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哭了?”林佳瞪著天真而又好奇的眼神問我。
這個眼神讓我再一次忍不住淚如泉涌,那種天真和好奇的樣子,就好像當年我剛認識她的時候一模一樣,當時她同樣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問我,“他們?yōu)槭裁唇心惘傋???br/>
“因為我本來就是瘋子?!?br/>
“那精神病院的人沒有看好你么?你怎么跑出來了?”
......
時間仿佛又一次被拉回到了過去,想到當時的場景,我忍不住想笑,但眼角的淚水,卻怎么也止不住。
“對不起......”。我上前含淚握住了林佳的手,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林佳依舊用那種很天真的語氣問我。
“你不要問了,總之,對不起?!蔽艺f完松開了她的手,然后揮淚沖出了病房。
我說不出來,我捅了她一刀。我知道事情已經發(fā)生了,逃避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這件事,我真的沒有勇氣去面對,所以,我選擇讓自己懦弱一回。
是的,我懦弱了,我選擇了逃避,我終究沒有勇氣去承擔和面對這一切。
沖出病房,我的腦袋徹底混亂了,神經完全開始麻木,我不知道接下來我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我該做什么?
小叔和劉子川他們的喊叫聲,我沒有理會,我直接沖出了醫(yī)院,然后在大街上瘋狂的奔跑。所有人都好像看瘋子一樣看我,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去看,也沒有去留意所有的人。這一瞬間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只有我自己在奔跑,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我不知疲憊的奔跑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fā)泄我壓抑的情緒,是的,我現(xiàn)在確實需要發(fā)泄,發(fā)泄內心的痛苦和壓抑,只有這樣,我才不會被憋瘋。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總之這段時間我所有的情緒和思維都只是出于本能,肢體完全屬于潛意識的支配,換句話說就是我根本不清楚這段時間自己到底在做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在奔跑。
等我最后停下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回到了別墅門口,然后我看到了小叔,他就站在別墅門口看著我,應該是在等我。也許他早就料到了我最后會再一次回到這里,但我自己卻不知道。
我停了下來,然后就感覺全身都虛脫了,雙腿仿佛已經沒有了骨頭,或者骨頭都融化了,其實這時候我感覺全身的骨肉好像都融化了,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仿佛在一瞬間,這個世界被倒了過來,然后我倒了下去,直挺挺的躺在了冰冷得地面上。
世界依舊在轉,我感覺自己好像躺在起伏不定的水平面上,不停的晃啊晃。有點惡心,感覺頭暈的想吐。最后我確實吐了,不過當我伸手摸了一把嘴角,才發(fā)現(xiàn)我吐出來的是血,緊接著我感覺鼻子也開始流血,眼睛也開始發(fā)黑,仿佛一瞬間四周所有的光芒都被什么東西給擋住了,然后我的身體開始下沉。
那種感覺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重力,我分不清楚自己是飄蕩在云端,還是在沉論向地獄。但我有一種直覺,也許我要死了。
我沒有恐懼,也沒有過多的求生欲望,只是感覺有點不舍,對于塵世的留戀,每個人都會有,臨死之際,也許過多的是感慨吧。
最后于我終于失去了所有的意識,這種無意識的狀態(tài)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因為我的感覺似乎是存在的,我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存在于無限的混沌,沒有界限,沒有思想,也沒有知覺。
人在這種情況下的感覺,對于時間似沒有概念的,就好像時間已經靜止了似得,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所以我也無法判斷這種情況到底持續(xù)了多久,總之等我恢復知覺和意識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而且是病床,很明顯我在醫(yī)院。
第一反應我就想從床上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酥軟的一點勁都沒有,這時候別說爬起來,連挪動身體都仿佛顯得很吃力。
最后我鼓足了勁,轉動頭顱開始打量四周,發(fā)現(xiàn)病房里一個人也沒有,空蕩蕩的,而且我手背上還插著點滴。
我又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體力稍微恢復了一點,這才伸手拔下了右手背上的點滴,然后我踉蹌著從病床上爬了下來。
光著腳站在地面上,冷冰冰的感覺透過腳底,一直傳遍了我的全身,這似乎給了我一點點的力量,使得我能夠勉強站直身體,不過全身依舊抖得厲害。
我現(xiàn)在雖然感覺很無力,但我還是想離開這里,我想知道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有林佳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了?
不過我還沒走出病房,小叔就推開房門進來了。對方看我站在地上,表情有點吃驚,也有點欣喜,隨即就過來再一次把我扶到了病床上,同時問了我一句,“你什么時候醒來的”?
“剛醒來?!蔽艺f完又問對方,“林佳怎么樣了?”
“她沒事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倒是你,這次差點掛掉了你知道嗎?要是你小子真掛掉了,我都沒法向家里人交代了?!毙∈逭f著露出很不高興的神色,但我卻完全是一頭霧水。
“我昏迷多久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問對方。
“你問我怎么回事?”小樹瞪著眼睛說,“那天你就跟瘋了一樣,玩命的跑,最后體力完全透支了,而且在全身血液極速循環(huán)的時候,你猛然停了下來,導致身體血液猛然停頓,毛細血管爆裂,腦部充血,心臟衰竭,要不是我及時把你送到醫(yī)院,你小子絕對死翹翹了你知道嗎?”
“沒那么嚴重吧?”我說著尷尬的摸了摸腦門。
其實那天的情況,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我當時確實一直都在奔跑,至于跑了多久,體力是否完全透支,我根本不知道,總之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很快就暈過去了。
頓了一下,我又問小叔,“我昏迷了多久了?”
“兩天兩夜了?!毙≌f說著白了我一眼。
我一聽頓時有點犯傻,因為在我感覺自己失去意識的時間應該很短,或者是潛意識給了我錯誤的判斷,總之這個時間,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下午我就出院了,然后和小叔一起回了別墅,雖然全身依舊各種疼痛乏力,但現(xiàn)在我既然醒了,我就不想再呆在醫(yī)院了。
我沒有再去看望林佳,我不知道自己想逃避還是無法面對,總之現(xiàn)在,我真的沒有勇氣再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回到別墅,我就和小叔開始錄視頻,現(xiàn)在我只想趕快破解那個所謂的詛咒,然后我需要逃離這座城市,因為它帶給我太多難以接受和和傷感的故事,現(xiàn)在我只想回到老家,與世隔絕,然后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當然錄視頻的過程跟我想象的是不一樣的,小叔先前只是忽悠我,其實并不需要我脫光衣服來拍我,而是我用手機拍攝他。
小叔盤膝坐在地上結了一連串的手印,然后念了一些我聽不懂的咒語,這個過程中我沒有去問他,只是很認真的用手機把對方所做的一切都拍攝了下來,因為我知道這玩意重注的是精神力,也就是小叔需要意念集中,所以我自然不能打擾他。
整個過程花費了足足半個小時,當然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這個時間其實已經相當久了,小叔完成最后的工作以后,整個人都虛脫了,出了一身的汗,臉色也顯得很蒼白,由此可見,這種方法所消耗的精神力,絕對不是現(xiàn)在的我所能夠想象的到的。
等一些準備工作就緒,我就和小叔托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了別墅。我之所以疲憊是因為身體還沒有好起來,至于小叔,他的精神力和法力都有點消耗過大,所以一時之間也很難恢復過來。
我跟小叔在外面隨便吃了點飯,算是補充體力,然后我們就直接去了醫(yī)院。這時候天已經黑了,醫(yī)院顯得冷冷清清,除了醫(yī)務室的護士,其他地方幾乎看不到幾個病人和工作人員,走廊里也顯得極其空曠。
我跟小叔一路到了林佳的病房,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多少有點忐忑,但最后,我還是鼓足了勇氣推開了病房的門。
當然,這并不代表我不愧疚,可以直接面對林佳,我只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我是去救她的,就當是給自己贖罪吧。
進了病房,劉子言和劉子川兄妹兩人都在,對方看到我,自然是很高興,上前來問我的身體狀況。我只好打腫臉充胖子,說自己已經沒事了。同時我偷偷的瞄了一眼林佳,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著我,眼神中透著關切的,這使得我更加愧疚,甚至低著頭都不敢再看她。
我跟劉子川說了一下具體情況,然后把手機拿出來遞了過去,讓對方把視頻給劉子言和林佳看。
不過就在劉子川伸手過來準備拿手機的時候,小叔忽然一把把我給攔住了,同時看著劉子川皺起了眉頭。
這么一來我自然感覺很尷尬,畢竟我跟劉子川也算是老熟人了,小叔忽然做出這么無理的舉動,搞得我很沒面子,甚至有點下不了臺。
我剛準備埋怨小叔幾句,誰知劉子川突然發(fā)難,直接一拳砸在了小叔的胸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別說我沒反應過來,就連小叔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被砸的倒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