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凝起眉,黑眸專注地凝視著父親,這才陡然發(fā)現(xiàn),他比上一次所見又要蒼老了許多,低沉的噪音微微一澀,“爸,你必須回去,綁匪有可能會打電話到家里,如果我們都不在,小瑤一個人不知道要慌成什么樣子!”
即使再擔憂妻子的狀況,便雷父的理智尚在,明白兒子的話的確在理,終是緩緩點頭同意回去。
將父親扶出門外,雷子騫囑咐秘書照顧好他后,目送著父親的身影離開后,他轉(zhuǎn)身走回監(jiān)控室里,黑眸緊緊定格在畫面上,垂在身側(cè)的大手猛地緊握而起,青筋暴露而出。
只因,從剛剛一系列畫面中,他已然察覺到,女人是和母親一同走到那僻靜處,最后卻只有母親一人重新走回來,而當她再轉(zhuǎn)回身,那震驚恐慌的神情,恰恰說明一個事實,那就是,很可能綁匪最開始的目標是貝曉柔,所以她后面便再也沒有行蹤。
這么一想,黑眸里的擔憂越發(fā)深濃了幾分,緊抿的唇劃出冷厲的弧度,沉冷中狹帶著怒意的沉噪重重落下,“回放到那輛面色車出現(xiàn)的時候!”
保安經(jīng)理被房內(nèi)壓抑沉窒的氣氛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立馬遵照他的囑咐照做,一旁的季銘緊皺眉,越發(fā)仔細地觀看起這個終于露出些微蛛跡的信息,趕緊指揮手下立馬查看其他畫面,看有無這輛面包車出現(xiàn)的痕跡。
因為監(jiān)控器的角度問題,只能照見面色車的側(cè)半身,根本就看不到那輛車子的牌照和全貌,但是好在經(jīng)一番仔細的排查,季銘幾人終于在雷母和貝曉柔出現(xiàn)在百貨公司的時候,發(fā)現(xiàn)到一輛相似的面包車一角遠遠跟著停在一側(cè)。
拍攝到的畫面有限,但經(jīng)過他們的比對,仍可以確信這輛車就是那輛狹持走雷母的面包車,不過因為角度問題,仍舊沒有獲得到更加有利的信息。
雷子騫緊凝眉目光沉沉地望著監(jiān)控畫面上回放著的雷母和貝曉柔的面容,俊美的臉龐一片沉冷的肅殺,而緊握成拳的雙手卻宣示著他心底的懼怕。
他轉(zhuǎn)頭望向季銘,“查,用盡一切辦法,都必須給我查清楚這輛車的來源!”
他話里的狠厲之色讓房內(nèi)眾人俱是不由感到一陣懼怕,季銘率先回過神來,側(cè)頭看了眼他,凝重著臉色重重點了點頭,保證道:“放心,我一定會盡最快速度查清!”
話落,他轉(zhuǎn)頭邊吩咐幾人繼續(xù)查控,邊緊盯著畫面上的情形,緊皺眉思索一瞬后,猛地一拍掌,轉(zhuǎn)頭看向雷子騫說道:“這輛車明顯是跟著伯母和貝小姐而來的,所以,我要知道她們兩人今天去的所有地方!”
雷子騫黑眸霎時微縮,小女人的行蹤他很清楚,除了呆在蛋糕店里,最近她又多了一個地方,就是原振東所籌備的甜品屋,除此之外,她再無其它的去處,而母親的具體行蹤,則必須要詢問家里的司機。
當最后都得到兩人今日的確切行蹤后,因為涉及眾多路口的監(jiān)控,季銘不是不能拿到這些監(jiān)控,卻需要費些時間,而目前的情形卻不容許他們浪費時間,所以他轉(zhuǎn)而看向男人,建議道:“雷,報警吧,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這些監(jiān)控,現(xiàn)在的情形,容不得我們浪費時間!”
雷子騫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攥成拳,俊美的臉龐緊繃如霜,深幽的黑眸莫測如無邊的懸崖,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卻因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陰寒氣息而感到一陣陣懼怕。
他緊抿唇看向季銘,“好,但消息一定不允許泄露,她們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一絲一毫的損傷!”
季銘自是明白這兩個女人對他的重要性,當下點頭保證下來。
這邊因為兩人的突然失蹤忙亂成一片,那邊緩緩轉(zhuǎn)醒的貝曉柔,只覺腦中一片暈眩。
她緩緩動了動手腳,慢慢坐起身,一手揉按著疼痛的太陽穴,一手輕按而下,手心里觸到的是一片刺癢的粗礫觸感,讓她微微一愣。
她輕顫著雙睫,深吸一口氣,鼻息間瞬間彌漫進一股酸脹的刺鼻味道,像是久棄不用的垃圾場般,讓人幾欲作嘔。猛地伸手捂住鼻子,按壓下這股惡心的感覺,隨即緩緩抬眼看向四周。
四周昏暗一片,只有墻角處的天窗灑落下些微黯淡的光亮,借著這微弱的光線,只能大概看清這是一間雜亂無章的密閉小房間,看起來很是骯臟,像是棄用許久般,透著股陰冷的氣息。
這種看起來就極為不祥的場景,讓貝曉柔心口猛地一縮,回想起在百貨公司門外突地被人從后捂住口鼻的最后一幕,一個不祥的預(yù)感在她腦中漸漸成形。
她不覺緩緩縮回按壓在地上的手,卻不小心碰到一個柔軟的觸感,心頭不免一駭。她顫抖著長睫,緊咬唇,滿眼懼怕地轉(zhuǎn)眼看去,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強看清身旁躺著的,身著眼熟碧綠套裝的身影。
心頭陡然一驚,她緊凝眉,急忙湊近身子定睛看去,在看到雷母那張熟悉的面孔時,水眸里滿是驚詫之極的訝異,她伸手緩緩搖了搖雷母的手臂,壓低聲音喚道:“伯母,你還好嗎?伯母,醒醒!”
邊喚邊滿眼警戒地環(huán)視著不遠處緊閉的房門,就怕那里突然打開,冒出一些可怕的人來,在雷母仍舊昏迷的這個時刻,可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不停在耳邊呼喚的緣故,沉睡的雷母忽地不安地皺了皺眉,緊閉的眼皮輕輕顫動兩下后,終于緩緩睜開眼,貝曉柔雙眼不覺微微一亮。
眼前的昏暗讓雷母下意識地緊皺起眉,她眨了眨眼,視線首先落在近在咫尺的貝曉柔身上,緊抿唇邊緩緩坐起身,邊嘶啞著噪音問道:“怎么回事?”
顯然混沌的思緒讓她還來不及憶起先前發(fā)生的一切。
貝曉柔伸手輕扶住她的后背幫助她更順利地坐起身,邊在她耳旁低聲說道:“伯母,我們,可能被人抓了。”
坐起身的雷母這才察覺到頸后的疼痛,不由伸手輕輕揉按著,隨即就聽到貝曉柔這句話,手上動作霎時一頓。
她猛地抬眼看向女人,眼里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腦中忽地浮起之前所看到的一幕,臉色霎時一變,顯然她更清楚先前發(fā)生的一切,也更證實了貝曉柔的猜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