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龍靈被點住了,艾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可察覺的笑容。隨后裝作手忙腳亂,不斷的用手指戳著龍靈的肋下,一邊戳一邊慌忙的說道:“姐姐,我不會‘沖’穴,也不會推宮過血呀!”
艾虎每戳一下,龍靈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而薛良的笑意也濃郁一分。剛才艾虎說是要學(xué)點穴的時候,薛良就明白過來了,合著艾虎不光是雙面間諜,還玩起了無間道!他先假意反戈,學(xué)到點穴之后,再用天真無辜的模樣,一招克敵!好小子,不愧是我薛良的侄子!
大約被艾虎戳了七八下之后,龍靈頓悟了,冷哼呵斥道:“小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
被看穿了,艾虎也就不再演戲了,一邊給薛良和冉春解繩子,一邊天真無辜的笑道:“姐姐不會真以為,區(qū)區(qū)點穴手,就能把我給收買了吧?跟在姐姐身邊這么多天,姐姐的本事,我可是一清二楚,我叔和冉春這個孬貨絕算計不過你,所以我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原來薛良將艾虎安插到龍靈身邊這些天,艾虎除了匯報工作之外,還暗中觀察龍靈的能耐。每次看到龍靈配置各式各樣的毒藥以及說一些很難理解的話語,艾虎便暗自心驚不已。以往,龍靈從不會主動告訴艾虎毒藥的作用及名字,但是今天白天,龍靈卻特意將化骨散拿給艾虎看。艾虎覺得,龍靈肯定知道自己是間諜,從而故意透露風(fēng)聲,好引賊入甕。為此,艾虎就將計就計,一邊主動投誠算計薛良,另一邊則和龍靈談條件,以便絕地反擊。
任誰都沒想到,小小年紀(jì)的艾虎,竟然如此精于算計!
以往,龍靈總是可以憑借自己天真無邪的面孔蒙騙敵人,結(jié)果這一次卻被艾虎用同樣的招數(shù)給算計了。還真是打了一輩子鷹,被小家雀啄瞎了眼!
“叔,我事先沒告訴您,您不會怪我吧?”把薛良解開后,艾虎低著頭,小聲問道。
薛良的身體還是很虛弱,所以只是躺在地上看著艾虎。薛良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怪罪之意,反倒是十分贊賞:“大丈夫做事就是要果斷!叔不怪你,若是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叔反而會失望!”
被薛良一通稱贊,艾虎很高興,撓著頭,嘿嘿嘿的笑了起來。笑了兩聲后,艾虎轉(zhuǎn)身看著龍靈,問道:“姐姐,化骨散的解藥在哪?”
此時龍靈心中的火焰已經(jīng)上升到了極點,若不是不敢動彈,恐怕早就將滿屋子的人都殺光了!一年前,被薛良這個混蛋算計,一年后,又被薛良的侄子算計。堂堂天字號殺手,龍靈何時受過如此恥辱?除了羞辱感之外,更多的是悔恨,龍靈后悔為什么沒有在一開始就殺了薛良?因為自己一時玩性,反倒又被薛良給降住了!羞、氣、恨,各式各樣負面情感籠上心頭,龍靈咬著嘴唇,像個被欺負了的小女生般,幾乎拖著哭腔,用顫抖的嗓音吼道:“你們殺了我,我也不會給你們的!你們都是混蛋!”
“叔,殺了她嗎?”艾虎扭頭看著薛亮,輕聲問道,似乎對他來說,殺個人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兒。艾虎的這種反應(yīng)令在場的三個成年人都顯得有些怪異,畢竟對于小孩來說,別說殺人,就是大人打個架都能被嚇哭。像艾虎這種對殺人不屑一顧的小孩,三人都是第一次見。
剛才還對艾虎稱贊有加的薛良,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板著臉斥責(zé)道:“你這孩子能力強固然是好事,但豈能將人命當(dāng)兒戲?你若是再敢隨隨便便說出殺人這種話,小心我把你的屁股揍開花!”
艾虎將薛良的話聽進心里,問道:“那該用些什么手段,才能讓她乖乖拿出解藥來?”
薛良搖了搖頭:“解藥根本不是重點。既然這化骨散屬于迷藥的一種,就肯定有時限,等時間過了,藥效自然就退了。先把她綁起來再說!”
“好嘞!”艾虎應(yīng)了一聲,便把剛才綁薛良的繩子撿起來往龍靈身上套。
剛才龍靈還能沉得住氣,等艾虎把繩子套在她身上的時候,龍靈再也憋不住了,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十分傷心的哭了起來:“別綁我,別再把我關(guān)起來了!”上一次薛良把龍靈關(guān)在山洞里,一關(guān)就是一年,這件事兒對龍靈的打擊很大。一回想起那冰涼的鐵籠子,龍靈整個人就仿佛被黑云所籠罩,不僅心情壓抑,更嚴重的是生理反應(yīng)。
見龍靈反應(yīng)這么大,薛良于心不忍,但又不得不這么做:“若是不把你關(guān)起來,到時候遭殃的就是我?!?br/>
“不會的,不會的,大不了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罷了!”龍靈聲嘶力竭的喊道。
面對龍靈的求饒,薛良無動于衷,畢竟薛良了解龍靈這丫頭,絕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諾言。倒是旁邊不明真相的冉春,見龍靈可憐,突然發(fā)起善心來,憐香惜玉道:“薛良,要不就算了吧。這丫頭看起來也不像是什么十惡不赦之人,否則的話一開始她就下死手了,何須跟你鬧著玩?”
話是這么說不假,但誰知道龍靈這小腦子里究竟打著什么如意算盤。沒說的,必須把她關(guān)起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點道理薛良還是懂得。
眼看著艾虎就要把龍靈五花大綁了,在這檔口,冉春突然來了句:“這丫頭不是善于用毒嗎?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可以吃掉后武功盡失的毒藥,沒了武藝,她也就沒了威脅?!?br/>
薛良算是看出來了,冉春這廝一看見美女就犯糊涂。不過想想冉春這話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把龍靈關(guān)起來,也終有逃出來的一天,而沒有了武功的話,龍靈就像打掉了毒牙的蛇,沒有絲毫威脅。
經(jīng)過深思熟慮之后,薛良看著龍靈問道:“你有那種毒藥嗎?”
龍靈有些猶豫,但為了不再被關(guān)起來,龍靈還是點點頭:“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