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旭一路找到了天海城,天海城建在群山之巔,方圓百里都是堅固的城墻恢宏壯麗,街道整潔干凈,木質(zhì)的閣樓一座一座坐落在街道兩側(cè),看著古樸優(yōu)雅,這里有十幾萬人聚居,其中不乏江湖高手,秦安旭他們化妝成江湖人士,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蓋的雖沒有皇城氣派奢華,卻也有股大氣磅礴之美,所有的建筑都是紫檀木所建,每一個角落都透露著高貴典雅。季絕和歐陽寧看完南華和玉龍傳回的密信后才知道歐陽冰失蹤了。他們步履匆匆的向季四海和盧藍的院落走去?!肮植坏萌穾滋鞗]有音信了,原來是出事了!”歐陽寧真后悔沒有陪著歐陽冰一起去南華,此時急得方寸大亂,腳下的石階一個沒看清楚險些摔倒,季絕手疾眼快從身后拉住他的腰帶,才救下他:“看路!”季絕提醒歐陽寧,歐陽寧松了口氣,又是一陣的長吁短嘆。
季四海人到中年,身板硬朗如同小伙子一般,平日里還有練功的習(xí)慣。反倒是盧藍,自從結(jié)婚生子后,很少再舞刀弄劍,專心做她的賢妻良母,雖是年近半百,卻保養(yǎng)得宜,仍舊風(fēng)韻猶存。盧藍坐在梳妝鏡前,季四海為她梳理著一頭長發(fā),夫妻二人自得其樂。“我們都老了!”盧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陣感嘆。“我的藍兒老了,也是最美的!”季四海說著天下間最動聽的情話,“你個老沒正經(jīng)的!”盧藍嗔道:“兒子若是有你一半嘴甜就好了,也好給我?guī)€媳婦來瞧瞧!”她如今最著急的就是季絕的婚事,可那個榆木腦袋就是不開竅,急死他這個做娘的了。
“父親,母親!”季絕和歐陽寧匆匆闖了進來,“去看看怎么了!”夫妻倆立即從內(nèi)室出來,歐陽寧看著他們眼圈都紅了,季絕先開了口:“表妹失蹤了!”夫妻倆大驚:“啊?”季四海接過兒子手上的密信與盧藍一同看了起來,看完后盧藍大怒:“好你個上官逸,竟敢包庇那兩個女人,真是當(dāng)我們都是死人了!”季四海拍拍妻子的肩膀,哄了一句:“有我呢!你莫急!”盧藍踱著步子,她怎么能不急?“都怪我當(dāng)年沒能將冰兒也一同帶來,否則她也不至于吃這些年的苦。”盧藍說著說著竟抹起眼淚來,那是姐姐唯一的女兒,她才十幾歲卻是受盡苦楚,她心疼她也自責(zé)。
季四海思量片刻,心中有了計較:“季絕,你和寧兒守城,我和你母親去趟南華國!”如今兒子未必能壓住上官逸,只有他出馬了。季絕點頭,“是!”歐陽寧剛想開口要求同去,季四海立即就用話給堵了回去:“你也待在城里,季佳需要你!”他了解歐陽寧的心情,可他還是自私了一次,他的女兒離不開歐陽寧,“你們年輕,不是那上官逸的對手!”季四??聪蛩麄?,見他們眼神中都是失落,不由一笑,這些孩子真是太感情用事了。
秦安旭等人剛剛到城主府就看到季四海和盧藍的馬車出了城主府,“去南華京城!”季四海吩咐一聲,車夫點頭稱:“是!”甩起馬鞭,車子揚長而去。秦安旭將他們的話聽到耳里,不覺皺眉“冰兒不在天海城,那她去了哪里?”輕風(fēng)和明月也一臉不解的看著秦安旭,秦安旭沖他們招手,“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他們一路來到客棧,找了個房間休息,秦安旭從懷里抽出三國地形圖來仔細的分析推敲,他不想錯過每一個歐陽冰可能去的地方。
小二端著菜肴走進房間,明月幫忙擺好,“公子,該吃飯了!”秦安旭放下東西,走到他們身邊,拿起筷子隨便吃了幾口,吩咐“用過飯后,去城主府打聽一下消息!”他這次所帶的人不多,看來得借天海城的力了?!笆牵 泵髟潞洼p風(fēng)領(lǐng)命,主子如今找蘭陵郡主找的都魔怔了,他們心疼主子,只好陪著主子一起魔怔。
玉龍國皇宮,封浩云、沈亦杰、沈天玨看著高高在上的沈天一,沈天玨開口:“我要去南華國找她!”沈天一閉了閉眼,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將冥衛(wèi)帶走!”沈天玨轉(zhuǎn)身離去,步履生風(fēng),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到南華去。望著沈天玨遠去的背影,沈天一問:“我是不是又做錯了?”封浩云默不作聲,沈亦杰也是心急如焚:“但愿老天有眼,保佑他們平安無事!”他清楚無論是沈亦坤還是沈天玨,他們都攔不住,一個報仇心切,如同行尸走肉,一個愛的瘋了,對一切都不管不顧了。
丞相府,小雙哭的眼睛都腫了,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拉著季伯,問:“季伯,郡主會不會有事?”她和季伯的命是郡主換回來的,如今郡主下落不明,她死的心都有了?!翱ぶ髀斆鳈C警,定能遇難成祥!”季伯拍著小雙的后背安慰她,他也急,可他就是相信歐陽冰沒有死。
歐陽盈盈身穿一身鵝黃色長裙,披頭散發(fā)在院子里狂笑不止,“上官逸果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歐陽冰你不是厲害嗎?也被他整掛了吧!哈哈哈……”仆婦門都低頭不語,這二小姐瘋了一月了,如今還不見好,好端端的大姑娘怎么嫁的出去呦!
“二姐,如今這相府就剩下我們倆了!”歐陽蘭蘭一身粉色長裙,容色憔悴,再不復(fù)往日的艷麗,目光呆滯的喃喃自語:“以前那么多人,多熱鬧啊!”她好想回到以前,可惜再也回不去了。這姐妹倆一個瘋了,一個離瘋也不遠了,這偌大的相府冷清到了極點。
歐陽清老眼含淚的看著這僅剩下的兩個女兒,瞅著這空空蕩蕩的相府,心痛到了極點。他不斷的問自己這是怎么了?他造了什么孽啊?可是沒人搭理他,只有無邊的寂寞一點一點,一天一天不斷地噬咬著他,吞噬著他的精神,他的心。他漫無目的走到祠堂,祠堂里供奉著盧家的先祖和歐陽家的先祖,他癱跪在蒲團上老淚縱橫,“蕓兒……我后悔了……你回來吧!你回來我們重新來過……我保證再不往你心口捅刀子,保證再不納妾……”他如今寂寞空虛他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朝堂掙扎幾十年,他總算明白什么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了,可惜死者已矣,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明月和輕風(fēng)都去過城主府,對他們而言地形他們是熟悉的,他們一路摸到下人的院落,那里是下人們閑著沒事閑磕牙八卦的場所,消息最為靈通。他們隱身在房頂之上,夜色成了他們最大的保護色,他們見到三個老婦人,四個小婢女坐在長廊里,磕著瓜子閑聊?!澳懵犝f了沒有,少城主的丫鬟昨天成親,少城主賞了一百兩銀子呢!”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問她們。
“怎么沒聽說?”一個老婦人附和,另一個小丫鬟也道:“我是親眼見到香兒姐姐領(lǐng)的賞!”幾人點頭,“只可惜好人不一定有好報,大小姐的心疾前些天又發(fā)作了,大夫說時日無多了!”一位老婦人抹著眼淚,“大小姐從小就是心善的,如今卻要受這許多罪?!毙⊙诀咚蜕弦槐?,婦人喝了,才緩和些。
“唉,大小姐畢竟享了這些年福,總比表小姐好吧!”又一個丫鬟感嘆。
“表小姐怎么了?”仆婦們好奇的伸過腦袋。
丫鬟也是個機靈的,四處打量一番,見沒有外人在,這才將今天她在季四海院子里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聽說表小姐失蹤后,咱們夫人都急得跳腳了,城主跟夫人一起去了南華國,說是定要尋回表小姐呢!”
明月和輕風(fēng)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奇,這久未露面的天海城城主都出山了,看來這天下離大亂那天不遠了。二人繼續(xù)潛伏著聽她們八卦,他們多收集些信息多收集些資料主子就能多些勝算。
“是不是表小姐一旦有意外,玉龍國就會跟南華打起來?”老婦人看著丫鬟,眼中盡是期盼。她的兒女都在玉龍國為天海城效力,她心中惶恐不安,如今借著這個機會問問城主身邊伺候的人她也好安安心。
“這玉龍跟南華打不打的起來我不知道,以城主跟少城主的脾氣,誰傷了他們在意的親人、朋友,那可是得付出代價的!”丫鬟在這城主府里也呆了有幾年了,對主子的脾氣也是了解了幾分。
“哎!”幾人一陣的嘆息,“這小姐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呢!”仆婦們又是一陣的嘆息。
打聽到他們需要的訊息,明月和輕風(fēng)急急奔回了客棧,秦安旭本已經(jīng)睡熟了,聽到聲響又本能的醒了過來,剛剛拔出匕首,明月和輕風(fēng)就開門走了進來。“打聽的怎么樣?”秦安旭的眸中盡是焦慮,他收起匕首,將匕首別進腰間。
“主子,郡主的確不在天海城!”輕風(fēng)回答。
秦安旭揉揉眉心,難掩倦色,明月補充道:“主子,城主和城主夫人親去南華,蘭陵郡主若是找到了也是安全的!”他們英明神武的主子如今疲于尋找郡主,國內(nèi)的大事都耽擱了不知多少,十幾天間瘦了一圈,他們看著心疼,若是被老主子看見更是不知道心疼成什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