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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爺,晚輩告辭了。”裴子安深深地看了蘇浩淼一眼,拉起秦小寶便要轉(zhuǎn)身離去。
“請留步?!碧K浩淼回過神來,趕忙喊住裴子安,小心地問道“我能叫你子安嗎?”
裴子安聞言身軀一震,慢慢地轉(zhuǎn)過身來,說道“當(dāng)然可以。”
“子安,以后你若是有空,可不可以經(jīng)常來看看我這老頭子?”蘇浩淼聽著跟兒子一模一樣的聲音,頓時有一種仿佛兒子還活著的感覺,心中只想能多聽到這個聲音。
”蘇老爺,我會來經(jīng)??茨?,您多保重?!芭嶙影惨种浦约旱募樱瓉磉@就是血脈親情,雖然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面貌了,但還是有所感應(yīng)。
“楊叔,去取二十兩銀子過來給子安和他媳婦?!碧K浩淼吩咐楊叔。
“蘇老爺,不用了,我們身上銀子夠用。”裴子安連忙推辭,他可不想父親誤會自己是為了銀子而來。
“拿著吧,你們是冥冥中元振帶過來的人,我也要謝謝你們讓我了解了元振的善良,而且我覺得跟子安有緣,所以不用跟我客氣?!碧K浩淼催著裴子安把銀子收好,這才放心,又問道“你們是青州城人氏嗎?是不是馬上就回去了?”
“是,我們是青州城亭林鎮(zhèn)裴家村人,明天我們就啟程回裴家村了,等年后應(yīng)該還會來京都,到時候再來給您請安?!迸嶙影补ЧЬ淳吹鼗卮鸬馈?br/>
“好!那我等著你們。”
蘇浩淼親自把他們二人送出了大門,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邊,才慢慢的回轉(zhuǎn)身子進(jìn)了屋。
秦小寶邊走邊觀察著裴子安的神情,小心地開口“這樣也好,以后你還可以經(jīng)常來看蘇老爺,總比見不著了要好。”
“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你放心,我知道這已是最好的結(jié)果,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沒有了別的身份,就只是裴子安了?!迸嶙影舱f道,停頓了一下,又補(bǔ)充了一句“也是秦小寶的相公?!?br/>
這個裴子安,每次都要強(qiáng)調(diào)一下,不戲弄我會死啊,秦小寶暗自滴汗,但是這次她并沒有反駁,她知道裴子安已經(jīng)打開心結(jié),心里也為他高興不已,就讓著他一回吧。
京都比起亭林鎮(zhèn)要繁華許多,裴子安帶著秦小寶四處閑逛著,邊逛邊介紹城內(nèi)的事物。
第二天一早,是啟程回裴家村的日子,昨天秦小寶在逛街的時候,已經(jīng)給文氏還有平安秀安準(zhǔn)備好了禮物。
到達(dá)亭林已經(jīng)是四天后,這回在路上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
還完馬車,秦小寶拉著裴子安到了市集,她想起來后院的豬圈和雞鴨圈都是空空的,現(xiàn)在銀子也有,不如買些小豬小雞小鴨回家養(yǎng)著。
逛集市的結(jié)局就是,裴子安推了一輛手推板車,看著上面堆滿了用籃子裝著的小雞小鴨小豬小狗小貓,額,還有秦小寶。
“還好我英明,在集市上買了一輛手推板車,否則這么多東西咱倆怎么駝回去。”秦小寶坐在板車上,搖頭晃腦地說道。
裴子安身體健壯,這點(diǎn)力氣活對他來說小意思,聽了秦小寶的一番話,無奈地說道“你買這么多活物,能養(yǎng)活嗎?”
“當(dāng)然能養(yǎng)活,家里若沒有這些活物,那還能叫農(nóng)家嘛!既然我們來到了農(nóng)家,那就過過正宗的農(nóng)家小日子咯?!鼻匦氁荒槹翄傻卣f。
文氏見到裴子安和秦小寶帶了這么多東西回來,嚇了一跳,不過,嚇完之后馬上就回過神來,她還是很喜歡這些小活物的,忙給它們安置到各自的窩中。
“子安哥,你還記得你看過的木棉種植記載,是什么時候播種什么時候采摘嗎?”秦小寶問道,既然萬景龍答應(yīng)購買木棉種子,那現(xiàn)在得要籌劃起來了。
“三至四月播種,九至十月采摘?!迸嶙影灿洃浟@人,只要看過的書籍,就能過目不忘。
“那正好跟咱們的水稻的播種和收割時間可以錯開,所以我們在過完年之后,就需要把荒廢的旱地整好了,到四月上旬之前我們必須把木棉播種完,四月中旬開始就要播種早稻,而且還要教鄉(xiāng)親們一起養(yǎng)魚了?!鼻匦毸愕?,還不錯,木棉的播種時間跟自己在現(xiàn)代學(xué)到的知識是差不多的。
“是的,時間可以,就是估計要辛苦很多了?!?br/>
“這些活咱家人肯定做不了,過完年可以去跟族長商量一下,我們想雇傭村中的壯勞力給我們整地,付給他們報酬,四月上旬前,他們在家也沒有農(nóng)活可以干,一定會來的?!鼻匦毻蝗幌氲搅诉@個好辦法。
“對,這是個辦法,咱們銀子應(yīng)該夠用?!迸嶙影操澩?。
“那咱們現(xiàn)在先把各自了解的信息都寫下來,然后再進(jìn)行整合,你看怎么樣?”秦小寶說道
“好。”
二人說完就干,一人占據(jù)了一張書桌,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寫完后,兩人互相看對方所寫內(nèi)容,秦小寶邊看邊點(diǎn)頭,果然狀元的字寫的很漂亮,秦小寶看裴子安寫的東西跟自己所知道的差不多一樣,那心里更有底了。
接下來的大事,就是等過年,忙碌了大半年的秦小寶終于有時間閑下來過過農(nóng)家日子了。
每天仔細(xì)地照顧著一群小活物,給這些小東西一一取了名字,然后去菜園子澆澆水,暫時不用為掙錢煩惱的日子過的樂滋滋。
裴子安每天跟著秦小寶,農(nóng)家日子對他來說是新鮮的有趣的,但他覺得秦小寶更有趣。
跟著秦小寶,他學(xué)會了跳繩、下五子棋、爬樹等等以前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小寶,你們那里的人做的事情都這么有趣嗎?”裴子安問道。
秦小寶正在給裴子安畫素描,這里沒有素描筆,秦小寶就用木炭仔細(xì)地用小刀削成筆狀,再用紙做個套子套在拿筆的位置,這樣就不怕被炭筆弄臟了手。
”嘴巴動可以,身體不許動啊,不然就畫的不像了?!扒匦氌s忙說道。
裴子安被秦小寶擺成了思考者的形狀,一動都不敢動。
秦小寶作為服裝設(shè)計師,素描是基本功,今天她一時興起,想揀回自己的老本行,便起了給裴子安素描的年頭,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我們那里的人基本上都天天忙著掙錢,哪里有趣,一個個都掉到錢眼子里去了,一切向錢看?!鼻匦氁贿叜嬕贿呎f。
“哈哈,你在這不也是天天想著怎么掙錢嗎?但我還是覺得你挺有趣的。”裴子安想起秦小寶那財迷的樣子,便忍不住想笑。
“我那是因為這個家太窮了,沒有辦法,總不能俄肚子吧,在我那個世界,我可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鼻匦氜q解道。
裴子安一聽這話,強(qiáng)忍著笑,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篩子。
“我發(fā)現(xiàn)你笑點(diǎn)好低??!”秦小寶忍無可忍地說道。
“什么是笑點(diǎn)好低?”裴子安一聽又有新名詞,趕緊停住笑,問道。
“就是一點(diǎn)都不好笑的事情你就會笑?!鼻匦殶o奈地解釋。
“不是啊,我覺得很好笑啊?!迸嶙影舱f道。
秦小寶不想跟他講話,只是奮筆在紙上疾書,過了一會,說了一聲“好了?!?br/>
裴子安活動著手腳,小寶說的這模特可真不好當(dāng),腰酸背痛。接過秦小寶扔過來的那張畫紙,裴子安哭笑不得,什么時候自己長了一對兔耳朵啦!
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要過年了,年二十五的時候,裴子安和秦小寶就已經(jīng)去亭林鎮(zhèn)把年貨都采購回來了。由于今年的銀子比較寬裕,雖然用去了十兩銀子訂購木棉種子,但蘇老爺又給了二十兩,除去去京都所使用和買小活物所使用的,秦小寶手中的銀子還有二十多兩銀子,所以兩人把該采買的東西都買了回來。
等到小年夜,秦小寶便指揮著一家子大大小小徹底進(jìn)行了一次大掃除,雖然房子破舊了一點(diǎn),但是起碼要干凈,住的舒服一點(diǎn)。
果然,大掃除過后,貼上紅色的對聯(lián)和窗花,年的氣氛就出來了,現(xiàn)在就等著過大年,又長大一歲了。
后來每天有個小女孩都會來跟自己講話,幫自己按摩手腳,起初講的是裴子安小時候的事情,等講完了裴子安的事情,便慢慢講到了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了這個小女孩叫秦小寶,她說她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那里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跟這個時代有很大的不同,那她算不算是跟自己一樣的情況呢?
小女孩的聲音很溫柔,也很好聽,慢慢地,他已經(jīng)習(xí)慣每天都能聽見她的聲音,有幾天她沒有按時過來,他便急得不得了,直到她的到來。
他突然就很想醒過來,他想看看這個聲音的主人長的是什么有樣子,他在心里猜測著,這個小女孩應(yīng)該是小小的臉龐,大大的眼睛,皮膚白白的,還有一對可愛的酒窩。
他醒過來的那天,一眼認(rèn)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原來她就是他猜測的那個樣子。
當(dāng)她在他醒過來之后繼續(xù)嘮嘮叨叨地跟他講話,幫他按摩手腳,他便在心底無聲地笑了,原來這幾十天的日子,她都是這樣子的表情和動作。
自己和秦小寶說了幾句話,他便看到文氏和秦小寶高興的樣子,蘇元振才知道原來裴子安以前是個傻子,現(xiàn)在蘇元振醒了過來,當(dāng)然不再會是傻子了,只是蘇元振到底是要替裴子安活下去了。
蘇元振不甘心,自己寒窗苦讀十二載,好不容易考上了狀元,卻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里,要做一個農(nóng)民。
不,肯定會有辦法的,說不定哪天自己又回到蘇元振的身體,得想辦法回到蘇府去探一探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是在這之前,只能先安心地做好裴子安了,否則一旦把自己的情況說出去,非得被這些村民當(dāng)妖怪打死不成。還好這裴子安以前是個傻子,不管自己表現(xiàn)成什么樣子也沒有人會奇怪的。
蘇元振,不,裴子安雙手抱頭,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苦悶,他自己安慰自己,沒事的,有那小女孩在,應(yīng)該不會太無聊吧。
裴子安在硬板床上糾結(jié)中睡了過去,到底還是有心事,第二天一早醒來,秦小寶就發(fā)現(xiàn)裴子安的眼圈黑的跟熊貓一樣。
“子安哥,你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嗎?”秦小寶笑嘻嘻地問道,子安哥不傻了,雖然人變高冷了一些,但畢竟是正常人了,這對整個裴家是件好事情。
估計馬上村里都會傳遍,裴子安被雷劈好了癡呆癥狀吧,那所謂的稻田養(yǎng)魚破壞祖田,被列祖列宗懲罰的流言也會不攻自破咯,秦小寶想想就開心。
“床太硬,睡不著?!迸嶙影怖蠈嵉卣f道。
秦小寶聽了他的回答,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嫌棄的表情說道“你都躺了十二年這個床了,現(xiàn)在嫌太硬,是不是晚了一點(diǎn)?!?br/>
裴子安看著秦小寶豐富的臉部表情,不禁一樂,說道“你的表情夸張了吧?”
秦小寶看到裴子安的笑容,頓時一滯,原來不傻的子安哥笑起來挺吸引人的。
秦小寶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岔開話題說道“子安哥,快起床,今天我?guī)闳ピ蹅兊聂~田看看,再過幾天就要收了,你這個壯勞力可得要幫大忙了?!?br/>
裴子安雖然不知道魚田是怎么回事,但也沒有多問,反正到了田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想到要做農(nóng)活,裴子安心底不禁哀嚎,想他錦衣少年,雙手只拿過筆桿子,從沒拿過農(nóng)具干過體力活,沒想到會有今天。
裴子安雖然沒干過農(nóng)活,還是見過農(nóng)田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家的農(nóng)田跟別人家大不一樣,而且里面居然有魚,魚看上去還挺肥的,就是不知道口感如何。
“小寶,不如我們今天抓兩條魚回去嘗嘗味道吧?!迸嶙影怖洳欢砹诉@樣一句話。
秦小寶大大的眼睛又瞪了起來,沒想到裴子安居然還是個吃貨,看到魚的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抓回去吃,不過,這也沒啥奇怪的,他癡傻的時候也挺愛吃的。
就當(dāng)裴子安以為秦小寶又要說他的時候,秦小寶居然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吃貨,有眼光!等會我們就帶回去試吃!”
吃貨?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也是她那個世界的語言嗎?
“吃貨?”裴子安疑惑地看著秦小寶。
“哦,這是在夸你,懂享受有品味的意思。”秦小寶打著哈哈,混了過去。
哈哈,有意思,裴子安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