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雄答應道:“得令!”扣動了扳機。
便在這刻,城墻上的智慧型僵尸猛地轉過頭,朝窗戶看來,眼疾手快的將一只一階僵尸往身前一拉。
它雖然聰明,卻不了解人類武器的威力。巴雷特反器材狙擊槍輕松打穿一階僵尸的身體,再順利將它碩大的腦袋打得粉碎,估計至死也不明白怎么掛的。
后院中白狼仰天長嚎,一只僵尸趁勢上前,一口咬在了白狼脖頸上,聲音頓時暗啞下來。它低頭一看,眼里依舊是濃濃的不屑,任由僵尸咬住脖子,前爪猛地一揮,將僵尸脖頸掃斷。它雙眼如電般一掃尸群,忽然向尸群發(fā)起沖鋒。
那只僵尸腦袋依然掛在脖子下,鮮血汩汩下來,它恍若不覺,這時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味殺敵,頓時將尸群掃得人仰馬翻,但自己也是傷痕累累了。
這時,槍聲響起,陳雄一槍干脆利落的干掉三級僵尸,城墻上的一階僵尸發(fā)出尖叫,整個尸群忽然亂了,撇下三頭巨獸一窩蜂向墻頭跑去。
白狼轟然一聲倒地,它的兩個小弟早已被尸群咬死,若是再耽擱一會,只怕就進了尸群肚子。白狼看了看不遠處一直跟隨自己的野豬和豺狗,碩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黯然,吳廖不知怎地,腦海里就浮現出一副英雄遲暮的景象。
白狼看了野豬一陣,忽然又抬起頭往窗戶看來,吳廖驚訝的發(fā)現,它的眼中依然是濃濃的哀求。他十分不解,都到了這個地步,它為什么還要求我?但接下來的一幕,頓時讓他明白了白狼的用意。
就見白狼用尖銳的指甲劃開自己的肚皮,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只小白狼來,它用嘴咬斷臍帶,將白狼捧在手心里,滿目慈愛的端詳了許久許久小白狼眼睛都沒睜開,蜷縮在母親爪子里,不知是生是死。白狼又抬頭往吳廖看來,眼睛里的哀求濃的化不開。
吳廖無聲的點頭。白狼似乎看到了,松了口氣,脖子一歪,就此死了。
吳廖拿好槍,對陳雄說道:“我下去一趟,你給我守好了,有僵尸過來一律干掉?!北阆聵侨チ?。陳雄歪著腦袋問道:“他干嘛去了?”方銳望著底下道:“去撿那只小白狼了?!?br/>
吳廖的確是去撿小白狼了。他徑直來到后院白狼旁,三只巨獸橫躺在地上,都已斷了氣,近距離觀看,頗為震撼。小白狼不愧它母親強悍的基因,這么一會的時間,已經睜開了眼,顫顫悠悠爬到母親腦袋前,用嬌嫩的鼻子不停拱著,渾不知母親早已死去。
吳廖走到近前,將小白狼提溜到手里。小白狼頗為兇悍,張開小嘴往他的手咬來。吳廖驚訝的發(fā)現,這小家伙竟然長牙了,一口下去咬破了他的皮,然后不再掙扎,埋頭大肆吸允起他的血液來。
吳廖無語了,連這頭小白狼都愛好他的血液,自己究竟成了什么怪物?
他也不把它拉開,捉起小白狼往別墅走去。正好頭疼它吃什么,既然它愛好自己的血,那就喂它一點吧。剛剛轉身,墻頭上僵尸忽然瘋狂大叫,接著是“砰”的一聲巨大槍響,就聽見陳雄大喊道:“快點走,僵尸過來了!”
吳廖調頭就跑,剛到別墅正門,卻見墻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僵尸,他大吃一驚:什么時候,一階僵尸這么多了!再仔細一看,烏漆墨黑的,哪里都是一階僵尸,竟全部是普通僵尸。
這一下更加被嚇到了,三米的城墻,它們是如何爬上來的?他大叫道:“都快起來,拿好槍,僵尸進來了!”
他匆匆將小白狼往別墅里一放,端起槍就掃射起來。屋子里方銳、陳雄和一干還能動的幸存者全涌到了門口,看見墻頭上數不勝數的僵尸,也變了臉色。
陳雄大叫道:“三米高的圍墻,它們是怎么上來的?”吳廖一邊開槍一邊道:“我怎么知道?現在別管這么多,趕緊殺僵尸!”方銳道:“不能全站在這里,從圍墻到這兒是空蕩蕩的院子,地勢對我們極為有利。只要在三樓架起機槍,僵尸保管沖不進來?!?br/>
他領著陳雄和大半的幸存者往三樓陽臺而去。三樓陽臺比起圍墻來還稍高一點,幾人架好槍突突開火,將尸群成片掃倒。但尸群數量實在太多,源源不斷的還有僵尸上來。這些怪物早就是死人,根本不會沿著圍墻從左手邊的通道下來,就這樣一只只往下跳。
從三米高的地方跳下來,結果可想而知,不少缺胳膊斷腿的,這些還好,反正是僵尸了,也不在乎,一些運氣差的,直接摔斷了脖子。一時間,陽臺上機槍掃射,城墻上僵尸自己往下跳,尸群雨點般從墻頭落下來,很快就在地上鋪滿了厚厚一層。
這下反而對尸群有利了,再有僵尸跳下來,竟能搖搖晃晃站起身往別墅過來了。
吳廖打空了好幾個彈夾,見落下來的僵尸越來越多,一看不是事,大叫道:“這樣不行,我去墻頭看看,你們封鎖好院子,一定不能讓僵尸進來?!?br/>
方銳驚道:“不要沖動,這么多僵尸在上面,上去那是找死?!眳橇蔚溃骸安慌宄┦窃趺瓷蟻淼?,我們遲早是個死!一定要將它們上來的路線給斷了,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br/>
又回頭對身邊幾個幸存者道:“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左右是個死,要不要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幾人面面相覷,卻沒有一個人吱聲。吳廖不再管他們,從他們腰間將彈夾拔下,毅然往圍墻而去。
上圍墻的通道在左側的角落里,是一條斜道,中間是臺階,兩側是平滑的斜坡,既可以走人又可以過車。吳廖來到斜坡下時,已經有不少僵尸誤打誤撞的從那兒下來了。他一邊開槍,一邊往墻頭沖去。
好在這兒的僵尸不多,他沒花多少功夫就沖了上去,探頭往底下一看,頓時心涼了半截,只見圍墻下僵尸一只疊一只,竟堆成了一個底下寬,上面窄的尸堆上來,竟已經與圍墻高度平齊了。就這工程量,哪里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
他這才明白,這次的半夜突襲,那只智慧型僵尸不僅算計了白狼,連別墅里所有的人都一起算計了進去。它壓根一開始就打算今晚強攻別墅!怪只怪自己太過大意,對別墅的圍墻太過放心,誰知這只智慧型僵尸如此聰明,竟一邊用吼叫迷惑他,一邊偷偷的用僵尸搭上城梯。
望著這由近千只僵尸堆成的斜坡,他束手無策。這不是繩梯,砍斷了就了事,這是一只只僵尸層層堆上來的啊,上面還不停有僵尸借此沖上來,你怎么摧垮?這法子,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擺明了就是以數量填死你!
這也就是無知無覺的僵尸能做到,換做任何一支人類部隊,都不可能會愿意犧牲自己幫助別人攻城。這尸群,就跟螞蟻一般,完全沒有自我,只有集體。不過它們已經是死物了,確實沒有自我。
他站在那焦灼無比,尸群發(fā)現他上來,一窩蜂過來了。他一邊殺敵,一邊思索辦法,該怎么破去尸群上城墻的道路?用火攻是最好的辦法,現在他也顧不得燒了不算能量這茬,但問題是,現在墻頭滿是僵尸,該怎么燒???
他忽地眼前一亮,為何非要上城墻?自己有泵,在院子里一樣可以將汽油打到墻外。再一細想,又喪氣了,從別墅到院子有近百米,不將車子開到城墻下,休想將汽油泵出去。可現在院子里的墻根下又全是僵尸,你如何靠過來?
再說了,現在僵尸不停往別墅里沖,陳雄他們一直在用槍壓制,哪里有時間去搞這些?搞不好車子一到院子里就被打爆了。想來想去,終歸只有自己背負汽油親自出去燒。
他一把掃空子彈,轉身就下了城樓。徑直來到地底倉庫,挑了幾十個25升的塑料壺,統(tǒng)統(tǒng)灌滿汽油,用皮卡車拖了上來。他將車停在地下車庫,抓起一壺油就往城墻跑去。
耽擱這么久,院子里的戰(zhàn)斗已經趨于白熱化,殘肢斷腿鋪了一地,上城墻的通道全部給僵尸堵塞。他稍一猶豫,轉而向院子中間跑去。子彈呼嘯著從身邊穿過,現在戰(zhàn)斗激烈,誰也不好說能不傷到他,更別提上面還有許多新手了。
他體內生命能和丹田涌出的奇特能量急轉,一時間耳中喧囂退去,整個世界靜了下來,竟將周遭的一切看清了許多,他一邊躲避彈雨,一邊還要避開僵尸的襲擊,實在避不開的就殺掉,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墻根下,將油壺的蓋子揭開,托底上舉,大喝一聲,就這樣將油壺拋了出去。
但見油壺唰的一下,徑直翻過墻頭,落到了外面,里面的油竟沒灑出多少來。他扔之前就估摸好了位置,這油壺便不偏不倚的淋在了尸堆上。他又折回車庫,將油壺依法炮制,橫排一線丟了出去,將所有油壺拋完,沖方銳大叫道:“方大哥,上五樓!”
他沒有說為什么上,方銳也沒有問。等到了五樓平頂,方銳頓時清楚他的用意了,朝著尸堆噠噠開火,只聽得“砰”的一聲,尸堆燃起了大火,一些正在往上爬的僵尸被燒著,仍不管不顧的上來,又將墻頭上的僵尸給點著,不多長的時間,墻上墻下,墻里墻外,都成了一片火海。
吳廖唯恐火勢不大,又返回地底,再次裝了幾十壺汽油上來,這次不能靠得太近了,但他臂力驚人,雖站得遠了些,依舊毫無困難的將油壺拋出墻外。只是灑出來的油多了些,但也沒白費,將墻頭上的火給點得更旺。
望著這場大火,吳廖長長出了口氣,這場危機,算是過了。沒了智慧型僵尸的指揮,尸群不懂避讓,只會讓這場火越燒越大,最終將整個尸群付之一炬。雖說燒死的不算能量,但現在關鍵要過了眼前一關,以后事以后再說。
他還沒高興多久,尸群里一陣尖叫,就見從后院里跑出去的百多只一階僵尸紛紛從火海里跳出,徑直朝別墅撲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