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時隱之的撐腰, 宋伊壓根沒費口舌就讓那個中年大媽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幼兒園里家里很有錢的小朋友被別人欺負了,結果靠山爸爸一出現(xiàn), 對方就慫的不得了。
特別打臉,特別爽快。
就是時隱之不是自己爹是了。
面包區(qū)已經(jīng)逛的差不多了, 宋伊又蹦蹦跳跳地去水果區(qū)挑選水果, 她拿了不少火龍果,輕輕放到推車內, 怕被壓壞。
對面挑水果的還有一對小情侶,女孩子個子比較矮,又比較瘦小,直接被裝進了推車內。男生在后面推著車, 時不時的低頭同推車內的女友咬耳朵。
宋伊有些羨慕地望著, 她拍拍時隱之,悄悄指了指那對甜蜜的小情侶。
“我和你說,我小時候就很羨慕能坐在推車里, 別的小朋友都能坐, 但是我爸爸媽媽從來都不帶我逛超市, 家里的菜啊零食啊都是傭人買好的, 一點意思也沒有。”
童年的遺憾會在成年后逐漸加重, 所以在長大后會對沒得到的東西格外羨慕, 格外的有占有欲。
比如一個小孩從小沒有好看的鞋穿, 就一雙白球鞋穿四季。那她長大了一定會對鞋子有近乎變態(tài)的喜愛和占有欲。
宋伊雙眼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眨巴眨巴地望著時隱之, 臉上寫滿了渴望。
時隱之倒是也想滿足宋伊的童年心愿, 但是他望了望宋伊的身高和穿搭,再望了望推車。
“你個子太高了,今天還是穿的裙子和高跟鞋,不太方便。而且這輛推車內的東西太滿?!?br/>
宋伊:“哦!??!”
氣憤地又拿了好多火龍果進推車。
結賬的時候,宋伊從皮夾子里掏出信用卡來,畢竟這一車的東西都是她挑選的,沒道理讓時隱之付錢。
但是沒料到時隱之動作更快,在她之前就已經(jīng)將銀行卡準備好了。
買的東西有些多,總共裝了五個大袋子。將東西重新放回推車內,直接推到停車場。
這家超市的停車場燈光系統(tǒng)有些問題,好些地方的燈都壞了,光線晦暗,看不清路。
宋伊的車還停在真免堂那邊,她是坐的時隱之的車來的超市。
將買的東西都放進后備箱內,不用時隱之吩咐,宋伊就先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等到時隱之還了推車,開車門上車的時候,宋伊忽然粗著嗓子低沉地問道:
“月黑風高夜,留下買路錢。”
時隱之:……
明明是大白天,只不過停車場內燈光暗了點,就變成了白天。
小祖宗的戲癮又犯了。
將安全帶系好,時隱之回道:“現(xiàn)在是白天?!?br/>
宋伊:“那你小心點,大白天的,鬼都不知道我要對你做什么禽獸的事情?!?br/>
時隱之輕笑一聲,真要做起禽獸事情,誰禽獸誰還不知道呢。
打開車燈,倒車出庫,時隱之岔開話題,問道“上次微博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么?”
一談起事業(yè)上面的事情,宋伊就忽然情緒怏怏起來。
“啊你說那件事兒啊,解決了,吳姐的效率很高的。畫圈看著挺藝術挺高雅的,高山流水,陽春白雪似的,但其實里面齷齪事兒還真是不少?!?br/>
因為有家族的庇護,宋伊基本上沒遭到什么齷齪煩心的事兒,但畢竟是在這條道上混的,看過的也不少。
“好多知名的藝術類大學,女學生早早地就被包養(yǎng)了,藝術藝術,混不出名堂來的都是白搭?!?br/>
上坡出停車場了,視線一下子就亮堂了許多。
宋伊拿手遮了一下眼睛,陽光有些刺眼,她忽然問道:
“時隱之,你們當醫(yī)生的有什么齷齪事兒沒有?”
到了十字路口,不湊巧地正好是紅燈,需要等上九十秒的時間。
將車停住,時隱之想了想,說道:
“論文代寫抄襲吧,現(xiàn)在醫(yī)院評職稱都要求寫論文,而且必須是在核心期刊的a面才行。本來在醫(yī)院看病的時間就不夠了,哪里有時間搞研究?”
宋伊搖搖頭,覺得很沒有意思。
“你能不能講點有意思的,不是齷齪事兒也行啊!有趣的也行?!?br/>
“我大三見習的時候,在婦產(chǎn)科。里面的主任醫(yī)師告訴我,其實得婦科病里面的宮頸癌的女人,十有八九是自己的丈夫或者男朋友出軌了。
宮頸癌主要是hpv病毒感染所致,男性主要是攜帶,而女性如果感染了就會容易發(fā)展成為宮頸癌。所以一般女性感染了宮頸癌,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另一半有了外遇,然后導致的?!?br/>
宋伊: “你為什么見習的時候會在婦產(chǎn)科?你不是呼吸科的么?”
時隱之:……
他明明是在講一些醫(yī)學上比較實用的有缺的東西,為什么小祖宗的關注點這么的……奇特。
“隨機分配的?!睍r隱之咳嗽了一聲,說道。
大三見習的時候的時候,婦產(chǎn)科的主任正好是刁寶瑞教授的好朋友,婦產(chǎn)科嘛,都是女人,時隱之這張臉過來,得多招女孩子喜歡啊!
很多過來的年輕病人涉及個人私生活史的時候,都害羞不說,或者直接撒謊不承認。
但是時隱之一問,都給交代了,簡直就是婦產(chǎn)科一大人形問診機器。
“還有別的有趣的事情嘛?”宋伊接著詢問。
她昨晚上看到戀愛手冊里面講到了,要了解對方的過去,了解對方的生活習慣,這樣才能更加的貼近彼此。
她對醫(yī)生這個行業(yè)不太了解,對中醫(yī)的了解程度更好,所以得更加努力地去知道時隱之的過去。
戀愛手冊上面也說了,聊天其實也是不錯的提升親密度的方法。
“打麻醉也分很多種,靜脈麻醉時候,因為藥物的顏色比較白,一般我們都是叫‘打牛奶’,有一次不小心被一個病人聽到了,以為我們真的要給他打牛奶,死活不給打,最后還報了警。”
宋伊咯咯的笑出聲,“這個病人也太可愛了吧!竟然還真的相信了!”
聽著宋伊的笑聲,時隱之也跟著笑了。那個病人確實很有趣,最后這件事還弄的上了新聞。
紅燈的時間到了,前面的車輛緩慢地移動起來,時隱之松了手剎,跟著前面的車。
宋伊的騷包粉色奧迪車停在真免堂門口,上次被拖走后宋伊的這輛車上就多了一張罰單,赫然矚目。
時隱之下午還要去省中醫(yī)一趟,宋伊也沒有強求繼續(xù)陪著。
她正好回酒店補覺,敷了一張睡眠面膜,換了睡裙,宋伊倒在松軟的大床上就睡的沉沉,完全忘記了昨天晚上和代理人吳語的約定。
等她一覺睡醒起來,拿起手機一看,吳語竟然打了十多通電話過來,幸好她睡前把手機鈴聲調成靜音模式了。
懶洋洋地拉開窗簾,已經(jīng)是傍晚了,天空飄著許多云朵,白乎乎的像是棉花一樣。
宋伊想起之前在微博上看到的內容,說云這種東西,其實根本一點都不軟。里面有各種結晶、水汽之類的,如果鳥兒不小心撞了上去,說不定還會被撞死。
出來走動了幾步,感覺腦子清醒了許多。
宋伊打了個電話給吳語,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么打這么多通電話過來。電話只響了兩下就被接通了,才接通對面就傳來吳語的中氣十足的罵聲。
“小姑奶奶你他娘的終于打電話過來了啊??!知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打了多少個電話過去了?”
“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昨天失眠,今天下午回來補覺的,也就才睡了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哪里曉得就這么不湊巧你就挑著這個時間打來了?!?br/>
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地上。耳機聽筒模式的時候,宋伊放在耳邊覺得實在是炸耳朵。
“你說為什么?”
手機那頭的吳語聽到宋伊的聲音總算是安下一顆心了,接著繼續(xù)中氣十足地罵道:
“你上次說的事兒我留意了,確實有人幫著拉金。而且拉金也招了,是有人唆使的。我怕那個人再對你出手,畢竟不是每一次都能這么安然度過的,萬一哪次栽了,受傷還好,萬一沒命見閻王了怎么辦?”
望著窗外的風景,宋伊盤腿坐在地上,她倒是沒想到事情還如她所料。
她在畫圈里的時間很久了,又是年少成名,真要算起來,圈子里大半人估計都瞧她不爽。
一個畫家能夠成名就已經(jīng)是很難,再加上還是年少成名,這般苛責的條件下,當代畫界估計也就宋伊能夠達到。
“我給你配兩個保鏢吧!”
遲遲聽不到對面宋伊說話,吳語先一步說出自己的打算。
“拉金這兩天就要被遣送回國了,能調查到的不多,我已經(jīng)請了國際上知名的偵探來了,你這幾天出門小心點,別又被人盯上了。”
“知道了,但是保鏢的事情能不能緩一緩?”
活了這么大,宋伊倒是頭一回被人盯上,她童年在宋家當小公主的時候都沒被人綁架刺殺過,這感覺還挺新鮮的。
“我這段日子說不定還要和時隱之見面,要是我后面跟著兩個保鏢,那不是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