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事情問的都差不多了,再問裴哲也不會問出什么料了,于是楚幽對錢遙遙使了個眼色,錢遙遙收起軍刀,楚幽蹲下身子,與地上坐著的裴哲平視。
“謝謝你此次的合作。”楚幽淡淡的笑著,但因為她此時臉上戴了口罩與夜視儀,再加上周圍的燈光昏暗詭異,所以使得她此時的表情略恐怖。
裴哲似乎察覺到楚幽在對自己笑,這讓他原本平復一點的心情再次恐懼起來,整個人又開始發(fā)抖了,“既、既然我已經(jīng)把你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你們了……那、那你們可不可以放我走了?我現(xiàn)在也不過是個沒權(quán)沒勢的小送報員而已,今天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妻子病重,女兒也不爭氣,家里就靠我撐著了,我不能出事啊……嗚嗚嗚……”
裴哲很害怕楚幽兩人,畢竟楚幽她們一開始就是使用的不正當手法將他擄來這里,誰知道她們會不會喪心病狂的殺掉自己!這個世界上每天無故消失的人那么多,少了他一個……說不定都沒有人會發(fā)現(xiàn)!
想到這里,裴哲就更加害怕了!
“你就這么一說,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空口無憑的承諾?”楚幽面無表情。
“求求你們了!別殺我……別殺我!”裴哲手忙腳亂的跪在了地上,猛地給楚幽兩人磕頭,雖然地上是泥土,但如果用力磕的話,腦袋還是會受傷的,“我的妻子和女兒真的不能沒有我??!
嗚嗚嗚……我的妻子現(xiàn)在整天躺在床上,連起來上個廁所,動手吃個飯都不行,我沒用,我連給她就醫(yī)的錢都沒有,她現(xiàn)在只能等死,我只想在她死之前讓她過得不是那么痛苦,想把她照顧好一點……
我的女兒現(xiàn)在年紀小,不懂事,要是沒了我,我真不敢想象她的未來會變成什么樣子……嗚嗚嗚……”
說到痛心處,裴哲只顧著哭了,老實說他不是怕死,畢竟他的生活那么慘,死對于他來說其實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但可怕的是,在他死之后,那些還需要著他的親人該怎么辦!
所以裴哲還不想死,他只希望這兩個劫持他的人不那么狠毒,問完這些話后不會殺他而是警告兩句就放過他,雖然知道這個想法太天真,但裴哲也只能抱有這么一絲希望來祈求了。
“咚。”
就在裴哲痛哭之時,突然,一個黑箱子被人丟到了他的面前,裴哲一愣,也忘了磕頭和哭泣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地上的箱子,不明白這兩人丟給自己這個箱子做什么。
難道這里面有什么讓他自盡的毒藥?
裴哲有些害怕,瑟縮著身子,也不敢靠近這箱子,只是畏懼的看著它。
“這個,你收著,并且要用出去,這樣我才能放心?!背墓室鈱⒄Z氣放冷,“我不管你怎么用,總之,一個月后,如果這里面的東西還有超過一半的數(shù)量在你手上,你就完蛋了!”
說完,楚幽轉(zhuǎn)身,帶著錢遙遙離開了這里,只是她們一直用來照明的手電筒沒有帶走,還是放在原地,給裴哲照明。
等到楚幽兩人走遠了,看不見蹤影了,裴哲才大著膽子,顫抖著手伸向這個黑箱子。
箱子并不算大,長五十厘米,寬四十厘米的樣子,高度大概在一根食指長。
這箱子并沒有什么密碼鎖,而是使用的比較古老的扣鎖與拉鏈,所以裴哲很輕易的就能打開扣鎖,然后拉開拉鏈,將箱子打開。
剛剛將箱子的蓋子打開一半,里面一大片粉色的圖案映入裴哲的視線當中,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啪!”
裴哲迅速關上箱子,似乎是得到了什么寶貝似的,生怕別人發(fā)現(xiàn),他手忙腳亂的把拉鏈與鎖扣合上,然后將箱子抱在懷里,從地上拿起手電筒,跌跌撞撞的跑離了現(xiàn)場!
另一邊,楚幽與錢遙遙離開了小樹林后,就從路邊的一個隱蔽位置將車開了出來,這次換做錢遙遙開車,楚幽在后面用手機給黑發(fā)短信,內(nèi)容大概是讓他查查齊昭,還有那幾個跳樓自殺的董事的家屬下落。
“我還以為這次不用花錢就能得到消息的,沒想到你最后還是把錢給那個裴哲了?!卞X遙遙邊開車邊說道,“干嘛多此一舉?三百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你突然給他這么多錢,不怕被他懷疑?”
“你的資料上不是顯示他這個人很膽小嗎?”楚幽邊發(fā)短信邊說話,語氣懶散,似乎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給他錢的意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在警告他,拿了我的東西,就別想著去曝光我的事情,不然有他好受!”
“是——嗎——?”錢遙遙突然別有深意的笑了,“如果我沒記錯,某個喪心病狂,代號名為‘幽皇’的小姐,每次威脅任務目標的時候,都傾向于以拍艷照的方式讓對方閉嘴吧?什么時候你的手段變得這么溫和了?”
聽到錢遙遙的話,楚幽打字的手突然一頓,但很快,她又繼續(xù)打字,嘴上無所謂的說道:“心情好,不行?”
錢遙遙聞言,笑了笑,不再說話,她知道楚幽只是同情裴哲的遭遇,所以才沒有使用那種非常手段。
錢遙遙并不意外楚幽的做法,因為她很了解楚幽這個人,雖然經(jīng)常喜歡刀子嘴說一些絕情的話,但其實內(nèi)心還是很柔軟的,從本性來講,楚幽屬于太過善良的好人。
不過雖然是好人,但楚幽并不是那種不分對象就去幫的爛好人,畢竟她不是菩薩,普度眾生又不是她的職責,所以楚幽只會對真正悲慘的人有所同情,而那些自取滅亡的人……
說實在的,楚幽看一次就呵呵的笑一次,至于出手去幫?
——孩子,世界末日還沒到呢,就別在這里說胡話了。
“嗡嗡?!?br/>
在楚幽將短信發(fā)出去不到兩分鐘后,她的手機震動了,點開一看,黑給她回復短信:“一個小時內(nèi)將資料發(fā)到你的郵箱?!?br/>
“黑說,一個小時內(nèi)就能把資料發(fā)過來?!背目戳硕绦胖?,抬頭給錢遙遙復述了一遍,“那我們現(xiàn)在直接回家吧,這里離公寓挺遠的,到家之后,資料也差不多發(fā)過來了。”
“好?!卞X遙遙點點頭,加快車速,朝公寓的方向行駛。
一個半小時后,錢遙遙的公寓書房內(nèi)。
楚幽換上一身輕便的睡衣坐在書桌前,書桌上正放著一抬筆記本電腦,楚幽此時在登陸郵箱。
錢遙遙則是拖著一個椅子來到了楚幽邊上坐著,看著電腦屏幕。
“有一封未讀郵件?!?br/>
登錄郵箱后,郵箱的提示彈了出來,楚幽點進未讀郵件,是黑發(fā)來的,一份加密的壓縮文件,將文件下載到電腦里后,楚幽熟練的輸入解壓密碼,將文件解壓出來。
壓縮文件里有兩個word文檔,一份名為“齊昭”,另一份名為“董事家屬的資料與現(xiàn)狀”。
楚幽點開第一份文檔,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一張清秀小美女的照片。
這女子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目溫婉,五官柔和,但一雙眼睛里卻透露著與眾不同的倔強,給人的印象很深刻。
將文檔的進度條往下拖,便是文字資料。
姓名,齊昭,性別,女,出生日期1969年8月15……
“誒?這女人的生日居然和師父一樣?”錢遙遙突然開口說道,她有些詫異,“這么巧?”
“生日相同的人很多吧?!背牡箾]有怎么吃驚。
“也對?!卞X遙遙點點頭,繼續(xù)與楚幽一起觀看資料。
資料上將齊昭這個人的基本信息和個人經(jīng)歷全部詳細的寫明了,包括她當初癡纏封季的事情,上面也寫的一字不漏。
只是,這份資料上有些地方與裴哲描述的有所出入。
“封季不喜歡齊昭?”錢遙遙突然看到了這個關鍵詞,“這是怎么回事?裴哲不是說當初封季為了齊昭甚至都鬧出婚外情的丑聞了嗎?”
“誰知道,大概是一開始不喜歡,后來開竅了吧?!背囊灿行┮苫?,“你看,資料上說的是,小時候?qū)R昭只是出于妹妹的情感,并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但男人嘛,面對一個長相上等的女人長期的追求,就算沒有愛,也會有好感在里頭吧?!?br/>
錢遙遙聽了楚幽的話,雖然也這么認為,但她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可就是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因為齊昭在二十六歲之后就下落不明了,所以她的資料并不多,楚幽兩人花了半個小時就看完了全部。
“資料顯示,齊昭是在二十年前的一次外出購物中下落不明的,看來很大的可能是這個女人死了?!背牟聹y道。
“封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存在啊,卷入他們家繼承人的感情糾紛,一般都不會有什么好的結(jié)局吧……”錢遙遙淡淡道,她看向楚幽,眼底帶著不明意味的深意,突然,她話鋒一轉(zhuǎn):“幽皇,要是八年前你沒有先一步去跳海自殺,而是活著等到封傲從監(jiān)獄中出來,抓到了你……你說,你的結(jié)局會是什么樣呢?”
“啪!”
楚幽原本在挪動鼠標看資料,錢遙遙突然問話后,她的手一抖,鼠標直接滑出她的掌心,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