒已經(jīng)脫困而且受了傷,他舉起鐵棍就往那張嫻骷髏沖過去。
“閔天,住手!”飛兒還沒喊出一半,閔天手上的鐵棍子就是重重地打在了張嫻骷髏的頭蓋骨上,“嘭”地一聲巨響,張嫻骷髏的頭蓋骨被敲裂了一角,伴隨而來的就是她再一次的怒吼。閔天一擊得手之后膽子就更大了,再次舉起鐵棍,朝準張嫻骷髏的頸椎骨就要砸下去,這一下他要是得手,這張嫻骷髏的脖子大概就會被他給敲斷,他這就是要把張嫻骷髏的骷髏頭給砸下來的節(jié)奏啊,飛兒心叫一聲“不好!”。
原本因為失去平衡而倒下的張嫻骷髏,如今已經(jīng)重新找到了身體的重心點,眼看她抬起一腳,單手支地,身體不斷發(fā)出那種骨頭摩擦的“咯噠”聲。飛兒靈機一動,也不管那么多了,將手上那半截窗簾用力一甩就往那張嫻骷髏的骷髏頭甩過去,然后一邊大喊著“閔天快躲開”一邊就以極快的速度朝他們邁步而去。
飛兒還沒靠近到張嫻骷髏和閔天的身邊,就看到張嫻骷髏不支地的那只巨爪橫掃而來,先是將閔天手上的鐵棍掃開,然后用力一掌硬生生地打在了閔天的身上,閔天的整個人就被一股極強的力給拋了出來,重重地撞在了飛兒身上,他們二人就一同往旁邊的一個大柜子撞了過去,原本就被打得破爛的柜子直接就碎了,破爛木頭和玻璃渣渣幾乎要把他們給掩埋。(.)
而當他們從一地破爛渣渣中爬起來的時候,那有著兩米身高的張嫻骷髏就已經(jīng)破窗而逃了?!疚膶W(xué)樓】飛兒用沒有受傷的一只手用力一錘地,借力從地上一躍而起就追出露臺,往樓下看去,那是屋后一條極少人出入的石板小巷,張嫻骷髏早已不見蹤影,只在會客廳露臺的護欄上留下了一灘紅紅綠綠的粘性液體,還有就是一個凌亂不堪的會客廳。
閔天好不容易推開壓在他身上的木柜架子,抖掉碎了一身的玻璃碎屑,跟著飛兒來到露臺,他的情況是比飛兒好得多,只是衣服被刮破了,他是一個已經(jīng)死掉的人,也就是鬼,身體也不再是血肉之軀,所以不會流血更不會受傷,至于他是怎樣幻化成一個有實體的人類模樣,那就是一段題外之話了。
至于飛兒,他一手按著手臂上的傷,一臉的不忿,冷聲哼道:“算了,找人把這里收拾一下吧?!闭f完,他就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會客廳。他的情況看起來就很不好,手上被劃出來一道長而深的口子還在淌血先不說,全身上下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數(shù)也數(shù)不清,脖子還淤青了一塊,總之就是一身的狼狽。
足足花了半個多小時,插到飛兒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才算被清理干凈,他裸著身子悶不吭聲地趴在床上,手里拿著那個神秘男子的照片看著發(fā)呆,剛才的畫面一次又一次地在腦子里回放,他的心是從未有過的紊亂和煩躁,一絲一絲的謎團就像是繞成了繭將他束縛,而他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張嫻就什么都沒說嗎?讓我們找人,總得有個名字有個身份吧?只有這么一張照片,還不是正臉,真把我們當神仙了。我說啊,你那任大哥是怎么了,最近介紹來的生意不是找貓狗就是尋人,我們這又不是那什么三流偵探社。還有還有,聊得好好的,她為什么突然就翻臉不認人了?就像瘋了一樣?!遍h天坐在飛兒床邊,一邊給飛兒處理傷口一邊就忍不住地嘮叨。
“她什么都沒說?!憋w兒這話說得很隨意,語氣之中滿是他內(nèi)心的不甘,在他的記憶里,自己的爺爺和自己的老爸都是混異聯(lián)社這一行的,說不上是風(fēng)生水起,但也是見過不少人,經(jīng)歷過不少事情,卻偏偏只有自己遇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還搞得如此狼狽。這事情要說出去,別人信不信倒是后話,自己的臉面就先掛不住了。
閔天將止血的藥粉灑在飛兒手臂上,但那血還是流得很兇,他繼續(xù)說道:“飛兒哥,這生意要不就這樣算了,我總覺得這不會是什么好差事。那張嫻整個人都怪怪的,你說她像是妖怪嗎?還是別的什么東西?不過不對呀,她來之前我就查過她了,應(yīng)該是個人才對,怎么就……貨不對板呢?”
飛兒側(cè)頭看了看閔天,問:“人?你確定?”
“人!”閔天用力地點了點頭,“職業(yè)好像是一個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員,嗯!有錢人呢?!?br/>
“你還知道她多少事情,說來聽聽?!?br/>
“她是八五年出生的,今年……二十九。資料說她五年前結(jié)的婚,有一個兒子,她老公好像是個司機,給什么大老板開車的那種。不過……”閔天說著說著,眉頭皺了一下就沒再說下去。
“不過什么?”
“不過,她三年前離婚了,什么原因資料上面沒寫?!?br/>
“她兒子呢?”
“鬼知道噢,可能跟她老公了唄。飛兒哥,你又不是沒去過那地方,查個檔案還要左申請右申請,我說這異聯(lián)社的規(guī)矩也太多了,就那點老掉牙的資料,至于嘛?!?br/>
飛兒回頭看了看手上的照片,照片里的這個神秘男子真的會是張嫻的親生兒子嗎?按她結(jié)婚的時間推算,她跟她老公所生的那個兒子也就只有三四歲左右,怎么說也不可能是照片里的這一個,難道說她有過兩個男人?因為婚姻失敗讓她失去了小兒子,所以現(xiàn)在想找回這個大兒子嗎?
“閔天,她資料上有提到過她有個大兒子嗎?”
“大兒子?”閔天看了看飛兒手上的照片,馬上就懂飛兒的意思了,他笑說:“這怎么可能是她兒子???她是騙你的吧,說是她弟弟還能信,她兒子,哈,難道她未成年就生孩子了?也不是說不可以,但這種事情肯定會影響她的在學(xué)成績吧。飛兒哥,我跟你說啊,這張嫻以前可是個品學(xué)兼優(yōu)的高材生,剛畢業(yè)就被研究機構(gòu)高薪聘請,還是用搶的,所以啊,也不用我多說了吧,她肯定是騙你的。”
飛兒嘆了口氣,所有的可能性都沒有一個可以連在一起的說法,零散的信息充滿疑點,張嫻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又為什么會突然變成一具發(fā)狂的骷髏?照片里這穿著黑衣帶著帽兜的神秘男子又會是誰?種種謎題凝聚成一個密封的牢籠,是要讓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