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儀式結束了,酒席才正式開席。
江念白被帶進了休息室換衣服,怕她餓著,陸遲年還刻意囑咐了人來送吃的給她。
外邊都是陸遲年一個人在應付,江念白則是坐在休息室內吃糕點墊墊胃。
這場婚禮,唯一的缺憾就是秦慕柔沒有來參加。
安妍也沒來,她想應該是陸遲年沒有邀請安妍,而江城天為了避免她們在婚禮上吵起來,才沒讓安妍過來。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顧梓晴從門外進來。
看到正坐在沙發(fā)上的江念白,她踱步過去,笑意吟吟,“我要走了。”
“現(xiàn)在就走?”
“嗯,再晚就怕趕不上飛機了。”
江念白起了身,抱了抱顧梓晴,說道,“一路順風,到了那邊記得給我打電話?!?br/>
“好。”顧梓晴回抱了她一下,“看到你如愿以償,我很高興,比自己結婚還要高興。”
“你值得獲得這一切,希望你以后的生活都能幸福快樂?!?br/>
“你也一樣?!?br/>
江念白從沒想過自己還會交到一個真心朋友,顧梓晴跟她年齡懸殊相差了幾歲,所以江念白一直都是拿顧梓晴當成小妹妹看待。
先前知道她受了委屈,江念白其實心底也不好受。
可是她唯一能夠做的事就只有好好安慰顧梓晴,希望顧梓晴能夠盡早忘了那個男人,獲得自己的幸福。
“那我可就真的走了??!”顧梓晴松開了抱著她的手,“等我到了那邊,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br/>
“你們要是有空,也可以來國外逛逛,順便看看我?!?br/>
江念白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她沒送顧梓晴走,一則是她現(xiàn)在不方便出去,二則是顧梓晴不讓她送,畢竟江念白還懷著孕,又是一大早被拉起來折騰,恐怕人早就累倒了。
顧梓晴沒讓她出去,江念白就只送她到了休息室門口。
道別后,看著顧梓晴獨自遠走的背影,江念白默默嘆了口氣。
“二哥”
“嗯?都收拾好了?”顧文淵沒進去酒店里邊,就在外邊車上等著顧梓晴,看到顧梓晴出來,他才開了車門,“先上車,我送你去機場?!?br/>
“嗯!”
顧梓晴彎身上了車,看著自家二哥,不免唏噓,“二哥,我走了以后,你記得要多回家看看爸爸,他一個人,很怕孤獨的。”
“你這丫頭,既然知道爸爸怕孤獨,當初怎么不多回去陪陪爸爸?”
“……”顧梓晴微微撇了撇嘴角,不以為然。
她也在想到當初為什么不多陪陪家人,今天要離開了,才知道原來她這么舍不得放不下。
“梓晴,到了那邊就是你一個人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我知道,你也是,要好好照顧自己?!鳖欒髑缟钌詈舫隽丝跐釟?。
在機場的時候,顧梓晴還很茫然。
為了一個許陸生將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現(xiàn)在還要狼狽出逃,顧梓晴都覺得自己好笑。
硬生生的將自己手里的一副好牌都打爛了,現(xiàn)在輸?shù)酶筛蓛魞?,只能夠暫時先離開這個地方。
等到將來,她接受了現(xiàn)實,說不定會回來。
“登機手續(xù)辦好了,走吧”
“嗯……”顧梓晴笑容勉強,起了身跟在自家二哥身后。
在即將要過安檢的時候,顧梓晴聽到了有人在喊她。
“顧梓晴!”
“……”腳步一頓,她僵著沒動。
許久,才緩緩回過身,看到那邊疾步跑來的人,還處于游離狀態(tài)。
許陸生?
他怎么會來?
……
顧梓晴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只愣愣的看著許陸生。
他應該是跑了很久了,額上滲出了汗珠,呼吸紊亂。
“許…”她剛想叫許陸生,但是一想到許陸生對她說過的那番話,她又愣了下,喚道,“許學長?!?br/>
“顧梓晴,別走”
“???”
“我說別走,我有話想跟你說。”許陸生格外認真的看著她。
顧梓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許陸生拉著走了。
那端的顧文淵見自家妹妹要被拖走了,才大步過去,扣住了許陸生的手腕,“放手!”
“我有話想跟她說”
“不管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妹妹說,現(xiàn)在都得給我放手!當初你那么侮辱我妹妹,我還沒找你麻煩,你可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顧文淵一直沒去找過許陸生,就是因為顧忌著顧梓晴,要是這個許陸生安分也就算了,偏生他不是個安分的主。
好不容易,自家妹妹才鼓起了勇氣要離開這里,出國散散心。
他這個當二哥的也希望顧梓晴能夠忘記國內這些不開心的事,所以他是支持顧梓晴出國留學的。
安生了一個多月,這個男人又找上門來了,這讓顧文淵怎么不氣?
“對不起,當初的事,是我的錯,我應該負責任,但是現(xiàn)在我真的有話想跟她說清楚?!?br/>
兩人僵持不下,都堅持不肯放。
顧梓晴左右為難之下,只得好生勸慰自家哥哥,“二哥,你讓我去吧!我想跟他聊聊?!?br/>
“梓晴!”
“你放心,不會有事的?!?br/>
“可是飛機快要到時間了?!?br/>
顧梓晴格外認真的看著他說,“二哥,如果我不去聽的話,我想我可能會遺憾一輩子?!?br/>
“你就當是讓我完成了這個心愿,好不好?”
顧文淵拗不過她的固執(zhí),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終無奈妥協(xié)。
“好,二哥讓你跟著他走,但是你得記住二哥跟你說過的話,知道嗎?”
“嗯。”
顧文淵松了手后,顧梓晴才跟著許陸生離開。
在飛機場外,她問,“許學長,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我向你道歉,那天說的話太重了些?!痹S陸生說,“這段時間,我也想清楚了,畢竟是我做錯了事在前,你也是被我無辜牽連進去的,該是我對你負責才是。”
“只是這樣?”
見許陸生面露狐疑,顧梓晴忽然間就笑出了聲,“是我多想了,我還以為你追過來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原來只是來道歉,只是來說要對我負責啊”
顧梓晴搖搖頭,說道,“不必了,如果只是這樣,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也不小了,你也一樣,所以咱們有一說一說二說二,沒必要弄得這么矯情?!?br/>
“我是個成年人,能夠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你無須感到愧疚?!?br/>
“我……”許陸生話都沒說出口,就聽見顧梓晴說,“你知道嗎?我剛剛在里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以為你是來告訴我,你也喜歡我,讓我留下來?!?br/>
“所以我才跟著你出來,我想知道你究竟想跟我說什么?!?br/>
“事實看來,是我想多了?!?br/>
“你并不愛我,只不過是為了自己的良心過得去,所以才來找我,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需要?!?br/>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來對我負責,就這樣吧!我走了,也祝你以后能夠找到屬于你的幸福?!?br/>
顧梓晴真的以為許陸生追過來是為了跟她告白,以為他是要告訴自己,他也愛著自己。
可現(xiàn)在,他沒有。
那種情節(jié)果然只存在于偶像劇里,像許陸生這種榆木疙瘩又怎么會做呢?
“老實說,我挺羨慕盛洛茵的,她獲得了你的關注,也獲得了你全部的愛,那是我用盡了全力拼命想要得到卻怎么都觸碰不到的東西?!?br/>
“顧梓晴,我們…”
她抬手阻止了他繼續(xù)說下去,“別再說了,讓我保留最后一點尊嚴吧!求你,別再侮辱我了?!?br/>
“那天的事就當沒有發(fā)生過,我跟你之間什么事兒都沒有,從今以后,我不會再死皮賴臉的纏著你了,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br/>
顧梓晴眼底的失望遮掩不住,她轉身離開時,被許陸生抓住了手腕。
她一僵,回身望去,“你抓著我干什么?”
“我娶你”
“啊?”許陸生憑空一句話,就跟一道驚雷一般炸開,雷的顧梓晴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我說我娶你,我對男女之間的相處不是很了解,你對我很好,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我很怕麻煩,女人是最麻煩的生物,所以我不愿意觸碰,你是例外,招惹了就甩不掉,你不嫌棄我的話,我愿意娶你,不單單只是對你負責?!?br/>
“這么說…你是有一點點喜歡我的嗎?”
“如果那種心悸的感覺叫喜歡的話,那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顧梓晴有點懵,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好,“你……你是認真的?還是說我在做夢?”
“我不會對人撒謊,對你也沒有撒謊的必要,你沒有值得我欺騙的價值?!?br/>
“顧梓晴,我娶你?!?br/>
“……”
她看著許陸生,驀然鼻尖一酸,她側著頭深呼吸,似乎是想壓下心頭的那股悸動,“許陸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可以后悔,要是不想娶我,那就……”
“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來?!痹S陸生也不知道對待顧梓晴的那種感覺叫什么,跟盛洛茵交往也是順其自然,他從沒有過那種強烈的悸動,平平淡淡的,直到遇見顧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