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轟隆而開,帶著古老的時光。
石門之后是一條通道,眾人依次前行,穿過寬敞的通道。通道不長,只有十米左右。
王天眉心勃勃跳動著,穿過通道時,恍惚之間,仿佛看到了萬年之前,也有一行人穿過這條過道。
他清楚,這是道神捕捉到了萬年前留下的場景。隨著越接近,道神便越活躍起來。只是還未獲得香火愿力,未能如在純陽真人廟時那么神奇。
穿過通道,呈現(xiàn)在眾人之前的是一汪蔚藍色的湖水。
湖水波光瀲滟,反射著自穹頂及四周射來的光。
湖水約有數(shù)千個平方,深不見底。在湖中央是一座近三十米高的古老祭壇,通體用黑鐵打造,威嚴而又凝重。祭壇之上,則是高達樹百米的穹頂。
這是一個高達數(shù)百米、地面面積數(shù)千平方米的天然洞穴。
洞穴頂端鑲嵌了數(shù)百顆明珠,呈現(xiàn)群星照耀之狀,在群星之中,則高懸一方明鏡。明鏡聚攏明珠之光,匯成一束明亮的光芒筆直照在祭壇之上,喻意天降神光。
而在洞穴四周,也分別鑲嵌著明珠,散發(fā)出柔和的光。
整個洞穴被改造成了一個威嚴而又不失典雅的祭祀神殿。王天靜靜站立,但是眼前卻如水般閃過許多場景,仿佛聽到了萬年前的祭祀場景。
“上面沒人!”尚長老忽然出聲。
眾人面面相覷,那么蓮天恩在哪里?
“剛才我看到在那個大廳里側(cè)后方還有一扇門,那里應(yīng)該是正確的進來道路,蓮天恩有可能從那里走了!”陳師兄低聲道。
“糟糕,他先拿了祭祀寶物跑了,我們快追!”周師兄急道。
“慌什么,來都來了,先上去看一看!”吉長老沉聲說道。
當下吉長老和尚長老對看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二人便沿著螺旋階梯,向那祭壇走去。其余人跟在后面,依次前行。
王天走在最后,他此時心中已經(jīng)確定,吸引道神的東西就在祭壇之上。而如果他所料沒有錯的話,那是一道執(zhí)念。
一道萬年前的執(zhí)念,經(jīng)過萬年時光沖刷,依舊不滅的執(zhí)念。
道神需要香火愿力才能夠發(fā)揮出更加強大的力量,所以在白湖山外之時就已經(jīng)冥冥之中感應(yīng)到了這道遺留萬古的執(zhí)念。
他緩步走上臺階,耳邊漸漸聽到了一聲蒼涼老邁的念誦之聲。
那聲音起初微不可聞,漸漸清晰,然后便又如洪鐘大鼓,充斥了他的腦海。
那念誦之聲不絕,但王天卻一個字都聽不懂,應(yīng)該是蠻族的文字。但是他卻完全可以感受到那股悲涼之意。
亡族大難在即,靠著自身的力量已經(jīng)無法擺脫。
只能祈求于神靈。
但是往昔力量無邊的神靈卻杳無回應(yīng),仿佛陷入寂滅。他雖然感到絕望,但是牢固的信仰卻讓他懷有一絲希望。
敵人越來越強大,族人越來越弱小。眼看亡族在即,于是遣散婦孺,他一個人走上祭祀神臺,進行最后一次祭祀。
王天一步一步走上祭祀神臺,仿佛化身那雪族最后一任大祭師。
那是縱貫萬古的哀傷,是統(tǒng)治雪界千百萬年的霸主的最后吶喊,是絕望之后的蒼涼。
王天登上神臺。
神臺十分寬大,中間是凹陷的六芒星。在最前方是一方石臺,石臺上是三個巨大的青銅供臺,青銅供臺上空無一物。
在青銅供臺之前,有一具高大的干尸背向眾人跪立,在他四周,堆滿了白骨。那白骨雖已存在萬年,但是從上面散發(fā)出的強大力量波動,依舊看得出生前都是強大的妖獸。
“祭祀寶物果然被蓮天恩拿走了,我們快追!”周師兄大呼小叫的道。
整個神臺一目了然,祭祀寶物毫無疑問是放在那青銅供臺之上,而現(xiàn)在是空的。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祭祀寶物的話,那么自然是被先行一步的蓮天恩取走了。
但就在此時,似乎是觸動了什么禁制,虛空中,有強大的力量沛然而下,讓人不敢動彈。
那是無形的巨力,無形卻有質(zhì)感,布滿了整個神臺。讓每一個人都生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顫栗,好像面對虛空巨獸。
王天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看透了虛空。
神臺上方的虛空之中,竟是生長著一株枝葉繁茂的巨藤。那巨藤垂下難以計數(shù)的根須。
這些根須扎根虛空之中,不知其所往,從無盡的空間之中汲取無盡的營養(yǎng)。
而它的主干足有二三十米,扭曲向上生長,而巨樹之高已經(jīng)無法計算,它的枝干無聲無息的刺穿了穹頂。
不,不是刺穿,它不是生長在這方空間,而是在另一方的虛空。它的枝干無盡的向上生長,仿佛沒有盡頭。
這哪里是藤,分明是生長在虛空之中的神物。
無盡的壓力正是來自這株虛空神藤,而這種力量,遠遠不足這株神藤之萬一。這株神藤只要輕輕伸一下枝椏,就能夠從虛空之中穿出,擊殺任何一個人。
王天忽然又心有靈犀的看向那凹陷的六芒星,那里呈現(xiàn)灰黑色,是干涸的血祭。
“快,每個人放血到那個六芒星里。這是要開啟祭祀。如果再沒有放血作為祭品的話,我們都要死!”王天大聲說道。
到了此時,沒有人發(fā)現(xiàn)王天的異常,也沒有人質(zhì)疑他的建議。
每個人依次放血。
尚長老、吉長老、陳師兄、周師兄、藍衣男子、藍師妹、王天。
當那周師兄割開手腕之時,流出的卻是鮮紅之中帶著點點金光的血液。
“星金之血!”陳師兄舔舔嘴唇。
而當藍衣男子割開手腕之時,流出的卻是一半黃金、一半鮮紅的血。
“半金之血!”那周師兄驚呼,臉上再沒有得意之色。
而當藍師妹割開手腕之時,流出的卻是金燦燦的純金之血。
“純金之血!”
除了尚長老、吉長老是雷劫境之外,陳師兄、周師兄、藍衣男子、藍師妹四人都是處于筑基境。在筑基境即將圓滿之時,血液如果從紅色轉(zhuǎn)化成黃金之色,越是純凈,則越說明身體血脈強大,筑基境的積淀便越是雄厚,再突破之時,自然越加強大。
縱觀所有闖出名望的天之驕子,無不是血脈強大之輩。
“恭喜吉老弟!純金之血,至少心空境十拿九穩(wěn)啊!”尚長老臉上羨慕之色一閃而逝。
后輩弟子越是強大,這個門派自然便越是興旺。
吉長老點了點頭,臉上也顯出喜色。他其實也是第一次知道。
王天割開手腕,流出的是普通的血液。因為藍師妹過后就是他,讓眾人習(xí)慣性的以為會看到什么驚人的血脈,卻僅是最普通的血脈。
王天放出一碗的血量之后,六芒星的凹痕已經(jīng)全部被血液填滿。
當血液填滿之時,虛空之中響起喃喃的念誦聲。在念誦聲中,那些血液奇異的慢慢減少。
眾人面面相覷。
當念誦聲結(jié)束之時,血液全部消失不見。而籠罩在眾人身上的龐大壓力也一起消失不見,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定是蓮天恩拿走了祭品,所以當我們再來時,便要求我們貢獻鮮血進行血祭!”吉長老沉吟一會兒道:“看來這祭臺上雪族還設(shè)了什么厲害的后手,大家千萬不要輕舉妄動。幸好這位小友發(fā)現(xiàn)了方法,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每個人都是聰明人,想了一下之后便同意了吉長老的看法。沒有人想再來一次這種利刃懸頭的感覺。
就在這時,沒有人注意到那周師兄竟已走到了那高大的干尸旁,伸手拍了拍,“這應(yīng)該是雪族最后的大長老。沒有想到萬年過去,他的尸身竟然還未腐朽!”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那干尸胸口處忽然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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