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中,江時謐疑惑問道:“清硯,你得電話怎么打不通?”
韓清硯眸中一抹戾氣飛速閃過,有些無奈的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今天下午我打電話的時候不知道被誰撞了下,手機掉在了池子里,因為家里的事情我又沒時間去買新的?!?br/>
江時謐聽完,松了口氣,“沒事,就是擔心你出了什么事情,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提起了秦藍,“這段時間你和秦藍過得怎么樣?那丫頭每次和我打電話都一肚子的怨念,說什么北城醫(yī)院少了我就像少了靈魂,害得她神思不屬。”
越說,她的笑容也就越明媚。
韓清硯看得入了迷,好一會兒才回過了神,就聽見江時謐問他:“清硯,如果現(xiàn)在讓你選擇,你會選秦藍那種能讓你每天都好心情的,還是選擇能在事業(yè)上與你齊頭并進的另一半呢?”
經(jīng)過這么多次,韓清硯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想要撮合自己與秦藍的心思?
他深深看了眼江時謐,心下苦澀,臉上卻掛上了輕松戲謔的笑容,“都是成年人了,我不想做選擇,自然是兩個都要?!?br/>
江時謐愣了下,笑得樂不可支,“嘖嘖,真是個貪心的成年人!”
室內(nèi),慈善晚宴重頭戲開始的的聲音響起,江時謐和韓清硯都沒在意。
暈黃的路燈光灑落在花園中并肩的兩人身上,兩人默契聊著天,遠遠看著郎才女貌,愛意綿綿。
季嶼川只覺得心中如烈火燒過,大步走上前。
可想起之前因為韓清硯,他和江時謐之間爆發(fā)的爭吵,又止了步子,隱身在茂密的綠植后,低頭發(fā)了條消息出去。
不多時,就看見一個服務(wù)生匆匆前來,在韓清硯耳邊低語了幾句。
韓清硯臉色變了變,抱歉的看向江時謐,“時謐,抱歉,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你要不要進去?外面沒人,不安全?!?br/>
江時謐搖搖頭,“沒事,我就在外面坐坐,有攝像頭,還有保安,沒事的?!?br/>
而后她擔憂的湊近他小聲問道:“是很麻煩的事情嗎?需要我?guī)兔???br/>
韓清硯溫和的笑笑,“沒事,我去去就來,你別跑遠了?!?br/>
江時謐點點頭,“好,你快去吧?!?br/>
韓清硯左右看了看,確定這外面還算安全,這才匆匆離開。
江時謐看著韓清硯走遠,坐回了長椅上,眼中的擔憂尚未退卻,身后卻又有腳步聲響起。
一轉(zhuǎn)身,就看見季嶼川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
江時謐詫異了下,立刻站起身拉開距離。
想著韓清硯才剛離開,季嶼川就立馬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不禁臉色難看的懷疑道:“季先生,是你動了手腳才讓清硯離開的?”
她想到韓清硯匆忙的腳步,指紋的話脫口而出:“你對清硯做了什么?”
季嶼川沒想到江時謐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在質(zhì)問他對韓清硯做了什么,瞬間怒從心起,哪里還顧得上理智,反向指責(zé)的話脫口而出,“江時謐,你與其質(zhì)問我做了什么,何不思考一下你做了什么?
江時謐,我們是夫妻,你就不應(yīng)該和別的男人單獨見面,還是在花園這樣的地方,在夜晚這樣的時候!”
分明只是怒上心頭賭氣的話,可這話一說出口便像是認定江時謐已經(jīng)做了出格的事情。
江時謐反應(yīng)了會兒,明白了季嶼川說的什么意思,眼中也帶起了幾分憤怒,“季嶼川,我和清硯比你和文小姐干凈,而且你這算是在倒打一耙嗎?亦或者是你承認了是你使了手段讓人叫走了清硯?”
季嶼川呼吸滯了滯,怒火卻更盛了,“清硯!清硯!你得眼里心里只有那個私生子,對我就永遠是清冷疏離的季先生,要么就是全名,你還說你和他沒什么?!”
江時謐怒視著他,看見花園外守著的服務(wù)生,用力憋著一口氣。
她不想在這里鬧大,轉(zhuǎn)身便往宴會廳相反的方向走。
聽見季嶼川跟上來,惡狠狠的轉(zhuǎn)過身說道:“你能不能別跟著我?我們本來就不是能好好說話的關(guān)系,湊在一起有意思嗎?
還是說你想將我們的關(guān)系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就不怕遠在老宅的文小姐知道了動胎氣,嚴重的話可能還會一尸兩命!”
江時謐故意說了些惡毒話,也是被氣到了,果然看見季嶼川皺緊了眉頭,“江時謐,你是個救死扶傷的醫(yī)生,怎么能詛咒別人去死呢?”
江時謐笑了下,昂起頭,不屑的說道:“那按照季先生的說法,因為我是個醫(yī)生,就要你改改按照季先生的安排接受你得私生子,還得把他當做我親生的,然后慈愛的看著你們一家三口和和樂樂,等你們不在需要我這塊遮羞布了就一腳踢開,是嗎?”
季嶼川看著江時謐唇邊悲涼的笑意,就像是一盆寒徹心骨的冰水兜頭潑下,所有的怒火都被澆滅。
“時謐……”他唇動了動,想要靠近江時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可江時謐卻嫌惡的往后退開一步,“季先生,你想的你說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在做?!?br/>
她有些心累的說完,又補充道:“如果在你說的時候有那么一分真心,那就請放了我,離婚吧。”
說完,江時謐不再看季嶼川一眼,轉(zhuǎn)身往前走去。
季嶼川想要追上去,卻見她立馬加快了速度,他立在原地雙拳緊握,最終無力松開。
脫離季嶼川的視線,江時謐又找了處清靜的地方,緩緩平復(fù)心中的情緒。
“砰!”
突然,一道悶響響起,江時謐瞬間站起身,警惕的看過去。
緊接著一道女聲的呻吟聲響起,江時謐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小心的往前走去。
走到一處花叢后,她看見一位頭花花白的老夫人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得嚇人,當即將和季嶼川的不歡而散拋至腦后。
她一眼就看出老夫人的情況很不好,嘴里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作為醫(yī)生,江時謐第一時間走上前蹲下身簡單判斷著老夫人的情況。
她沒能在老夫人身上找到藥物,也不能第一時間判斷具體情況。
江時謐連忙站起身呼救:“救命啊,快來人啊,這里有人暈倒了!”
聽見聲音,不遠處輪值的服務(wù)生連忙用對講機聯(lián)系醫(yī)療隊。
江時謐又蹲下身將老夫人旗袍的領(lǐng)口松開,“老夫人別擔心,醫(yī)生馬上來了,你堅持住,來跟著我的節(jié)奏呼吸,呼……吸……呼……對,就是這樣,你會沒事的……”
等老夫人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江時謐這才站起身看工作人員的情況。
只她還沒來得及看過去,就見一個黑影極快的沖了過來,不等她做出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兜頭被人按進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