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閃陪著韓玉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韓玉沒在意身后的雷閃,而是手一路順著院子逐個點點。
桌子,椅子,還有那藏了雷越母親遺物的床。
韓玉走完,輕輕吐了口氣,身后的雷閃感受的到韓玉心靈上釋放的東西。
確實,韓玉從來到這個世界幾年里。發(fā)生的事情讓韓玉應(yīng)接不暇,一件接一件,若不是韓玉心性夠堅定??赡芏家裆戏至选?br/>
雷家,遺愿,只有完成這些,韓玉才能在自己的心靈上真正做到通透。
雖然雷越的死不是因為韓玉,不過韓玉占據(jù)了這肉身,韓玉只能為這肉身結(jié)下的因果完成后從而心靈通達(dá)。心靈通達(dá),不是簡單的念頭通達(dá)。
在前世韓玉就看穿。通達(dá)是為何物。
韓玉站在房間里,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第一次見面的尷尬。這可能是來到這個世界最為開心的時光。如今小綠為人他婦,曾伯辭世而去。韓玉腦海中一閃過雷思那面孔頓時就失去了回憶的感覺。
雷閃看著陷入回憶中的韓玉,看著韓玉嘴角噙著的微笑。
“到底是什么事讓他笑了?”
雷閃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因為這是屬于韓玉自己的秘密。看到韓玉突然臉色微微一變,然后韓玉就從回憶中出來。
韓玉轉(zhuǎn)過頭“走吧,帶我去看看雷常。記得已經(jīng)好久不見了?!?br/>
雷閃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韓玉來到雷府這一些舉動,雷閃有點吃不準(zhǔn)。不過他不擔(dān)心韓玉會反悔。
帶著韓玉來到關(guān)著雷常的那個院子。
雷閃介紹著說“這院子是活關(guān)押,禁足用的。里面的符文陣能將劍君都困住。”
“噢?”韓玉驚訝,這小小的院子居然也不簡單“那里面關(guān)了幾個人?”
“一個!”雷閃有點尷尬,雷陽當(dāng)初關(guān)住雷常,他并沒有阻止。那時雷陽和雷音分成兩派在內(nèi)杠。雷常當(dāng)時為了韓玉大鬧,甚至不顧雷家上下的平衡幾次出手將雷思打成重傷。所以雷陽當(dāng)時做出這樣的決定,雷閃沒有反對,只是如今面對韓玉這一問,反倒尷尬起來。
沒看雷閃的尷尬,韓玉推開院門走了進(jìn)去。這里簡直就是不設(shè)防,不過韓玉感受到院子里極度壓抑著的符文波動。伸出念識一感觸,韓玉閉目,不一會就睜開眼睛。
“妙!妙!妙!”
留下三個字,弄的雷閃莫名其妙。難道他這一下就感受出了符文的走勢?雷閃被自己的想法給嚇了一跳!
韓玉探出這符陣的妙處,不過卻沒有點破,隨后就走向其中一個房間。剛才探知出了就這個房間里關(guān)著一個人。
雷閃看韓玉直接走向關(guān)著雷常的房間,一陣驚訝。猜測韓玉看穿了這里的符陣的可能性又增加了幾層!
來到房間門口,韓玉手伸出就碰上一層阻隔,無形的力量卻有著明顯的觸感。使上力氣,凹了進(jìn)去,然后被一股絕大的力量反彈出來!有準(zhǔn)備的韓玉只是微微晃動了下身體。倒沒有顯得狼狽。
“要特殊的方法才能打開,需要族長持有的族器和印決?!崩组W解釋道,若不是如此,雷常也被他放出來了,可是雷陽昏迷之中,印決只有他知道,哪怕拿了族器沒有印決也打不開。
“恩”韓玉點頭“那要怎樣喊動里面的人?”
“這里并不隔音!”
聲音是從里面?zhèn)鞒鰜淼模n玉轉(zhuǎn)過頭。看著房間里的人,房間里的人也看著韓玉。
“雷常?”
“雷越?”
韓玉點點頭,里面的人卻是搖搖頭。
“感覺不對!你不是我的弟弟”里面的人直接否認(rèn)!
韓玉看著里面的人,一陣無言。這就是那個一直寵著雷越的雷常,直到這一刻韓玉才真切的感覺到了,雷常那份呵護(hù)是如何的真。被否認(rèn)了,韓玉反倒笑了。這一說明了,雷常對雷越是非常的熟悉。
韓玉轉(zhuǎn)頭對雷閃道“得罪了!”
雷閃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感覺到一股龐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卷出了院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蠻不講理的韓玉,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韓玉這蠻橫的一面,讓他腦子都有點不夠用。他怎么都無法和他認(rèn)識的韓玉掛上鉤。
“見鬼”雷閃嘟囔一句,隨后無奈搖頭就在院子門口里等候著。也沒用去偷聽,既然韓玉蠻橫的將他卷出來,想必是不想他聽到兄弟倆之間的談話。
“你是誰?”雷常感覺到一股極度的不安,看著和自己記憶中很大出入可卻還存在著痕跡的臉,他心底卻無法和那個癡呆的雷越掛鉤起來。
“我是我”韓玉笑道,這一句頗為奧義的話,卻讓雷常眉頭一挑。
“既然不相識,那我想我們之間沒有什么好談的。”雷常不動神色,不過眼中卻流露出了一種哀傷。韓玉看到那一絲哀傷卻是心中微微一糾。
“有的”韓玉語氣里肯定的意味很重。
“噢?”雷常譏笑“那到是說說,有什么?!?br/>
“你最想知道的”韓玉眼睛眼定定的看著雷常,雷常修長的身體微微一顫。
雷常復(fù)雜的神情,良久才緩過神來“跟我說說,雷越怎么樣了?”
韓玉搖搖頭,雷常瞳孔變幻成針孔大小。
“耍我?”
感應(yīng)到雷常身體里壓抑著的怒火,韓玉擺擺手“難道你就讓我站這里跟你說話?”
雷常微微一愣,神情一松,顯然沒想到韓玉會說這么一句。隨即眉頭一皺“不是在這里,那你想在那里?”
“房間里面,泡壺茶,慢慢聊聊?”
雷常又是一愣,進(jìn)來?雷?,F(xiàn)在才弄清楚,感情是這人要進(jìn)來?可是房間里是有符陣,難道?雷常想到著,無所謂道。
“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進(jìn)來吧?!?br/>
韓玉點點頭,然就在雷常失態(tài)震驚的神情下,就這么一穿,就穿過來了。
無語良久,雷常才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問了句很沒營養(yǎng)的話“你怎么進(jìn)來的?”
“就這么進(jìn)來的,你看到了不是嗎?”韓玉微笑,并沒有解釋。這符文對韓玉這個大儒來說并不是很大問題,不過韓玉并不想解釋。
“可是”
“這重要嗎?”韓玉搖搖頭道。
雷常無語,隨即笑道“既然進(jìn)來了,那就里面請?!?br/>
房間里,家具樣樣都有,還有灶爐,一個小型的家展現(xiàn)在眼前,出了不能進(jìn)出,這就是一個家。
“好地方”韓玉贊了聲。
“是啊”雷常感慨,隨即熟練的泡上一壺茶打趣道“想必我們是第一個在這里喝茶的人。”
“也許”韓玉道
“哈哈!”
兩人對視一笑,笑完雷常頓時沉聲道。
“雷越是不是死了?”
韓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在房間里走動起來。良久韓玉轉(zhuǎn)過身,看著雷常。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自然是真話”雷常強(qiáng)忍著,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害怕。害怕雷越已經(jīng)死了。
韓玉抬頭微微側(cè)臉,流露了些許傷感,可這一絲傷感卻是影響到了雷常,一陣苦澀想哭的感覺蔓延在心頭。怎么甩也甩不掉這種感覺。眼睛流出了眼淚,然后就怎么也擦不干,感覺就是自動流出來的。雷常手顫抖著。
“真的死了?”韓玉的這番動作,還有那能清晰感應(yīng)到能影響到他淚水不斷的情緒都在指明,雷越死了。
“嗯”韓玉低頭,看向雷常輕輕點頭,雷常卻如被雷轟炸,頓時紅眼跳了起來。
“不可能!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雷常抓住韓玉的衣服,將韓玉揪離地面,一雙眸子紅紅的看著韓玉。
韓玉也就這樣眼定定的看著雷常,沒有說話。在這個時候自欺欺人很明顯是愚蠢的。
雷常胸口起伏,就跟拉風(fēng)箱一般。漸漸的雷常眸子種閃過一絲痛苦。將韓玉放回地上。
“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雷常低頭坐到椅子上,端起茶一口飲盡,隨之杯子被狠狠的摔到地上。
“為什么!為什么!他這么一個苦命的人,卻是一分毫的幸福都沒有感受到就走了!”雷常捶著地,隨即一側(cè)臉,怒吼一聲。劍師的力量爆發(fā),狠狠的一劍劈向門外!
嘭!
符文的力量頓時激發(fā)!
狠狠的反彈!那一劍的力量以更加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力量反彈過來!
韓玉眉頭一皺,瞬間消失在原地,左手一牽,雷常頓時被牽引離地來到了另一頭,右手韓玉打一個圈,力量頓時激射到圓圈里,韓玉空出的左手加入雙手揉捏反復(fù)牽引,隨之兩手微微一震,剎然分開!
被牽引到手中的那一劍的力量被這一分開,分的毫無蹤影!
太極!
引起這一連串反應(yīng)的雷常,嘴角微微抽搐,暴力轟散反過來的力量簡單,但是向韓玉這樣輕描淡寫的化成了虛偽。這種手段,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被這么一攪和,雷常心中平靜了些許,憑借強(qiáng)悍的意識生生將那股悲傷壓在心底。
“怎么死的?”雷常陰沉著臉,劍魂也收回識海。
韓玉確定了雷常不會再失控才微微放心,聽了雷常的問話韓玉沉聲“被打死的,雷家出力,華府出計。兩邊都有人想他死,所以他死了?!?br/>
咯嘣~
雷常渾身繃緊,響個不停,身體內(nèi)的魂力暴亂。雙目剎紅!
“我必殺他!”聽了韓玉的話,雷常對華府和雷府里的一些人已經(jīng)有數(shù)。
不過雷常隨之抬起頭,看著韓玉,那雙紅紅的眼睛就這樣看著韓玉,韓玉感覺一股危險乍起,但是并沒有躲開也沒有畏懼。
“那你呢?”雷常看著這模樣和自己那個傻弟弟很像的男人。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你弟弟的”韓玉指指手臂,身體,心臟,然后再指指腦袋“但是里面的卻是我的”
毫無征兆,雷常一拳轟出,韓玉仿若早就知道,直接受了這一拳!
嘭!
韓玉身體撞到符文護(hù)罩,隨之彈了回來,韓玉嘴角流血。
“這一拳,我替我弟弟要的!肉身歸你了!”雷常咬破嘴唇,眼中已經(jīng)是淚水。韓玉沉默的點點頭。
韓玉嘴角流著血笑道“我送你一個城主,別拒絕。這是你弟弟死前跟我說過的遺愿之一。”
這個漢子,再也忍不住哭出聲來??丛谘劾镯n玉微微嘆息,心中多了一份感悟。兄弟情,亦可到如此程度。情,真的不是簡單說出口。
雷常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做城主,經(jīng)常跟傻呆的雷越說可沒想到卻成了遺愿,換來一個造化。
一場造化,雷常笑不出來,哭的卻是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