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曾經(jīng)下旨讓臣弟努力博得意意一笑,臣弟如果不對意意照顧有加,只怕再過兩年就要搬出皇宮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還望皇兄能替臣弟美言幾句?!弊婺卤虮蛴卸Y。
“四弟對蘇姑娘如此用心,蘇姑娘怎么會狠得下心讓四弟流落街頭呢?”祖啟陽道。
蘇意從祖啟陽夾槍帶棒的話語中間聽出了濃濃地厭惡。蘇意唯有將頭低的更底,才能懺悔曾經(jīng)不過腦子的行為。
祖墨月呵呵一笑:“這倒也是?!?br/>
祖啟陽終于不能忍受蘇意繼續(xù)在他跟前冒充空氣,直爽的問道:“蘇姑娘,可還有其他?”
祖啟陽明知道事情的真相,為了展現(xiàn)身為皇子的包容,他硬是讓蘇意自己說出來,好顯示她的騎射究竟是多么的垃圾。
蘇意默默地嘆了口氣,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費心費力,她本來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勢力,讓別人以為她是巾幗英雄。
蘇意身子往祖啟陽的方向偏了偏,坦然道:“回爺,蘇意能力有限,不及王爺驍勇,僅捕到麻雀?!?br/>
“很好!”祖啟陽將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雖然不知道哪里說得不對,蘇意還是感覺出來祖軒仁比剛才更生氣了。她覺得自己是徹底完了。
早在祖啟陽給她黑色戎裝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應(yīng)該明白祖啟陽是多么的不想讓她出現(xiàn)在圍場了,試想,是得多討厭這個姑娘,才會狠心送她黑漆漆的夜行衣?
退一步,既然違背他的意思來了圍場,安安穩(wěn)穩(wěn)躲在角落里不就好了,竟然一睜眼就把祖啟陽打的滿臉是血。犯了這么大錯不知道閉門思過,還敢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祖啟陽不滅了她滅了誰?
其實剛才祖啟陽說出懲罰方式時,蘇意真有一瞬間的沖動說什么都沒有獵到,直接去把那二斤桃花扇喝光了,讓祖啟陽稍微解氣。
可是?對桃花過敏,一沾跟桃花有關(guān)系的東西就會窒息真的不是她的錯!
要怪只能怪天意弄人……
其實天意還是挺眷顧蘇意的,在祖啟陽發(fā)火之前,天子皇上“哈哈”一笑,就將她從水火中拯救出來。皇上說:“蘇卿,蘇意這股子實誠勁跟你很像呀?!?br/>
蘇振山的脊背又彎了一彎:“讓皇上見笑了?!?br/>
皇上大手一揮,很是豪邁:“罷了,罷了,墨月說的對,朕只是說獵物,卻沒有規(guī)定什么獵物,朕豈能出爾反爾?麻雀姑且也算獵物。蘇意不用受罰了。”
“謝皇上。”蘇意對著祖啟陽的方向默了默,看來梁子是越結(jié)越大發(fā)了。
回到座位上,蘇意狠狠地剜了祖墨月一眼,之后便開始長吁短嘆,再也沒有心思品嘗這些美味了。
祖墨月被剜的莫名其妙。
祖軒仁見狀問道:“怎么了?”
“大皇子一定恨死我了?!碧K意說。
祖軒仁打眼瞧了祖啟陽一眼,道:“也許你把皇兄給你的兔子拿出來,他就不會生氣了?!?br/>
“怎么可能?”蘇意對上祖軒仁的眼眸,那里一片清明:“兔子見證了我把他打的鼻孔流血的全過程,他怎么會想看到他倆。再說,兔子已經(jīng)被我吃掉了?!?br/>
祖軒仁莞爾:“也許兔子不是這個意思?!?br/>
雖然蘇意沒明白他在說什么?可分明他也沒明白她的心情。兩廂互不理解的事情,讓蘇意的心情更加的煩躁。她懶得和他深究,自顧自地沉思去了。
“小女敬皇上皇后一杯,愿皇上萬福金安,祖月國壽與天齊。”紀嫣然的銀鈴般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在月光印照下更加奪目,淺藍色的水袖隨著夜風(fēng)輕輕擺動,大有乘風(fēng)而去的感覺。
蘇意回頭就看到這幅美人乘風(fēng)圖,她聽到心底有什么東西裂開的聲音。只一瞬間,她就將頭扭了回來。
回身的過程,蘇意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祖軒仁,他側(cè)頭端坐在座位上,好似認真地等著紀嫣然的下文。
看來秋天的夜風(fēng)的確涼了,吹的蘇意有些冷了。
終于,皇后注意到紀嫣然的著裝,驚訝道:“嫣然,你今天的衣服和蘇意的倒是有幾分相似?!?br/>
她的目的終于達到了。
蘇意很想問問祖軒仁,這也是你希望的嗎?
嫣紅的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沉默了。蘇意不敢問,怕得到她不想要的結(jié)果。
即使看不到紀嫣然的表情,蘇意也能想象紀嫣然一定是先瞟了她一眼,才道:“臣女哪有公主的福分。先不說衣服相似純屬是湊巧,臣女只是一名小小的藥師,怎能與公主相提并論?!?br/>
就算不是情敵,蘇意認為她和紀嫣然也做不成朋友。
紀嫣然就好比是六月盛放的牡丹,還得是最高,能開出七八種顏色,讓人一看就歡喜的不得了那種,而蘇意就是墻角仙人掌,不起眼不說,還時不時地扎上別人幾下,惹人討厭。
當然,估計紀嫣然也不屑于和蘇意做朋友。這個想法,三年前她就說過了。
這么多人在,皇后自然是將國母的姿態(tài)做足,不偏向任何一個:“嫣然真是個好孩子,不管什么時候都這么謙虛??墒沁@次哀家不許你這么謙虛,你怎么能把自個說成小小的藥師呢?難道這些年你將軒仁照顧的無微不至,身子骨越來越好,都不是功勞了。蘇意,你說是不是?”
蘇意真是佩服語言的強大,短短的幾句話,不僅將紀嫣然的人品、醫(yī)術(shù)、醫(yī)德夸了個遍,還成功地將她和祖軒仁綁在了一起,最后還要她這個紀嫣然最討厭的人夸夸她,任誰聽了都得樂成一朵花。
蘇意不情愿地從凳子上站起來:“紀姑娘人美醫(yī)術(shù)高,蘇意望塵莫及?!?br/>
祖墨月欺近祖軒仁,小聲道:“聽起來怎么這么酸呢?”
祖軒仁瞥了蘇意一眼,沒有說話。
后面的紀嫣然笑著道:“公主謬贊了?!?br/>
蘇意抬頭望了望天,不知道這宴會幾時結(jié)束,這夜是越發(fā)冷了。
在蘇意的發(fā)呆中,宴席很快就散了,至于后來大家都聊了些什么?蘇意全然沒有聽進去。直到回到住所,她才從渾渾噩噩中覺察出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