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若寧哪里知道自己被皇帝的人盯上。
應(yīng)該說,她出去的時候,是有感覺到別人在盯梢。
她那時候以為是皇太孫的人,畢竟,之前皇太孫有表示過,會負(fù)責(zé)她出去的安全。
所以,她是壓根沒放在心上。
她才不傻呢,掙脫別人的視線,萬一自己被拐賣怎么辦?
雖然穿了男裝,是安全點。
可這年頭,好男風(fēng)的人不要太多。
裘將軍的原先的想法是,這謝姑娘會不會是皇帝安排給皇太孫的人。
畢竟,這姑娘的行事作風(fēng),他是稍稍打探了一下,也小小研究了一二的。
怎么看怎么奇怪。
和平時的大家閨秀太不相同了。
哪怕是和一般武將人家的姑娘,也很不同啊。
絕對是京城獨有的一位。
裘將軍匯報給皇帝還有一個用意,那就是,麻煩皇帝下次給皇太孫找?guī)褪?,不要找這種稍稍有點事兒,就會滿京城都知道的主兒。
對,這姑娘某些行事,確實低調(diào)而又隱蔽。
比方說,人家之前買田地,現(xiàn)在做生意開鋪子。
別說京城一般的權(quán)貴了,哪怕是謝家人也不知道。
除非你是細(xì)細(xì)打探,深入了解,還要跟蹤,那么才能推測出來。
可偏偏人家的那張臉,就注定了,大部分的事無法低調(diào)。
沒發(fā)現(xiàn)人家有那么一丁點兒的動靜,就會滿京城都知道嘛。
當(dāng)年落水,大病,成了病秧子,退出京城美人權(quán)貴圈。
大家感慨一句,紅顏薄命??!
然后被堂姐妹所害,成了啞巴……
大家繼續(xù)來一句,紅顏果然薄命,唉,可憐可悲啊。
再接著,鎮(zhèn)南王府出了“神醫(yī)”,奇跡般治好了人家的啞病。
可整個人全變黑了,據(jù)說,像塊黑炭似的……
大家只能再繼續(xù)跟上,紅顏果真TMD薄命,太坎坷了!
雖然按裘將軍的推測吧,很多事都有蹊蹺。
要知道,有那么一兩次,他可是親自上陣的。
沒辦法,為皇帝辦事嘛,還事關(guān)皇太孫,他能不注意上心點?
一般情況下,大冬天落水,落下了病根,只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確實能調(diào)養(yǎng)得好。
但調(diào)養(yǎng)得再好,也不會像他跟蹤的那位這么有生命力,有活力,氣血旺盛。
就那位的身子骨,身體的靈活性,你說她是武將家的姑娘,他也信。
裘將軍相信,這姑娘的身手肯定沒自己的女兒好。
但身體的靈活,柔韌性,靈敏度絕對不會亞于自己的女兒。
那么問題來了,一個常年吃藥的人會這樣?
“那姑娘身手很好?”
皇帝一聽,立即挑了挑眉問道。
他就說這人有古怪,看,老裘也這么認(rèn)為,英雄所見略同啊。
“這姑娘不是皇上您安排的?”
裘將軍覺得,倘若是皇帝安排的,那么,還正常點。
那姑娘要常和皇太孫在一起,萬一遇到危險,哪怕保護(hù)不了皇太孫,至少不能成為拖累不是?
可倘若不是,那太可疑了。
皇帝搖了搖頭,心道,那自己一定要出去一趟了。
自己不去摸個底,不放心?。?!
梁公公一看皇帝的神色,不由得想哭了,裘將軍來和皇上說這些有的沒的干嘛。
倘若可疑,不是自己人的,感覺對皇太孫有危險的,直接殺了不就完了。
現(xiàn)在好了,皇上本來就想出去的,現(xiàn)在……
謝若寧哪里知道皇帝哪兒的想法,她是在考慮哪個鋪面是最適合自家的。
她跑了幾天,看中了五個鋪面,都是要轉(zhuǎn)租,或者準(zhǔn)備出租的。
這五個鋪面倘若不考慮租金問題,那都是能監(jiān)視到幾位皇子的私宅的,還是挺清楚的那種。
但是,倘若以糕點鋪子的前途為前提,謝若寧則看中街角的那處鋪子。
這家鋪子除了門面小了點,別的都很不錯。
門面小了,相對,租金也便宜些。
但它有一個最大的好處便是連接著兩條街。
同時,還是靜寧巷居民進(jìn)出必定經(jīng)過的。
對皇太孫來說,這個鋪子是屬于可有可無的。
這鋪子能監(jiān)視的是他五叔的外室。
這個外室是罪臣之女,早年早被五皇子看中了。
以這位姑娘原本的家世,正妃做不了,側(cè)妃那是絕對妥妥的。
只不過,五皇子外祖家和人家姑娘的娘家人是死仇。
娘娘自然不會讓仇人之女成為自己的兒媳婦的,哪怕是妾氏也不行。
后來人家父親犯了事,本來一家男丁是斬頭或者充軍,女眷充入教坊的。
五皇子自然不會讓心儀之人落入教坊。
因此,便想辦法給撈了出來,安置在了外面。
那姑娘為了讓五皇子救她的幼弟,便委身給了五皇子做了他的外室。
這幾年,也生下了兩兒兩女,日子過得也算不錯。
這事兒吧,宮里的娘娘不知道,皇帝不知道,但五皇子妃是知道的。
五皇子妃也知道,這女人也就在外面,永遠(yuǎn)進(jìn)不了府,要不然,宮里的娘娘第一個滅了那女人。
而且五皇子也不是蠢的,不可能為了那女人,讓皇上知道這事兒,影響他的前途。
所以,五皇子便和嫡妻達(dá)成共識。
五皇子和自己心愛的女人一起生活。
五皇子妃掌握五皇子府內(nèi)宅一切大權(quán)。
也正是因為有五皇子妃的幫忙,所以,這事兒一直是被瞞著死死的。
倘若謝若寧不是有原主的記憶,壓根不會知道這件事兒。
而她也是因為有原主的記憶,也知道,別看七八九十皇子四人成一黨。
可是,到了后來奪嫡后期,幾人壓根就不是五皇子的對手。
奪嫡這種事吧,不看人多。
人多,意味著走漏風(fēng)聲的可能性也大。
人多,意味著聚焦在你身邊的人也多。
人多,更加意味著,皇帝會把你看成心頭大患。
想想太子是怎么會走到那一步的。
那是因為皇帝漸老,而圍在太子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從小帶在身邊的嫡子,都能被皇帝舍棄掉。
更何況是庶子了。
在古代,特別是皇室,嫡子和庶子的差別,真不是一星半點。
所以,到了最后,能和皇帝和皇太孫扳手腕的是五皇子,一點也不奇怪。
皇帝在對付庶子的時候,自然也有所損失。
七八九十那幾位,更加不用說。
五皇子則是一直韜光養(yǎng)晦,儲藏實力,靜待最佳時機(jī)。
但有些話,卻不能和皇太孫講。
要不然,皇太孫問,你怎么會知道這點,你叫她怎么回答。
但謝若寧則是把那轉(zhuǎn)角鋪子給留心了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