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宴無臺瞧了眼被毀得不成樣子的主殿,想起什么似的怔愣了片刻。突然面色一寒,樹藤拔地而起分成兩股,一股將熾元丹引至面前,一股旋至一面圓盾,擋下一只速度極快竄向熾元丹的翼猴的動作。
這翼猴乃是合虛谷特有的靈獸,速度極快肉眼難見,亦是合虛谷中每個(gè)和合樹妖自小養(yǎng)在身邊的靈寵。在其他人還未從劫后余生的恐慌里平復(fù)過來時(shí),柳碧玉眼見熾元丹從一片渾濁妖氣中掙出,撒了翼猴,打算偷襲!
“柳碧玉,我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給你一個(gè)上座,你身邊的畜牲好沒規(guī)矩!”宴無臺眼下紅痣隱隱泛著紅光,隱隱殺氣浮在天蠶絲披肩之外。
樹藤化盾為籠,被卷在其中的猴子唧唧喳喳吵嚷著想要掙脫,被樹藤上生出的細(xì)小枝蔓狠狠地抽了兩鞭子,頃刻便安靜了下來,畏畏縮縮地望著柳碧玉。
柳碧玉推了一大股妖氣在翼猴上,翼猴動作頗為敏捷,在妖界所有靈寵之中算是中上等靈敏。本想著趁亂一舉偷得熾元丹,沒想到宴無臺防備之心甚重!
柳碧玉嘴角含血,方才她離著蒲蘆最近,妖障被強(qiáng)大的妖力打碎受了重傷,熾元丹未得,寶貝靈寵又被擒,此刻心口如被火焚燒。她一向心高氣傲這會兒聽見宴無臺譏諷之意一口血噴了出來,恨道:“宴無臺!這熾元丹原本就是我們合虛谷的東西!你強(qiáng)搶過去不算,還要辱我合虛谷一脈,真當(dāng)我怕了你不成!”
“且慢、且慢!”懷三殿下顧不得自己狼狽的儀容,攔在了柳碧玉和宴無臺之間,喘了口氣道:“谷主息怒。柳小姐也不必動怒,說起來這熾元丹原就是逆天而生,頗為古怪。方才諸位也瞧見了,連蒲蘆這樣元嬰期的前輩都無法駕馭,可見此物也非谷主你一人之力能消化了的。我們妖界動亂了這五百年,諸位今日還要彼此廝殺嗎?不若大家坐下來慢慢從長計(jì)議這熾元丹該如何為我們所用,結(jié)合我們六族之力定然要好過谷主你一人苦思,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紅蛇女同狼妖附和道:“懷三殿下言之有理!”
媚九娘嬌笑一聲也跟著煽風(fēng)點(diǎn)火:“熾元丹本就是妖界寶物,任誰得了都該拿出來與大家伙共享。我九娘雖不是善類,可若是我得了這熾元丹,也絕不會一人獨(dú)占”
這幾人你一言一語,句句圍繞著熾元丹,惹得宴無臺眼中殺意愈甚,周身妖氣由黃轉(zhuǎn)黑。她瞧了一眼還在飲酒看戲的幻真,冷聲道:“表妹你覺得他們的提議如何?”
幻真薄唇微抿,為難地看著宴無臺道:“幻真一向頑劣,對妖界里的大小事一向不怎么上心,常被族里尊長訓(xùn)斥不思進(jìn)取。表姐若舍得,我更為惦記的還是巫行宮地宮里面藏著的五壇百花釀?!?br/>
見幻真無意于熾元丹,宴無臺心下松快不少,畢竟這位表妹除去修為在自己之上,還有帝江一族的天生神力,自己絕不是其對手。眼底寒意退卻不少,笑道:“你倒眼尖,統(tǒng)共千年才得了這幾壇酒,竟要悉數(shù)都討去?!彪S即允了她這請求,對著殿下六人道:“若我不交出這熾元丹,諸位又要如何?硬奪?我看哪個(gè)有膽先來送死?柳娘?”
柳碧玉咬牙道:“合我們六人之力,踏平你巫行宮又豈是難事?你不過桃花谷中一名小小樹妖,攀附巫門才有的今日風(fēng)光!床榻之上婉轉(zhuǎn)承歡的淫事試問妖界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今日前來的各位,又有哪個(gè)不是看在了巫門少主梧千雙的面子上才不與你動手!你倒擺起譜來!正好!如此我柳碧玉也懶得和你啰嗦,殺個(gè)痛快!”
柳碧玉這番話正正戳中宴無臺內(nèi)心最觸碰不得的一寸,宴無臺雙目怒瞪,霎時(shí)間黑色妖氣彌漫整個(gè)大殿上方,節(jié)節(jié)樹藤從墻邊地底轟然而出,蜿蜒攀高,一眨眼的功夫便密布整個(gè)主殿!
卷住翼猴的樹藤頃刻間便將其捏碎,翼猴來不及尖叫,血肉便從樹藤間滑落一地,一對肉翅還在青石板上掙扎著撲騰了一番才消停。
宴無臺一句廢話都未再說,一道青光閃過,十二琈玉劍從她后背沖入殿頂。柳碧玉還沉浸在愛寵被殺的悲憤之中,宴無臺的劍鋒已然到了眼前。
“小心——”懷三殿下心都被揪到嗓子眼,柳碧玉折腰躲過,臉龐卻被劍氣劃出一道血痕。
宴無臺連刺百劍,墨色劍身快到幾乎瞧不真切。柳碧玉修為并不在宴無臺之下,但宴無臺盛怒之下出招甚是狠辣,在柳碧玉身上開了數(shù)條血口。
十二連斬乃是宴無臺的殺招!她毫不保留一與柳碧玉對上便使出了全力。十二連斬初見可辨出十二般顏色,其間每一色都蘊(yùn)含宴無臺的妖法。十二妖法聚合而一幻成一片烏黑,威力可開山割海!
柳碧玉被宴無臺打了個(gè)措手不及,十二連斬直接從她的腰部斬了過去,鮮血狂噴,柳碧玉哀喝一聲,捂著腰倒地。
一直站在殿外的初息根本就沒看清谷主的動作,她前一刻眨眼,殿內(nèi)布滿樹藤,下一刻睜眼,柳碧玉已經(jīng)倒地……
發(fā)生了什么事?!
柳碧玉倒地,在場的所有對熾元丹懷著目的的妖族互相對視一眼,一同圍攻宴無臺!
主殿內(nèi)馬上就要展開一場慘烈的廝殺,初息“誒”了一聲,瞧見穩(wěn)坐在前殿上位的幻真指尖一彈,眼前景色急速倒退,身子像狂風(fēng)中的小草一般被吹飛!
“啊——啊啊啊——”初息大叫,身子失控不知被吹向何處,正當(dāng)她覺得要摔死之時(shí),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極冠樹上。
眼前是一片藍(lán)天,初息驚魂未定地想要坐起身,剛剛一動彈身子便往一旁矮下去,嚇得她伸出枝枝蔓蔓牢牢卡住極冠數(shù)的樹枝。
“這里是……”初息瞪圓了眼睛,巫行宮已在百丈之外!而這極冠樹乃是巫行山上最高的樹。偏偏這樹又生在巫行山的懸崖邊緣,百十年前一道天雷擦過這極冠樹將樹干劈歪了些,傾出的樹冠大部分懸于斷崖之外。好死不死的她便是落在這大部分的樹冠中的一根樹杈上,萬幸的是這跟樹杈尚算牢固。
初息:“……”
涼風(fēng)習(xí)習(xí),初息往樹下望了一眼,這一眼望得她心驚肉跳。
好高啊……
死黃鳥!這叫人如何下去!
那邊初息正憂愁著自己該如何從極冠樹上下去,這廂晏無臺的十二琈玉劍剛飲過血正興奮地發(fā)出嘶嘶鳴音。而她周圍躺了一圈尸體,殷紅之色緩緩滲入地底澆灌了這滿室樹藤,青皮之下隱隱有血色流動。
旁人不曉得,懷三殿下是知道這十二琈玉劍的厲害的。這劍乃是巫門一脈始祖后土娘娘所煉的法器,開為十二把不同顏色的法劍,每一把劍都單獨(dú)祭出都可引出一系術(shù)法。而十二把劍合并時(shí)便成了一柄墨色長劍,劍身遍布祖巫法咒,催動時(shí)莫說這巫行山與桃花谷,只怕是自己相隔了數(shù)百里的邽山老窩都得被削去一半。
幸好這晏無臺只是修行至煉體期未多久,不然只怕剛才那一記殺招他們其余五人也要被柳碧玉這個(gè)賤人給害死。
柳碧玉先前一派看好戲的模樣說:“這宴無臺氣數(shù)已盡,居然因熾元丹一事給了巫門少主好大的不痛快,梧千雙一怒之下回了巫門,許久都不再踏足巫行山,定是與宴無臺解了那雙修盟約。宴無臺沒了梧千雙這靠山居然還敢擺宴慶壽!我們何不趁此機(jī)會聯(lián)手奪了那熾元丹?”
若不是柳碧玉這番話,懷三又怎么會是鬼迷了心竅跑來這向來沒什么交情的巫行山?
這熾元丹實(shí)在是個(gè)禍端!
殿中大大小小數(shù)十妖類都躍躍越試,可畏懼宴無臺的實(shí)力和兵器都只是按捺一旁,想等著哪個(gè)愣頭青率先做那個(gè)劍靶子,自己好趁虛而上。懷三殿下再三深思過后,趁人不注意化作一抹金光先走一步,而后的幾百年里他都對自己的審時(shí)度勢甚為得意。
就在他前腳踏出巫行宮已經(jīng)被毀的殿門時(shí),后腳媚九娘就耐不住性子祭出了當(dāng)日從青玄那里騙來的法器——如意乾坤鏡。
巴掌大小的鏡子被妖力催動幻出十面鏡子,十面又幻出百面鏡子,媚九娘傾入一成妖力那鏡子便將妖力增出百倍。她曉得宴無臺這種樹妖最是畏火,便從這乾坤鏡里引了一頭火獸出來,將烈焰化成火雨射向宴無臺。
宴無臺面色一凜,還未等催動十二琈玉劍里水系術(shù)法,突然被一記鞭風(fēng)擦臉而過正正擊中媚九娘手里的如意乾坤鏡,鏡子應(yīng)聲而碎,媚九娘一張黃臉正中垂豎多了一道火辣辣的鞭痕!
宴無臺正是恍惚,忽地被人從身后攔腰抱住,近至眼前的火雨也瞬間消失了個(gè)干凈。
“為了給你祝壽,我特地回了趟巫門給你備禮,只是晚了半日時(shí)光,怎么就動這么大的肝火?”來人貼在宴無臺耳邊輕笑,手里的玄色浮圖鞭與宴無臺的十二琈玉劍有相同咒文,她便是巫門少主梧千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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