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頓時臉一拉,不高興了:“你這孩子,姓梅的那都是外人,咱們才是自己人呢,你怎么還胳膊肘兒往外拐呢!拿了錢有什么用?現(xiàn)在那錢,扔在地上都沒人要!”
林墨氣的笑了,所以這是想反悔了?她也知道末世之后,什么承包合同都成了一紙空文,根本沒什么用處,但是二奶奶這副嘴臉還真是讓人不舒服:“既然住到了村子里,那就是自己人,還分什么里外。再說,那山上那么危險,上去了萬一有個什么意外怎么辦?”
二奶奶卻好像早就深思熟慮過了:“所以我這不是來找徐長官來了,你看,徐長官你們那么多人都在山上呢,能不能幫著咱們看著點兒,看有沒有狼啊啥的,讓我們能上山去打撈點收成?”
林墨簡直要為她的想法拍案叫絕了,真虧她怎么想出來的呢,難為她能說得出來,臉皮真是夠厚的,讓兵哥們給他們站崗,他們上山去搞點東西改善口味?這得多大的臉才能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把所有的危險都甩給兵哥們,讓他們冒著危險去驅(qū)逐豺狼虎豹,空出一片安全地方來,好方便這些衣食無憂只是嘴饞的人去搞野味改善生活?她以為她是什么?在家里面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在外面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了?
“二奶奶,門在那邊,您好走不送?!绷帜珱]有等到徐慕白開口,就沉不住氣的下了逐客令:“雞蛋一會兒我親自給您送過去,您還是回家去歇著去吧,這事兒不成!”
“怎么就不成了!”二奶奶不甘心,她這都多少天沒吃到肉味兒了,上回林墨他們家分給村里的肉,幾個兒媳婦都扣扣索索的,只給她吃了那么一點,剩下的全都藏了起來說要等著年節(jié)的時候,當她不知道嗎?都打算私底下給各自的孩子留著呢!
白眼狼!有了小的就忘了老的了!
“墨墨,不是我說你??!”二奶奶數(shù)落林墨:“你跟徐長官這還只是談著,還沒成呢!就算成了,女人家也不該代替男人家拿主意,這事兒我跟徐長官說的,你不答應算個怎么回事兒!”
徐慕白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我的事情,墨墨全都可以做主?!?br/>
二奶奶一下子噎住了,瞪大了眼睛:“男主外女主內(nèi),你們這可是亂了綱常了!”
“媽!”二奶奶的小兒媳婦,林墨三嬸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她也是來拿雞蛋的,結(jié)果聽人說她婆婆跑去跟林墨徐慕白說話去了,眼看著人家臉色不好看,她趕緊過來了:“你怎么在這兒呢?雞蛋我來拿就行了,你快回家歇著吧!”
她婆婆說話不中聽,在村子里容易得罪人,她們妯娌幾個真是怕了她那一張嘴,整天聽她在外面編排幾個兒媳婦,她們也從來不說什么,反正村里人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兒??衫咸珓e老是給她們拉仇恨啊,現(xiàn)在村子里最得勢的就是林墨家了,林墨還跟徐長官談對象呢,老太太可別嘴碎的把人給得罪了!
二奶奶還不甘心,可是三嬸哪敢讓她繼續(xù)留下,生拉硬拽好說歹說的硬是把人給弄走了。
林墨還氣呼呼的,怎么有這樣的人呢:“得寸進尺,貪心不足!”
“人心是最難滿足的東西。”安流云靠在一邊笑,黑色的頭發(fā)從耳邊垂了下來:“要不然怎么會有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說法呢?貪婪,是永遠填不滿的?!?br/>
二奶奶這個事兒只是一個小插曲,幾個人都沒放在心上,村民們挨家挨戶都來領了雞蛋,雖說沒有孵蛋的母雞,不過他們這地兒,家家戶戶都有土炕,用炕頭來孵小雞,這事兒他們以前都干活,熟門熟路不成問題。
為這事,林家在白石村又火了一把,他們家日子過得好,不少人羨慕嫉妒,不過人家愿意漏點好處給他們,他們心里那點不平就煙消云散了。
過得好才好!只有他們?nèi)兆舆^得好了,才有能力惠及鄉(xiāng)里不是!
林墨倒是不知道自己隨口許諾的一件事,讓村里人又改變了態(tài)度,她忙著倒騰村子外面那塊泥塘呢!
沒錯,就是挖出了一群大小甲魚的那塊泥塘,要不是除了這回事兒,這個泥塘還真沒多少人關心過,夏天的時候還會嫌棄這地方一股味兒。
可是這地方邪了門兒了,居然自己養(yǎng)出那么一大群甲魚來。這事兒可是轟動整個村子了,老支書拍板,全村人都來挖掘,看看這泥塘里面還有沒有什么名堂。
林墨對這件事情特別的好奇,毫不猶豫的參與了進來。泥塘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最干旱的時候它也沒干過,奇怪的是就算再澇的年份,它也是那副樣子,沒變成積水塘。
有些事情放在那里,平時沒有人去懷疑,可只要掀開了表面的蓋子,扯出了線索,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回憶起來,哦,原來這件事情其實一直都很不正常,只是自己沒在意。
一群人熱火朝天的輪著鐵鍬,還以為還能再挖出幾只甲魚來,結(jié)果除了鉆來鉆去的泥鰍之外就是那些無孔不入的螞蟥了。
“嘿!邪了門兒了!”林炳新抹了把汗,扶著鐵鍬柄直起腰來:“挖了這么一會兒了什么都沒有啊,該不會已經(jīng)被挖干凈了?”
“要我說啊,那老鱉祖宗都被挖走了,剩下的子子孫孫還有繼續(xù)留下的理兒?”旁人也開始議論起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指定都跟著他們老祖宗去了?!?br/>
“那可不是啥好事兒??!”一群男人嬉笑起來:“它們老祖宗要是得道了,它們跟著去了那是好事兒,不是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可這回不一樣啊,被那些人弄回去了,十有八九是要挨刀子上餐桌了,這跟著去了,就是個有去無回?。 ?br/>
林墨腳上穿著水靴,埋頭干活,挖著挖著,忽然叮當一聲,鐵鍬挖到了什么東西。
不光是她聽到了,身邊的另外幾個人也聽到了,頓時幾個人都精神一振,齊心協(xié)力的挖掘起來,不一會兒,居然從地下挖出一個大石龜來。
“這是怎么一回事兒?。俊币蝗喝巳颊啥蜕忻恢^腦,被那些人挖走了一群大小老鱉,這會兒他們又從下面挖出個大石龜來,這地方難不成是烏龜老鱉的老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