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日眨眼而過,陸離傷勢也好了七七八八,期間妙善無微不至的照顧可謂感人肺腑。
當然,陸離并為沉迷于此,不過溫柔鄉(xiāng)到底是英雄冢,心中或多或少都有幾分竊喜。
這一日,風輕云淡,妙善扶著陸離在靜馨苑散步,緩解多日臥病在榻的苦楚,兩人都沒說什么江湖事,只是笑談風月,說些閑話。
忽有一人來報,說掌門有請。
陸離微笑著看了妙善一眼,心中怎能不知緣由,對于妙善此時心中的愛慕之情自是不敢完全當真,誰知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第一次來到女媧宮,陸離是頗為驚嘆,宮殿肅穆莊嚴,格局嚴謹,卻不像出家之所。再見掌門妙靈,心中可謂蕩起絲絲漣漪。
一身道袍似絲非絲,潔白剔透,古樸典雅,其內身材曲線迎光晃動若隱若現,當真勾人魂魄。再觀其眼,靈動異常,配上本就嫵媚的臉龐,似乎傳說中的上古狐精入世人間。
妙靈的美和嫵媚,讓陸離險些把持不住,本想這掌門就算再美也不過如勾欄中的“媽媽”,可哪曾想她一開口卻是天籟之音,空靈、清新,猶似落入凡世的仙子。
妙靈舒展手臂,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陸離在妙善的攙扶下,落座下首,頷首微笑。
“當年無緣,時至今日才又能相見,實是天意?!泵铎`柔聲道。
陸離想起身答話,卻因牽引到傷勢,痛楚的不得如意。
“少俠有傷在身,莫要在意俗禮?!泵铎`起身,與妙善一同將陸離攙扶回座,芊芊玉手又輕撫其胸膛,似要撫平陸離的身體痛楚。
感受玉手臨身,陸離似觸電一般,左手不知覺的緊握住妙靈的柔荑,眼中遮掩不住那份欲望。
“嘻嘻”妙靈嬌笑,百花羞愧,又眉眼傳情,電得陸離片刻呆愣之際抽手還座,那白皙面頰竟還泛起兩朵紅暈,當真美不勝收,令人憐惜。
“哼”就在此刻,扶著陸離的妙善似醋意大發(fā),怒哼了一聲,三十余歲的人兒,卻嘟著小嘴,竟無法令人心生厭惡,反倒別有風情。
陸離尷尬,諂笑不已。片刻才道:“承蒙貴派不棄,收留我養(yǎng)傷至今,又有妙善道長衣不解帶的悉心照料,實在心中惶恐,不知如何感謝...”
“陸哥哥這話可見外了。”妙靈一聲甜甜的“陸哥哥”頓時截住了陸離的話頭,再難向下說去。
妙善在旁也是嗔怒道:“平日不都是‘姐姐’長,‘姐姐’短的嗎,今日見了門主,怎就疏遠了我?!?br/>
陸離左看右看,一臉困窘。搖了搖頭,連忙賠不是,柔聲道:“是...是,姐姐說的對,是弟弟錯了,只是佳人厚愛,實在不知如何自處,倒是傷了姐姐的一片心意,是我不該,是我不該...”
妙靈捂嘴偷笑,哂笑道:“師姐這醋意也大了些,陸哥哥怎是不知好歹之人,不要為難與他,小心嚇跑了情郎?!?br/>
妙善諾諾的應了聲“是”,又嬌媚的瞥了一眼陸離。
妙靈又道:“陸哥哥失蹤數載,今朝重返江湖,怎就與朋友反目成仇?想你那兄長劉邦如今可是天下共主,疆域遼闊,又有陸地神仙背后撐腰...”
“哼”陸離聽到此,一聲怒哼,忿恨地道:“休要與我提哪小人?!?br/>
妙善一旁連忙撫慰陸離,叫他莫要動怒,傷了身子。
妙靈卻是眉目微皺,緩聲道:“怎么如此大的火氣,想必其中定是有誤會...”
“哪來的誤會,那劉邦背信棄義,我為他赴湯蹈火,身陷囹圄,他卻圖我機緣...當真...當真不為人子...他...”陸離是越說越氣,牽動傷口,連連咳嗽。
“好了,好了,莫要多說,這傷口又要崩開了?!泵钌埔话褜㈥戨x攬入懷抱,那碩大的雙峰,甜香的體氣,真讓憤慨中的陸離漸漸平息下來。
妙靈也是起身來到陸離身旁,柔聲撫慰,見其氣息平穩(wěn),才請妙善攙扶陸離回轉別院,好生養(yǎng)息。
過了好一會,妙善才轉回女媧宮,此刻宮內二人哪還有剛剛的柔情模樣。
妙善恭敬的說道:“剛剛服下丹藥,陸離此刻已然睡下?!?br/>
“嗯,看來陸、劉二人之間的事情頗為隱秘,打探之人毫無頭緒,還要師姐多操勞一些,但也不要操之過急,順其自然,莫要露出什么馬腳才好?!泵铎`冷靜的說道。
妙善應道:“自是省得,不過...不過此人與先前判若兩人,其中是否有詐?”
“呵呵”妙靈冷笑,道:“陸離九死一生,險些丟了性命,但其傷勢頗重,心脈受損,就算養(yǎng)好,日后也隱患叢生。昨日還是江湖奇跡,今日卻猶如過街老鼠,如此這般竟能不自甘墮落已屬不易。再則,師姐天生麗質,這火氣旺盛的青年人怎能真得抵擋得了熟女之惑。”妙靈又是一番嬌笑,才又道:“師姐莫不是真得墮入愛河,重拾少女情懷,就辨不清此間真意了?”
看著妙靈軟中帶刺的話語,妙善連稱“不敢”。
就在二人議論陸離之時,本已熟睡的陸離卻睜開雙眼,一臉邪笑,妙靈、妙善一番試探他豈能不知,二人說話假假真真,自己應答如何不是真真假假呢。
這真是雙方算計,口不由心,真亦假時假亦真,無為有處有還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