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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汀感激的看著茂豐,心中記下了這個挺身而出的小伙子,他很不錯,說不定值得重用。穩(wěn)穩(wěn)的接過茶杯,連同桌子上的茶具,一同放在柜子里,這才又來到羅漢床面前。

    自始至終,大娘都是坐著,而溫汀都是站著的。

    這還是在溫宅。

    “大娘資料我都給你找出來了,我最近挺忙的,剛才粗略的看了一眼,有些情況都不對?!睖赝?yán)肅的說道,身上的氣質(zhì)十分冷峻。

    剛才大娘的那個舉動,已經(jīng)徹底惹怒了溫汀,要說之前還殘存著一絲對他們的同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大娘似乎沒想到溫汀這么直接了斷的開始說事情,但也并沒有畏懼,急忙說道:“哪里不對勁,你告訴我?!?br/>
    將資料放在大娘面前,上面清楚的寫著,大娘丈夫的醫(yī)藥費是二十萬,但肇事者全部還清,而且病情治療的很好,幾乎沒有后遺癥。

    就這樣,大娘竟然還想從溫汀這兒拿到三十萬的醫(yī)療賠償,她羅列出需要消費的清單清清楚楚的寫著。

    溫汀是做慈善,不是撒錢。

    大娘急忙辯解道:“我家那口子很難的,二十萬賠償金,十萬元后續(xù)治療?!?br/>
    “賠償金是肇事者出,你們家根本不需要賠償,而且據(jù)我所知,叔叔早就出院了吧。”溫汀斂了斂眸子,無情的揭穿到。

    這讓大娘有些著急,她來的時候鄭月可不是這么和她說的,只要拿出清單來,溫汀就會買賬,但現(xiàn)在看來溫汀并沒有那個意思。

    幸好她還留有后手。

    這也是鄭月給她的秘密法寶。

    早就知道司南聿一定會在這上面調(diào)查的清楚,畢竟是去了醫(yī)院,身份信息都很明確,即便王瑞有翻天的手段,也不可能消除的一干二凈。

    所以鄭月特意在別的地方下門道。

    只見大娘露出悲傷的神情,就如同第一次見到溫汀和司南聿那樣,裝起了可憐。

    溫汀心道:請你開始表演。

    “嗚嗚,你是不知道啊,我們有多慘,就說我吧,身體就不好,不能干活就算了,還要消耗錢就這么養(yǎng)著,這些年來花的錢更是不計其數(shù),我想著這些畢竟都是我自己的條件,而且本身也不好治療,更加不敢問你要錢?!?br/>
    “其實我家那口子最要命的不是出車禍,幸好治療順利。說句不好聽的,我甚至想過我家那口子就死在車禍里也好啊?!贝竽锏难蹨I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身旁的兩個孩子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場景,全部露出悲傷的神情,一言不發(fā)的坐在羅漢床上。

    溫汀挑了挑眉:“所以,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聽到溫汀冷靜的聲音,大娘哭聲更大了,對于她來說,沒有觀眾的哭便沒有意義,溫汀絲毫沒打算安慰的意思,于是禁聲開始闡述事情的經(jīng)過。

    殊不知,這些場景全部被默默的收入攝像機(jī)中。

    “我家那口子查出了癌癥啊,癌癥!不治之癥啊!”大娘已經(jīng)泣不成聲,整個人佝僂的蜷縮在羅漢床上,時不時抱起身旁的兩個孩子獲得安慰。

    似乎是受到了母親的感染,兩個孩子也放聲大哭起來,三個人就這樣在溫宅的書房中抱頭痛哭。

    茂豐和安迪對視一眼,明明應(yīng)該是令人心痛的場景,可奇怪的是他們一點兒都不感到難受,反而覺得聒噪。

    溫汀皺起眉頭:“如果叔叔真的檢查出癌癥,您放心,我一定會出錢治療的,畢竟治病很重要。”

    只是話音剛落下,溫宅傳出了門鈴聲。

    書房內(nèi)的幾人一愣,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呢。

    “我去開門,您先帶著孩子去客廳吧,那里寬敞一些。”溫汀冷靜的說道,世界上突如其來的事情太多了,她早就學(xué)會如何面對突發(fā)事件。

    安迪急忙跟著溫汀下去,扛著一臺笨重的攝像機(jī)賣力的工作。

    而茂豐則留在書房,拍攝大娘一家三口,等著他們離開。

    “你先走吧,讓我們娘仨冷靜冷靜。”大娘胡亂抬起手,抹掉鼻子上長長的黏液,隨手抹在羅漢床的床榻上,對攝影師茂豐擺擺手。

    茂豐猶豫片刻,沒有說話。

    “你這孩子,怎么說了不聽呢,趕緊走。”大娘有些不耐煩起來。

    聽到她這樣說,茂豐只得先出來,把門輕輕的關(guān)上,人始終站在書房門口,明亮的鏡頭悄悄的伸進(jìn)門縫中。

    剛才關(guān)門的時候,茂豐特意留了個門縫,正好夠小攝像機(jī)穿過去。

    不管怎么說,大娘都是溫宅來的客人,而茂豐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工作人員,在禮儀上說,自然是大娘和溫汀的關(guān)系更加親近一些,她說什么茂豐自然要聽,但問題是,茂豐已經(jīng)察覺到大娘和溫汀之間的關(guān)系。

    絕對不簡單。

    果不其然,透過小小的攝像機(jī)看著大娘。

    剛才還淚如雨下的她,好像突然忘記了悲傷,甚至有些竊喜,急急忙忙的撥開身旁的兩個孩子,急急忙忙的跳下羅漢床,哪里有一點兒身患重病只能臥床休息的樣子。

    只見大娘徑直走向剛才溫汀放茶具的柜子,眼神里寫滿了貪婪,激動的將精致的茶杯全套都放在包里。

    做完這一切,又拉上兩個孩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出了書房,包本來就薄,陶瓷碰撞的聲音極為清脆。

    她本就是個粗人,只知道了拿錢走人,哪知道什么保護(hù)文物。

    看到這一幕的茂豐心下一沉,急忙收起小攝像機(jī),扛起專業(yè)的攝影機(jī)對準(zhǔn)大娘。

    大娘就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又裝出抹眼淚的動作,拉著兩個孩子朝客廳走去,一雙眼睛還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的陳設(shè)。

    來到客廳,此時的溫汀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修長的手指快速的敲擊著鍵盤,發(fā)出吧嗒吧嗒的按鍵聲。

    看到大娘出現(xiàn),急忙微笑著站起身來:“大娘過來坐下吧,我們剛才說到哪了?”

    “溫小姐啊,剛才是誰來了?”大娘不禁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我們的兩個熟人,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溫汀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