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后襲來悟空側(cè)身閃過紅綢緞打在旁邊一巨石上登時碎石亂飛。

    “一個也別想走！”十五妹喝道。

    悟空對豬八戒一干人道：“你們先走我隨后到?！必i八戒點頭一耙頂破圍墻領(lǐng)頭沖了出去。

    “就你一人?。俊蔽蚩栈仡^對十五妹笑。

    “有用的一個就夠了！”十五妹雙袖一揚兩條紅綢如同蟒蛇出洞由袖口中吐出。此時那紅綢似乎不是紅綢而是兩把利劍筆挺堅硬氣勢非凡。

    “小小年紀出手倒是辛辣?！蔽蚩招D(zhuǎn)身飛起紅綢一下由硬變軟拐了一個大彎向上追去“你的流云飛袖姿勢不錯但沒點實勢?！?br/>
    “少廢話！”十五妹氣了雙袖一擺兩條紅綢分左右兩邊襲向悟空。悟空已落地面不再閃避等紅綢來到身邊時再驟然出手一下抓住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緊。

    十五妹大驚想把紅綢扯回去悟空卻朝她飛撲過來度快得讓人眼花十五妹還沒反應(yīng)過來悟空微笑的臉已和她打了個照面但沒出手攻擊而是繞著她不住轉(zhuǎn)圈十五妹只見到悟空的身影不停在身邊晃來晃去待到悟空停下來時十五妹已被兩條紅綢纏得像一顆粽子動彈不得只得跳來跳去破口大罵。

    悟空笑笑“你本是一塊好玉但你父親不會雕刻改天幫你找個好老師?！?br/>
    “你誰啊？要你管！”

    “玉不琢不成器不會琢琢壞了更不成器了。走了我們還會見面的小妹妹?！蔽蚩照f完已去了好遠。

    豬八戒率大隊人馬即將走出東海水域時悟空趕了回來。

    “沒讓狗咬著吧?！必i八戒問。

    “我專打狗的。”悟空一笑。

    “哈那就是人咬狗了。奇聞??！”

    “……”

    忻欣想起東海龍宮鬧哄哄亂糟糟的情形于心不忍地說：“東海恐怕又會成為第二個西海了。猴子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了？”

    悟空皺眉搖頭笑“有些事你不明白。”

    “……”

    “先上岸避避吧東海壓下內(nèi)亂必會遣大軍追來。我們還不能跟他們硬碰硬?！蔽蚩照f完望向章魚精“你們這些蝦兵蟹將離開水上岸不成問題吧？”

    “三五天還行長久便熬不住。”

    于是大伙上岸在一座大山山腳下歇腳基本上大家都心情舒暢唯獨沙僧指天罵地聒噪不休原來他急著跟大家逃命把在東海偷的珍寶落在聽雨樓忘了拿出來悟空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說好小偷需要好技術(shù)但更需要好記性啊。

    深秋漸去寒冬將至山腳下的大片樹木都變得光禿禿了樹枝像老人枯瘦的手指伸展向天地面鋪了一層黃色的葉子人踩在上面感覺軟綿綿松垮垮的比沙灘漫步還舒服。天上白云積得很厚太陽失去夏日的威嚴陽光溫暖得讓人以為到了春天。

    大部分人又累又困于是眨眼間就睡了一大片沒有睡的人不是不累不困而是又累又困又餓所以都三五成群跑上山或者跑到別處打獵摘野果了。沙僧本性難改跟著大伙瞎跑亂竄試圖找些值錢的玩意結(jié)果挖遍方圓幾里的新舊墳?zāi)怪徽业綆讉€上面刻著“公元前八十八年”的所謂古董。

    悟空八戒找來章魚精和龜丞相問他們到底生了什么事敖閏夫婦怎么會被天庭關(guān)押的。

    “陰陽界的缺口已經(jīng)打開了你們知道嗎？”章魚精問。

    “知道?！必i八戒奇怪“你怎么知道？”

    “天庭也知道了……”

    悟空搖頭一笑“遲了?！?br/>
    “是遲了。聽說玉帝知道這事后大為震怒下令追查所有當初知情不報的人他的意思是因為這些人事先知道空間震蕩但隱瞞了真相令事態(tài)越來越糟直至陰陽界缺口打開釀成災(zāi)難。”

    忻欣憤憤不平地說：“明知浩劫將至不想辦法控制局勢盡做些于事無補的事搞不懂他那玉帝怎么當?shù)??！?br/>
    “你懂什么？”豬八戒道“當官的靠的就是這伎倆大難一來馬上把責任往下推找個替死鬼轉(zhuǎn)移大家注意力讓人感覺他從來都沒錯錯的只是與事情直接有關(guān)系的人?！?br/>
    悟空嘆了口氣轉(zhuǎn)向章魚精“即使要負責任背黑鍋也是天庭那幫窩囊廢的事怎么把你們西海扯進去了？”

    龜丞相道：“天庭里官官相衛(wèi)互相推御責任最后一致把黑鍋扣到了四海龍王頭上。”

    “憑什么？”忻欣問。

    “那一層我們不清楚主公也不向我們透露半分但據(jù)說天庭方面有確鑿證據(jù)所以下令緝拿四海龍宮中的腦?！?br/>
    “可敖廣為什么沒事？”

    “不止敖廣南北兩海也沒事。前天主公收到敖廣的貼貼中說要召開四海龍王會議我陪主公主母往東海不料卻在那里遇上天庭下來的二郎神和八大金剛他們宣讀了玉帝的緝拿令一并將東南西北四大龍王一同帶走可是后來回來的只有東南北三海的人唯獨不見我們主公主母我問他們怎么回事他們說天庭經(jīng)過調(diào)查審問確定這次的事主要負責人是我們主公玉帝已將主公主母交由刑部議處。我還想問清楚他們便把我關(guān)了起來?！?br/>
    章魚精恨恨地說：“我中了他們的計當時東海的人來報知主公失蹤我心急如焚四處找尋不料遭到東海兵將伏擊醒來已在他們地牢里了?！?br/>
    忻欣道：“事情好復(fù)雜啊?！?br/>
    “不復(fù)雜錢作怪?！必i八戒哼道“玉帝找人背黑鍋一伙行一個也行所以即使四海龍王都有罪但只要肯出錢還是可以把其中三個無罪釋放最倒霉的便是那個出不起錢或者出錢不多的人這人就是你們主公?！?br/>
    “……”

    “既然你們主公不久就要被處死了而小白龍又癱瘓不醒剩下你們幾百人根本難成氣候但西海是一塊肥肉是狗都想咬一口東海是四海中實力最強的他們自然想取代你們掌管東海的生殺大權(quán)所以一方面關(guān)押了你們兩個西海的最后支柱一方面派人到西海試圖收編那最后的幾百蝦兵蟹將。”豬八戒說完得意地對悟空揚揚眉說：“我沒推測錯吧猴子?！?br/>
    悟空點頭輕笑不語倒是章魚精和龜丞相聽出了一身冷汗。

    “不懂不懂完全讀不懂你們。”忻欣飛開看她那表情好像撿了人家兩百塊馬上給回人家結(jié)果人家說“我錢包里有三百塊你怎么只還給我兩百塊”似的。

    豬八戒大聲道：“你還是回火星去吧地球是很危險的?！?br/>
    章魚精和龜丞相對望一眼雙雙跪倒在悟空面前話沒出口悟空已站了起來走開“不必跪我還沒死呢。放心敖閏我會救但先得先救你們的三太子?！?br/>
    章魚精和龜丞相只得站起悟空繼續(xù)說：“光腳不怕穿鞋的天庭我不在乎眼下叫人擔憂的是這形勢一亂日后就難收拾了?！?br/>
    豬八戒笑了說：“你也有收拾不了的事啊？”

    悟空還以一笑“我只是說難以收拾還沒說收拾不了?！?br/>
    幾個蝦兵蟹將從山背后飛快跑了回來臉青唇白氣喘吁吁好像被狗追了跑最快的那個說：“死人……死人……”

    “哪里？”悟空問。

    “山后面?！?br/>
    “多少？”

    “好多好好……多！”

    黃昏殘陽泣血。悟空一行趕到山后看到一個小村落村里沒人沒活人。全部房子被大火燒成焦土焦黑的大地上橫七豎八的躺在焦黑的尸體至少五百人慘死無一活口被燒成黑碳的屋梁還在冒煙偶爾會有一堵墻塌倒驚動這凄涼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包括悟空和唐僧。

    豬八戒過去逐一翻看那些尸體然后沉著臉走回來道：“哪吒?！?br/>
    悟空皺眉“什么？”

    “每具尸體心臟都有個小洞很顯然是先被殺死再被燒死的。這小子狠啊槍槍穿心一招致命斬盡殺絕?！?br/>
    “……”悟空輕咬下唇定眼看著如血的殘陽突然山的另一邊傳來的忻欣叫喚大伙的聲音悟空對唐僧說：“師父你過去別讓忻欣過來?！?br/>
    唐僧屁顛顛地走了豬八戒問悟空為什么不讓忻欣過來悟空說有些事不看見比看見好。

    章魚精忽然說：“我想我知道這是怎么回事?！?br/>
    大家一同望向她。

    “一百多年前這村莊一帶大旱災(zāi)民遍地哪吒路過此地知道這事后就找東海龍王敖廣算帳結(jié)果雙方動起武來東海三太子被哪吒殺死抽走龍筋這事曾轟動一聲影響百年?！鳖D了頓章魚精繼續(xù)道“哪吒也因此而被天庭捉拿問罪當時龍王敖廣急需證據(jù)于是逼迫這村莊的所有人指證哪吒。所以我猜如果這些人真的是哪吒下的手那么必然是他痛恨這些人忘恩負義專程到這復(fù)仇的。”

    “靠！”豬八戒咬牙切齒“那也用不著斬盡殺絕況且過了一百多年這條村莊的村民早不是當年那一輩人。”

    悟空道：“在某些人心目中仇恨不會因時間的推移而淡化相反地會越積越重。仇恨愈深報復(fù)愈強把仇恨埋藏于心里達百年之久他一定活得很痛苦?！?br/>
    “……”

    “我終于明白東海龍宮為什么要加強戒備了?！必i八戒冷笑“哪吒屠盡這條村莊的幾百人口下一步該是他們了?！?br/>
    龜丞相問：“可為什么他到現(xiàn)在還沒動手？”

    驀地一團火球從天而降“啦”的一聲摔在眾人面前竟是一具著火的尸體大家不約而同地吃一驚這時不知誰喊了一聲“流星啊”人群馬上沸騰起來對著天空指手劃腳大呼小叫好像看到uFo了。

    漸黑的天幕中無數(shù)光點穿透云層紛紛往地面掉下看上去好像一場浩大的流星雨“流星”離地越近越顯巨大最后大家才看清楚那是一團團大火火里面是尚在掙扎慘叫的人另外有還夾雜著許許多多沒著火卻渾身是傷的人。

    豬八戒不無滑稽地說：“沒想到天上除了下雨下雪下冰雹還能下人而且一下就是一大片?！?br/>
    “天庭出事了。”悟空語氣平靜得出奇。

    “那倒是我樂意看到的。”豬八戒真擺出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不痛一痛他們會越來越?jīng)]知覺?！?br/>
    “災(zāi)難終究不是好事天庭雖然**但畢竟是最強也是最后的紡線那里一崩潰天下大勢已去大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

    “我上去看看?！蔽蚩瞻聪略祁^。

    “僅僅是看看？”

    “該幫就幫該看就看?！?br/>
    “哼我們有難的時候找不著他們他們有難時我們卻挺身而出這到底是什么樣的世界？”

    “世界本來就這么荒唐他們不要良心我們還要?！蔽蚩仗细^云這時天上的天兵天將依舊雨點般往下掉越來越多估計這些人落地之后即使不摔死也會因為砸壞了人家的房頂屋梁而被活活打死。

    豬八戒想跳上跟頭云但是被悟空攔住豬八戒不爽了說：“我靠你別告訴我就你一個人上去而把我們?nèi)釉谶@荒山野嶺不管?。　?br/>
    “對方把天庭攪得天翻地覆來頭不小你不能跟我冒這個險況且這里還需要你這是東海海岸如果敖廣的人馬殺來你我都去了誰擋？”

    “那我怎么上天？總不能像拉登那樣劫了架飛機飛上去吧？”

    悟空指了指那個被綁著跟木乃伊一般的巫醫(yī)“把龍筋交給他救活小白龍。小白龍能帶你上天到時記得把忻欣留下帶著大伙撤走離東海越遠越好但切記不可回西海?！?br/>
    “……”

    “走了。”悟空拍拍豬八戒笑了笑馭云筆直飛起瞬間消失于漆黑的夜空之中。

    豬八戒愣了一會對大伙揮手“都走都走回到原來的地方別看了?！?br/>
    沙僧笑嘻嘻地走過來說：“一會我也跟你上天?！?br/>
    豬八戒睨著他冷笑說：“天庭亂了怎么想趁機災(zāi)難財？”

    “瞧你說得那么難聽我只想劫富濟貧?！?br/>
    豬八戒想吐血“濟貧？濟你自己的口袋吧?！?br/>
    “我口袋也貧?。　?br/>
    “滾！”豬八戒使勁往沙僧踹一腳沙僧卻靈活地閃開了豬八戒盯著那巫醫(yī)問：“抓你的目的是為了救人你救不了人那也沒人救得了你了?！?br/>
    巫醫(yī)年老體邁經(jīng)不住嚇顫聲道：“老朽全力以赴。”

    “大概要多久？”

    “快的話一柱香時間?！?br/>
    “慢的話呢？”

    “慢的話也是一柱香時間。”

    “什么話？”

    “因為我忍受閣下的尊容充其量只能再忍一柱香時間到時你不殺我我也會撒泡尿淹死自己算了?！?br/>
    “……”

    -------------------【第十九章奴隸是為了刻在臉上的烙印而活一輩子的人】-------------------

    *

    天庭是仙境是樂園所以是養(yǎng)豬的地方如果天庭上的人越來越瘦了等于說農(nóng)村里的人越來越胖了一看就是瞎話。天庭認為應(yīng)該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所以天庭里的官就富得流油走在路上看到一百幾十塊都是一腳踢開而絕不會去撿撿了會被人笑話就跟現(xiàn)在的孩子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交給警察叔叔結(jié)果會被警察叔叔罵小屁孩一樣。

    悟空上到天庭天庭已是物非人非逃了的基本全逃了沒逃的基本全死了。金壁輝煌的九重天此時亂得像垃圾堆高樓塌了變矮了而矮房子反而被高樓塌陷的瓦礫堆在屋頂上堆得老高?；鹨呀?jīng)不再燒了只有還在冒煙的東倒西歪的梁梁柱柱那些天兵天將的尸體五步一人十步一雙在地上鋪得跟地磚似的。

    天漸黑有些星點火花尚未燃盡偶爾會竄起一柱火焰整個天庭廢墟被這些明明滅滅的火光映得活像傳說中的煉獄。悟空緩緩?fù)镒呖邕^每一具尸體但免不了會踩到瓦礫出“格吱”之聲這聲音在死寂而龐大的廢墟當中顯得格外響亮有些地方不時跳起一絲火苗把悟空的臉映得血紅站在這死人堆里悟空覺得自己成了死神或者修羅之類的魔鬼不禁自嘲地笑笑嘆了口氣雙腳離地緩緩升起。

    以前天庭高樓林立往往透過這座房子看到的會是更高的一座大樓所以人能看到的東西極其有限不知道這地方到底有多大只是平時走著走著迷了路才會間接地現(xiàn)原來九重天不是一個小城而是一個王國那疆域大得你無法想象?，F(xiàn)在那些礙眼的建筑毀了十之**人可以一目千里才直觀地感受到天庭真的幅員遼闊光是看眼下的廢墟都看不到盡頭。

    黑色像墨汁涂抹了整個空間許多地方的火苗漸漸滅了剩余的丁點的火光根本無法提供光明悟空的眼睛慢慢熔入了黑色。這些天來災(zāi)難看得太多廢墟看得太多現(xiàn)在看到天庭如斯情形倒沒什么感覺了。來到南天門居然看到有個活的。獅門神手持兩把板斧昂然而立身后的南天門似乎是天庭唯一沒有破損的建筑。

    看到悟空走來獅門神一怔“是你？”

    悟空點點頭笑笑說：“還記得我啊！”

    “你來干什么？”獅門神努力圓睜雙目擺出嚇唬人的架勢以達到壯膽的效果。

    悟空反問：“那你又在干什么？”

    “老子在執(zhí)勤?！?br/>
    “整個天庭都沒了你光守著你的南天門有什么用？”

    “我的職責是看守南天門其他的事一概不理?！?br/>
    “來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br/>
    “他們怎么攻下天庭的？”

    “不知道?！?br/>
    “玉帝呢？往哪逃了？”

    “不知道。”

    “那你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南天門沒失守。”

    “明白你的想法是若干年后等大伙來參觀天庭的遺跡你可以很驕傲地對人家說：‘你看當年就因為老子守著這里所以這里才屹立不倒’是吧？”

    “……”

    “里面還有人你知道嗎？”

    “不知道。”

    “哦忘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對不起?！?br/>
    悟空舉步欲往里走獅門神卻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悟空笑了問：“怎么不讓我進去？上次打得還不夠重？”

    “職責所在。”

    悟空環(huán)視廢墟“你覺得你的南天門還有意義嗎？現(xiàn)在天庭這樣子哪里不是門？”

    “你從其他地方進去我不管但我這里就不讓你進?！?br/>
    “我偏要從這里進。”

    獅門神抽出雙斧橫于胸前喝道：“我是很講原則的。所以不讓你從這里進?！?br/>
    悟空笑笑“我也是很講原則的。所以非要從這里進。”

    “跟你拼了也算是烈土！受死吧！”獅門神雙斧高舉照著悟空頭頂劈下來悟空一側(cè)身閃過飛起一腳正中獅門神胸前護鏡那護心鏡登6時凹了下去他那如山的身軀也往后倒飛剛好撞到南天門上整座南天門即時倒塌石灰石塊幾乎把獅門神給活埋了。

    “敵我不分該打?！蔽蚩沾蟛酵镒咦咧咧蝗换仡^對滿臉粉末還在呻吟的獅門神說“若干年后等大伙來參觀天庭的遺跡不知道你是否會對人家說‘你看當年就因為老子守著這門所以這門才會倒的’？”

    “……”

    “天庭沒了你守著南天門有什么用？不要對別人的不幸視而不見。”悟空喃喃自語走過南天門融進了廢墟的黑暗當中。

    悟空尋著聲音深入廢墟走得很輕很慢遠處傳來的聲音很小帶有抽泣聲和喘氣聲像有人在哭。來到一個塌了一半的宮殿前悟空停下透過破墻的縫隙看進去。這是一個祠堂屋頂塌了但神臺完好無損神臺上點了幾根蠟燭照出這個小小空間的幽幽通紅。神臺上供著一尊玉像不是觀音菩薩不是如來佛祖也不是偶像崇拜時代的國家領(lǐng)袖而是一個很普通的中年婦女玉像前是一個靈位木牌上刻著“愛妻殷氏”四字。

    李靖被捆仙索綁了立在神臺前衣衫破爛傷痕累累像根木頭似的動也不動。哪吒站在他旁邊披頭的散擋住了他的樣子也掩藏了他的表情左手火尖槍在地上輕輕地敲打著著“叮?！敝?。這聲音在死寂的黑夜和空曠的廢墟上顯得無比的孤獨和凌厲仿佛遠古鐘聲幽幽而走。他們父子倆后面五丈開外的地方還站著金吒木吒。金吒留著好看的八字胡子身著錦衣手持寶劍狠狠盯著神臺前的哪吒那兩條好像眉毛的胡子不住地抖動活似兩條貼上去的蚯蚓。木吒一臉的不知所措茫然而又惶恐地看看金吒又看看哪吒又看看被綁的李靖渾身好像捱電似的震動不已。

    哪吒的火尖槍輕輕抬起槍尖架到李靖脖子上。李靖皺眉閉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樣子。遠處的木吒倒是嚇壞了手中法杖失手掉到地上叫道：“哪吒……不要……”

    “瘋了徹底地瘋了你！”金吒咬牙手中軟劍平舉指向哪吒“把槍放下！”

    哪吒微微側(cè)頭一雙死灰般的眼睛從散開的頭中露出來他看著金吒慢慢吐出幾個字：“把劍放下?！?br/>
    “你醒一醒吧！醒一醒吧！??！”金吒大吼額頭冒汗。

    “把劍放下?！蹦倪傅穆曇羧匀皇遣焕洳粺?。

    金吒猛一咬牙手一揚狠狠扔下劍。火尖槍槍尖頂著李靖喉嚨哪吒看了看神臺上的牌位爾后盯著李靖輕聲道：“跪下。”

    李靖昂頭保持緘默。哪吒將火尖槍從李靖脖子上移開移至他背后“或許到現(xiàn)在你還覺得自己當年那么做是對的所以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你錯了！跪下?。。　痹捯粑聪聵尲庖汛踢M李靖右小腿李靖痛叫一聲右膝跪地當時第一反應(yīng)是要站起來可哪吒早轉(zhuǎn)到他后面伸腳狠踹他左小腿李靖腿一軟左腳也跪了下去但始終咬住牙關(guān)不作聲。

    遠處木吒眼中的淚水突然奪眶而出金吒幾乎抓狂了狂吼：“住手！”欲飛身撲過去哪吒隨手飛出乾坤圈乾坤圈在空中盤旋不定直逼金吒金吒無奈只有撤身后退乾坤圈落地在金吒面前三尺的地方擦過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裂痕仿佛楚河漢界把他隔在對面。

    李靖此時本可趁機站起可他卻沒這么做。他抬頭看著神臺上的女人玉像突然好像傻了似的眼睛定住好一會才放聲長笑那笑聲充滿了凄涼和哀傷是一種肝腸寸斷的笑老淚隨著笑聲緩緩?fù)绿省?br/>
    哪吒冷笑說：“你一劍殺死她時怎么不見你哭？現(xiàn)在哭……你現(xiàn)在才哭？你現(xiàn)在才哭？來不及了?。?！”哪吒徒然提高聲音持槍的手一反火尖槍居然刺進了自己的右小腿拔出槍尖時鮮血如注“剛才刺了你一槍這一槍是我還你的！”

    李靖止住笑聲但臉上還有笑容眼淚與笑容同在仿佛一個精神分裂者處于神經(jīng)斷弦的邊緣。哪吒右手一下按住李靖的頭虔誠地望著神臺上的玉像喃喃道：“媽我讓這個混蛋給你磕頭了?！毖援呌沂至ν掳蠢罹附z毫沒有反抗的意思順著哪吒往下按的力道猛然伏下額頭重重撞到地上“啪”的一聲地磚被撞碎那些碎片帶著李靖額頭流出的鮮血四處彈飛。

    木吒神經(jīng)脆弱一下受不住在遠處向哪吒憑空伸了伸手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金吒大吼一聲吸起地上的寶劍一副要沖上去和哪吒拼命的架式但剛走出兩步李靖突然大喝：“不要上來！”金吒愕然止住。

    哪吒冷冷盯著李靖道：“怎么不忍心看到你兒子自相殘殺啊？可你怎么忍心親手殺死我們的母親？！那一劍刺下去難道你就不覺得痛嗎？！啊？答我?。?！”哪吒歇斯底里伸手扯住李靖的頭打算把他的頭從地上拉起再按下去可是李靖像了瘋似的忽然往地上猛磕頭一下兩下三下……“咚咚”之聲響不絕耳眨眼間那地面已經(jīng)出現(xiàn)無數(shù)縱橫交錯的裂縫鮮紅的血沿著裂縫流淌開來看上去好像一道道紅色的溪流。

    原本在遠處嚎啕大哭的木吒徹底崩潰也瘋似的把頭往地上猛撞金吒見狀急忙上去勸阻一行淚水情不自禁在眼角邊滲了出來。悟空在墻外看了也覺觸目驚心。

    李靖磕頭磕得頭破血流血已經(jīng)滲到哪吒腳邊了哪吒忽然把火尖槍往李靖面前一架李靖被槍桿擋住頭無法再往下撞哪吒力一抖長槍李靖當即被掀飛倒在幾尺之外。這時的托塔天王已經(jīng)不成*人形額頭磕破之故滿頭、滿臉都是血看上去倍顯猙獰可恐。

    “我不是可憐你！是你不配死在母親面前！?。　蹦倪复蠛然鸺鈽屧谑种胁煌５囟秳印凹词鼓憬裉熳菜涝谶@里你能把母親還給我嗎？你能消除我對這個世界的仇恨嗎？你能把我這一百多年的傷痛撫平嗎？！你不好過我比你更痛苦?。?！當年你那一劍把所有東西都毀了都毀了?。?！”哪吒突然放聲大哭火尖槍也扔了兩手狂扯自己的長爾后一下跪倒在神臺面前仰天長號：“媽救救孩兒吧！??！”

    號聲在這幽靜的黑夜傳得很遠很遠動人心魄。

    悟空眼睛有點濕看不下去了有種想離開的沖動然而最終還是沒走開。

    當年哪吒鬧海龍王告狀天庭為示公正判哪吒死罪行刑那天哪吒母親護在哪吒前面阻止行刑李靖為示公正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執(zhí)劍親手殺妻再斬親兒。此舉受玉帝贊賞被天界傳為佳話。悟空突然想起豬八戒的話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世界？

    金吒飛撲過來扶起人事不省的李靖并且從袋中摸出一粒丹藥塞進李靖口中。哪吒站起重新拿起火尖槍另一手手掌對著遠處的李靖李靖身上的捆仙繩立馬松開飛回哪吒手里。哪吒長長吐出一口氣呼出來的氣息把垂在他臉上的長吹得輕輕飄開露出一只血紅的眼睛。

    悟空感到身邊有人扭頭一看居然是剛剛被自己打過的獅門神。

    獅門神看著悟空咧嘴一笑。

    悟空問不守南天門了？

    獅門神說門沒了不用守了。

    悟空又問你不會想找我報仇吧？

    獅門神說不不不我得謝謝你啊有那門一天我就得守一天你間接把它毀了就是把我放飛讓我自由了。

    悟空問你知道奴隸是怎么樣的嗎？

    獅門神說不知道。

    悟空說我告訴你吧奴隸是為了刻在臉上的烙印而活一輩子的人。哪吒是你也是。

    獅門神無語悟空眼神一緊猛然一腳踹出獅門神痛得面形扭曲驚呼著飛開但與此同時一只銀色鋼圈穿透墻壁飛了出來打的位置剛好是獅神門站著的地方好在悟空把他踢飛所以乾坤圈擊空旋轉(zhuǎn)著掠過悟空的臉飛回殿里。

    悟空躍起一個跟頭翻過高墻進了祠堂。

    金吒正在為李靖包扎額上的傷口木吒好像恢復(fù)正常了又好像還不是很正常在旁邊哭哭啼啼以至讓人覺得如果李靖如果有什么冬瓜豆腐那么肯定是讓他給哭死的。

    “又是你?！蹦倪柑痤^聲音很沉“又是你?！?br/>
    悟空笑笑“你別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也不爽?！?br/>
    “你就跟一坨泥巴一樣粘著我衣服怎么也甩不掉。”

    “這比喻很好。”悟空緩緩走過去“天庭搞成這樣怎么解釋？”

    哪吒突然笑了說：“這不是天下人都樂意看到的嗎？”

    悟空沉默片刻說：“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天庭固然不是個東西可凡事需要平衡你做得太過了。還有東海邊那條村莊一百來人你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他們欠我的?！蹦倪敢蛔忠活D地說“凡欠我的定當還本帶利還我一個都跑不掉！”

    “你不也欠了很多人的嗎？死在你槍下的無辜百姓還少嗎？”

    “我會還他們的?！?br/>
    “哦？”

    “但估計你看不到那天了?！蹦倪敢恢肝蚩斩蟪飞盹w退。悟空以為他要逃走正想追去可頭頂上空突然有一道火柱噴射而下烈焰高溫灼人皮毛悟空一驚向旁飛開避了過去?；鹬磿r燒著了祠堂里的布帳熊熊燃燒火舌像蛇的信子般四處撩撥三幾下又點著一些桌椅祠堂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金吒木吒抬著老子李靖飛也似的逃出去獅門神正從外面沖進來想看熱鬧看到大火后馬上又從里面沖出外面兩把胡子遭了殃燒得比剃得還干凈那臉黑得打了燈籠也照不亮。

    悟空也不得不退出去可是哪吒卻自殺似的飛撲進火海外面的木吒看了以為哪吒想不開忙叫：“三弟你干什么？！”

    哪吒頂著熊熊大火沖到祠堂盡頭火尖槍插到背后一手拿他母親的靈位一手抱起玉像再沖出火海把靈位和玉像輕輕放置地上。一進一出燒得狼狽之極。

    悟空突然很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息從頭頂壓下來抬頭一看居然有兩只好像燈籠般的東西懸在漆黑的夜空仿佛兩只眼睛不簡直就是兩只眼睛。

    那兩只巨眼的距離逐漸拉近借著火光悟空看到了一個怪物輪廓巨大如山占滿了夜空。

    “夜魔?。?！”

    “對你慢慢玩吧！”哪吒飛身而起風(fēng)火輪“熊”的一下在雙腳燃著向東南方飛走。

    悟空欲追猛然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逼近漆黑當中一堵“墻”從前方飛來與他撞個正中悟空登時被撞得倒飛尚未定住身形復(fù)感到那無形壓力從頭頂壓了下來這下悟空有了防備急提一口氣身后飛縱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只巨大如屋的怪爪從天而降踩在他剛才那個位置上整個地面都禁不住顫抖沙土飛揚。

    “果然是你難怪天庭一片廢墟！”悟空的金箍棒出手飛射而起大喝一聲棒身變長從天而降照著夜魔的頭便打。

    火光映照之下悟空的身影小得可憐還不如夜魔的眼睛一般大。夜魔天生有強的夜視能力平常人什么都看不見的時候它卻什么都能看見視漆黑為無物。故得名夜魔。悟空從飛起到出棒度奇快本以為一招得手不想夜魔雖然體大如山但是反應(yīng)靈活脖子一轉(zhuǎn)巨嘴一張就鉗住了悟空的金箍棒。悟空人在空中難以借力一時居然拔不出來。夜魔猛地甩頭松嘴金箍棒和悟空被慣性帶得飛出老遠。

    “這東西難纏?！蔽蚩瞻櫭枷肫鹉倪覆唤钡敝猩亲兞藗€幻影留在空中真身飛往東南方追去。剛出數(shù)丈那假身便被夜魔吐出的火焰燒成灰燼悟空以為蒙了過去但頭上突然出現(xiàn)一朵巨大的七彩云一道閃電從云中劈下。

    “又是御虹訣！”悟空側(cè)身閃過閃電金箍棒往七彩云上捅起奮力攪動“出來！”

    一聲驚呼七彩云消失一條人影從云中跌下悟空一手執(zhí)住他的衣領(lǐng)一看居然是木吒。

    “他畢竟是我親弟你放過他吧?！蹦具改樕闲θ輵K淡。

    “正是有你這些哥他才變成今天的樣子！”悟空掄著木吒像扔小雞似的往地面擲下去木吒想在空中穩(wěn)住身形無奈下降太快剛一提氣就陷進了地里硬是砸出一個棺材大小的坑狼狽不堪。

    這么一耽擱夜魔回過神來知道被耍了大吼一聲兩扇巨翅往地面一壓飛沙走石它則借力飛起沖向悟空。夜空黑如墨水悟空只看到那兩只燈籠眼迅逼近忍不住搖搖頭金箍棒一橫“好就陪你玩玩?！?br/>
    就在他要大顯身手之際一條巨龍從地面的火海中竄出像一道閃電似的盤旋飛起一頭撞到夜魔腰間夜魔雖大但白龍也不小那一撞之力足以驚天動地夜魔狂嚎一聲不由自主地飛出老遠遠到悟空看到它的眼睛時不覺得像燈籠而覺得像星星了。

    那條龍也從高空中飛下悟空緩緩下降看到來的居然是小白龍并且老遠就聽到龍背上的兩把聲音沙僧不住地狂呼“爽啊”“真過癮”“再上去撞一下”豬八戒就罵道：“靠你丫以為是在坐碰碰車?。孔沧沧?！”

    悟空欣慰地笑笑。小白龍飛近了他才看到沙僧和豬八戒兩人站在龍頭上一人抓住一只龍角看上去好像駕駛著一條龍的司機。

    夜魔的巨吼聲在夜空中炸開它怒了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夜魔像狗聽到主人喚一下子乖乖的不作聲了。

    “它走了?！毙“埧粗蚩障肟此囊庖姟?br/>
    悟空笑笑說：“讓它走吧夜里它占盡優(yōu)勢不宜硬拼。你們都沒事就好。”

    豬八戒道：“估計它也活不了廣東人看見了保準打下來吃了它。”

    沙僧估計把小白龍的頭當鐘錘了搖著他的角慫恿道：“追啊愣著干什么？追上去像剛才那樣撞它……”

    小白龍不耐煩一甩頭沙僧沒功夫抓不穩(wěn)龍角從龍頭上滑下來摔得跟死魚似的兩眼翻白。豬八戒識趣趕忙自動自覺跳下地面。于是小白龍變成*人形。

    悟空收起金箍棒上前上下打量小白龍拍拍他的肩膀說：“唔沒缺沒壞完好無損?！?br/>
    小白龍微笑有些拘謹“謝謝……大師兄?！?br/>
    “笑起來帥多了?！蔽蚩招π?。

    “……”

    豬八戒也道：“都叫你平時少裝酷了。我要長你那樣早去唱歌拍電影了還傻呼呼地取經(jīng)！”

    沙僧屁顛顛地沖過來說：“當明星我可以啊！”

    “你？”豬八戒哼道“見過鬼沒有？”

    “那倒沒見過？”“拿鏡子對著自己照吧?！?br/>
    “……你還別說人家周逼暢都能拍電影白靈都能紅我怎么不行？這年頭啊流行的就是小丑！”

    “……”

    獅門神走近好奇地看著悟空幾人饒有興趣地說我是獅子你們當中有猴子有豬有龍我現(xiàn)怎么大家都是一群禽獸啊。豬八戒不高興了提著鐵耙追了獅門神幾條街好一會才轉(zhuǎn)回來問悟空：“這是天庭還是垃圾場？”

    悟空反問：“天庭和垃圾場有分別嗎？”

    豬八戒頗為解恨地笑笑說：“我盼這天盼了好久啊真的是望眼欲穿。”

    悟空輕輕嘆道：“不管怎么樣死人總不是好事?！?br/>
    小白龍沉吟道：“逃出去不少人吧？”

    悟空問：“你擔心你父親？”

    小白龍點頭“怕只怕當時兵荒馬亂我父親又是階下之囚……”

    “沒事我看這次災(zāi)難只是毀了天庭而已那些神仙啊天兵天將啊做好事不行但說到逃跑都是跟沙僧同一水平的況且你父親不是一般囚犯絕不會被忽視的?！?br/>
    “但愿?！毙“?zhí)ь^看著遠處無際的黑色。

    祠堂的大火漸漸轉(zhuǎn)小金吒木吒挽扶著頹廢不堪的李靖父子仨一歪一倒地走著準備離開。

    “請留步。”悟空把他叫住。

    “什么事？”金吒愛理不理地回頭看著悟空他們“剛才什么事你也看到了難不成你要把哪吒的帳算到我們身上？”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問哪吒的下落。”

    “笑話他剛剛才走你也看到。我們怎么知道他在哪？”

    “一定知道的?！蔽蚩湛粗具敢恍Α澳阍F(xiàn)身救過一次他如果你不知道他的行蹤當時不可能那么及時地出現(xiàn)?！?br/>
    木吒張口欲言金吒搶著說：“說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這人怎么那么煩！”言畢攙著李靖要走。

    悟空緩緩跟上去說：“只怕你不說出來今晚很難離開這里?！?br/>
    金吒狠狠盯著悟空：“你威脅我？”

    “不是我是說這夜很黑要走出天庭很難?！?br/>
    “聽說你盜了水月洞天的天眼珠有這東西還找不著一個人？”

    “天眼珠要月圓之夜才能用現(xiàn)在沒時間了?！?br/>
    “……”

    李靖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不要告訴他！”

    悟空不無諷刺地笑笑說：“當年你毫不心軟地殺了他現(xiàn)在又舍命地護著他。”

    李靖苦笑道：“當年我錯了一次這次不能再錯了?！?br/>
    “錯了如果你這么做是你對他犯的第二次無可攙回的錯。不信你走著瞧?！?br/>
    “……”

    木吒一咬唇從懷中掏出一張布金吒見了連忙喝道：“干什么你！”木吒一臉疲憊說：“我們管不了了?！闭f完將那張布扔向悟空又補充道：“當初我在水月洞天借過天眼珠看知道他常到一個地方你去看看吧?！?br/>
    悟空撿起那布李靖三父子已經(jīng)融入了黑色之中消失了。

    獅門神嚷著要跟著走悟空卻把他叫住獅門神問干嘛？

    悟空問你知道玉帝他們往哪逃了吧。

    “知道——也不告訴你？！”

    “你不覺得你換一種臉色和口氣說話可以少捱點打嗎？”

    “沒……沒辦法平時嚇唬人慣了?！豹{門神聽說悟空話中有話語氣軟了。

    豬八戒道：“你就會嚇唬人而已。”

    “你別忘了我是看門的啊你看那些看門的哪個不是靠臉色嚇人的？現(xiàn)在看門的人比看門的狗還兇！”

    “……”

    悟空道：“帶我們?nèi)フ矣竦??！?br/>
    “你們想去救敖閏！我要是帶你們?nèi)チ四俏邑M不成了叛徒？”

    “叛徒和殘廢讓你選？你選哪個？”

    “你這不是逼我上絕路嗎？”

    “不是你拒絕了才是絕路。”

    “……”

    悟空轉(zhuǎn)向豬八戒“你下去陪著師父和忻欣我和小白龍沙僧一起去救敖閏?！?br/>
    豬八戒不服說：“為什么是我？沙僧都讓去你凈撇下我？太傷我自尊心了！”

    “你也看到天庭什么樣子了局勢崩潰我不放心師父他們我放心你所以你要留下。沙僧身上有天眼球必要時要用?！?br/>
    “靠你是老大你說得算。但你現(xiàn)在去救敖閏那哪吒呢？”

    “先救敖閏再對付哪吒?！?br/>
    “不管你怎么樣總之到時打夜魔記得叫上我要不然我會悶瘋的。說不定會一耙把老和尚給鋤了?！?br/>
    “……”

    小白龍朝豬八戒點點頭說：“自己小心?！?br/>
    豬八戒也點了點頭“你小子死過一次之后變得可愛了。你也要注意?！?br/>
    小白龍微笑。

    豬八戒想豪情壯志一翻大聲道：“天下大亂浩劫難逃我們兄弟四人定當并肩協(xié)力……咦沙僧呢？靠沙僧你死到哪去了？死人身上的東西你也偷？！”

    “……”

    -------------------【第二十章看似天下太平，暗里殺機四伏】-------------------

    (1)

    第二十章看似天下太平暗里殺機四伏

    *

    夜深丑時。

    天庭里的星點火苗俱已熄滅暗黑重掌世界。夜色此時竟成了浩瀚天庭的遮羞布看不見廢墟看不見死亡萬籟寂無聲。

    豬八戒乘悟空的筋斗云走了悟空、小白龍和沙僧隨獅門神去找逃往凡間的玉帝和天界眾仙以救西海龍王敖閏。

    小白龍化了龍形悟空和沙僧一人扶一角站在他頭上。獅門神心想人家騎馬騎驢騎牛騎龍倒是新鮮事兒也想上去過過癮結(jié)果硬是被小白龍的尾巴掃了下來摔得變了形。畢竟小白龍再落泊也是傳說中的“龍”。獅門神打后不敢再打騎龍的主意踏著一塊破得像棉花糖的云領(lǐng)著悟空他們往西北方向飛。

    一路黑色沒有星光。高空的夜風(fēng)特別冷小白龍又飛得快沙僧上牙打下牙好像刺猬縮成一團悟空斜眼看了看他搖頭笑笑拍拍龍角道：“三師弟?！?br/>
    小白龍在下面應(yīng)了一聲說：“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我也想告訴你?！?br/>
    “你知道我問什么？”

    “我覺得你們有太多的謎團我不能給出所有答案但是答你幾個關(guān)鍵問題還是有那能力的?！?br/>
    悟空問：“我記得一開始你就對空間震蕩很敏感對不對？”

    “不是空間震蕩的事是對陰陽界敏感。”

    “哦？”

    “天界因為陰陽界的事而歸咎于四海龍王其實是有原因的。一開始知道空間震蕩確實是我們龍族。因為……我們來自陰陽界?！?br/>
    “……”

    “一萬多年前陰陽界出現(xiàn)缺口大量妖魔鬼怪逃出那個困死的空間來到人類的世界上。龍就是其中一種。只是在滅魔大戰(zhàn)中龍族被黃帝軒轅氏馴服反過來幫助諸神斬妖除魔后來得到特赦而且當時戰(zhàn)功顯赫的四條龍還成為封疆大吏成為管治四海的龍王世襲其位。從此我們龍族勢力在海底崛起與美人魚的波塞冬帝國和百慕達亞特蘭提斯形成三足鼎立之勢。之后生了什么事你也知道了?！?br/>
    悟空出了一會神才點了點頭。

    “不知道當許多人知道他們視為神物的‘龍’居然是陰陽界的怪物時會是什么反應(yīng)。”

    “人類沒見過的東西都叫怪物一個常識性誤區(qū)而已。等于廣東人把廣東以北的人都叫北方人一樣沒什么大不了。但有人知道這真相后肯定會不高興的所謂的真龍?zhí)熳拥幕实酃烙嬍堑谝粋€?！?br/>
    “那不關(guān)我們的事?！?br/>
    “當然?！蔽蚩招πΦ皖^瞧了眼小白龍“如果形勢不是演變到眼下這般不可收拾的田地估計你們還會把真相隱瞞下去吧？”

    “如果什么都沒變也沒有揭露這真相的必要。千百年來都過了不是嗎？”

    “也是……人類迷信慣了?！?br/>
    “天庭那些混帳神仙為了推卸這次災(zāi)難的責任把所有舊帳都翻出來算了最后往我們頭上蓋。”

    悟空突然說：“我懂了?！?br/>
    “什么？”

    “我終于明白你們龍宮為什么收藏著那么多關(guān)于遠古時代的書。據(jù)說在魔大戰(zhàn)中幸存下來的神仙沒幾個那場浩劫把所有經(jīng)史子集都毀了后來出現(xiàn)的那些遠古歷史書非得經(jīng)歷過那段歷史的人才寫得出來。你們龍族充當了這個角色?！?br/>
    “對我們龍族見證著整個人類文明的演變?！?br/>
    “所以黃帝之后的人叫‘龍的傳人’。我想不管你們龍族來自什么地方‘龍的傳人’永遠是他們最光榮的稱號?！?br/>
    小白龍沉思片刻說：“以前我很自大其實我很自卑。”

    悟空笑笑說：“明白自卑的人通常都很自大。所以說話大聲并不代表一個人有膽量?！?br/>
    “一方面我們是人類敬奉的‘神’高貴無比一方面我祖先來自陰陽界有著無法抹煞的過去。我們龍族活著的人都必須在這兩種事實之間找一個平衡點很折磨人一不小心就會有精神分裂癥?！?br/>
    悟空想起四海龍宮的頭頭目目不禁說：“看得出來。”

    “所以你要原諒我當初向你隱瞞了陰陽界的事。如果我當時說可能事情不會到今天這田地。”

    “即使老早知道也避不過?！蔽蚩绽淅湟恍Α爸饕皇悄銈兊膯栴}。你們只是天庭找來背黑鍋的罷了。他們得到了他們應(yīng)有的下場?！?br/>
    “如果天庭非得處分我父親我愿意承擔所有責任。”

    “為什么？”

    “因為他是我父親。也許在別人眼中他不是一個好人但他絕對是一個好父親。”

    悟空莫名一笑。

    小白龍問：“笑什么？”

    “你們兩父子讓我想起哪吒父子。同樣是父子截然相反的對待。你父親在別人眼中不是好人李靖則是在他兒子眼中不是好人。”

    “……”

    “關(guān)于瑪雅人的事你知道多少？”悟空問。

    小白龍說：“我們其實都不了解。龍淵閣的書太多根本沒人讀得過來。如果不是哪吒到那里翻出其中一本瑪雅文的書我們甚至忘卻這個種族的曾經(jīng)存在?！?br/>
    “你們之中有懂瑪雅文的嗎？”

    “如果懂的話謎底早解開了。以前可能有人懂現(xiàn)在的人都學(xué)英語了。我們只知道瑪雅人當初曾經(jīng)大遷徒但至于為什么放棄他們辛苦營建了上千年的文明而隱入山林則無從知曉?！?br/>
    “看來非哪吒不能答了?！?br/>
    沙僧突然嘿嘿一笑小白龍覺得奇怪問：“笑什么？”

    悟空說：“能讓小偷笑得這么開懷的肯定是錢的問題?！?br/>
    沙僧站起來說：“小白龍你們龍族的真實來歷鮮為人知啊多一個人知道你們就少一份自信對你們大大的不利但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嘴巴又不嚴你覺得我用這個作為要挾你會給錢嗎？”

    “論起來你是我三師兄吧？”小白龍問。

    “理論上是這么一回事但人情歸人情數(shù)目要分明?！?br/>
    “在這么高的地方你騎在我背后你居然對我敲詐勒索真有勇氣。我也欣賞你的坦白?！?br/>
    “干嘛你別晃啊我沒猴子的功夫站不穩(wěn)啊……你還晃要要要摔下去了！救命啊……”

    “……”

    “到了。他們就在下面?！鳖I(lǐng)頭的獅門神駕云開始下降……

    *

    豬八戒孤孤單單一個人從天界飛下來天色太黑認路艱難之前他沒想到這問題現(xiàn)在面臨問題時才現(xiàn)原來之前沒想到。所以他現(xiàn)在就像只瞎子似的在空中亂飛亂逛反正筋斗云不用耗油也不用點煤氣跟現(xiàn)在的天價油和天價煤氣扯不上關(guān)系。豬八戒確定唐僧他們應(yīng)該在下面的大范圍的一個小地方里他能確定大范圍可是找不到“小地方”。最初他的做法是在空中看到下面有生火的地方就飛下去結(jié)果看到的是在長城上開篝火大會的不肖子孫而且個個都是名牌大學(xué)出來的一伙人在長城上搭了帳篷狂歡吃喝拉撒都在原地跟豬圈里的豬一般。豬八戒不得不感嘆后生可畏心想人家養(yǎng)的狗還懂得找電線桿撒尿呢。

    在空中轉(zhuǎn)了近兩個時辰還沒找到降落目的地毫無目的地亂飛比陪女孩子逛街還要無聊豬八戒慢慢開始煩了。然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種怪聲像人的哭聲又像喊聲更像哀號聲他從沒聽過這么一種讓人那么不舒服的聲音一開始他聽不清楚于是往下面飛等漸漸聽得清了頭腦卻失靈似的暈頭轉(zhuǎn)向差點沒從筋斗云上摔下去。

    “我靠不會是‘級男生’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吧。”豬八戒趕緊捂住耳朵那聲音稍微減弱了點。筋斗云離地面不遠了豬八戒大老遠就看到下面有些星星點點著光的白點仿佛飛舞的螢火蟲隨著距離的拉近白點變大變成*人影般大小的白色影子那可怕的聲音也愈來愈清縱使豬八戒兩手捂住耳朵也不管用。

    “喪靈？！”豬八戒心頭猛然閃過這兩個字。喪靈是陰陽界一種妖物之一由枉死鬼的冤魂形成以虛無縹緲的氣態(tài)存在無毒無攻擊力但因為源自枉死鬼一身冤氣聚之不散能出各種哀號聲和慘叫聲那聲音真切無比震人心魄。

    唐僧忻欣和西海龍宮的幾百殘余兵將被上千喪靈纏住這些白色影子并沒有攻擊他們而且繞著他們幾百號人飛上飛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翩翩起舞像關(guān)不住的鬧鐘似的不厭其煩地重復(fù)著它們的叫聲有哀號有慘叫有怪笑每一把聲音都凄涼詭異上千只喪靈的上千百把聲音匯在一起那效果比交響樂還強仿佛一把無形的鋸子一下一下鋸著所有人的神經(jīng)。即使捂住耳朵也不管用。

    龍宮那些蝦兵蟹將本來就是傷殘垂死之人了哪經(jīng)得起這般折磨一個個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睜大眼睛呻吟也有部分人奮起拍打那些喪靈跑來跑去不知道他們是夠堅強不受影響還是已經(jīng)被逼傻了。

    章魚精現(xiàn)出原形八只爪左右拍打像趕蒼蠅一樣但喪靈反應(yīng)十分敏捷左閃右避繞著章魚精和她捉迷藏其實即使打中它們也不管用喪靈本身只是一團氣虛無縹緲打它們跟拍空氣一般白費力氣。

    忻欣喚出風(fēng)精靈要把這些喪靈吹走結(jié)果吹走了不少喪靈但是吹走得更多的是那些蝦兵蟹將。風(fēng)一停喪靈又飛回來那些被大風(fēng)卷走的人則是爬回來的豬八戒飛下來不無諷刺地說：“你真聰明啊。”

    “豬你回來了？幫忙??！”忻欣眼看自己一方幾百人倒的倒亂的亂又急又慌“我對付不了這些怪物……”

    豬八戒環(huán)視四方心想陰陽界怪物的威脅已經(jīng)從止規(guī)鎮(zhèn)擴散開了恐怕現(xiàn)在要在世界上找一處沒有妖怪的地方比在大唐找一個不貪污的官員還難咯。

    唐僧是唯一一個臨危不亂的他興沖沖地走過來說：“八戒你回來了悟空和小白龍他們呢？怎么你們四個人只有你一個回來？不會有事吧悟空一定沒事小白龍就難說了。是了你覺不覺得小白龍死一次之后變得可愛多了？我想如果你也死一次會不會變得溫柔點……干嘛你把為師提起來干嘛證明你的力氣還是考證我的體重……都叫你溫柔點啦輕輕把我放下——啊……你這叫扔不叫放……”

    這時有十來個喪靈向豬八戒他們撲了過來豬八戒趕緊捂住耳朵但還是被那恐怖的叫聲刺得耳朵麻至此他才現(xiàn)世上居然還有聲音比唐僧的聲音更可怕。忍不住起狂來大吼一聲運勁于手拍出一掌掌風(fēng)呼嘯將幾個喪靈震飛老遠。

    “好！”忻欣道“老豬不威它們還當你是瘟的！”

    “……”豬八戒瞪著她說“找地方避一避很快天亮了太陽一出就沒它們揮的余地了?！?br/>
    “找什么地方避？”

    “地洞。”

    “我知道哪有地洞跟我來?！碧粕呎f邊提起拖地的袈裟飛跑開了。

    忻欣木然地看著豬八戒問：“信得過嗎？”

    “靠反正他說的廢話我們聽慣了不在乎再聽一次?！必i八戒一揮手跟著唐僧走“大家往這邊退。”

    *

    寅時末破曉前。

    悟空、小白龍和沙僧隨獅門神在一片原始森林旁邊降落。大老遠就聽到這片森林里仙樂飄飄這么隆重的排場肯定有大人物在。果不其然悟空他們要進森林時被林中沖出的幾個侍衛(wèi)攔了下來沙僧不服要跟他們理論結(jié)果引來一聲炮響接著鼓聲震天螞蟻似的衛(wèi)兵從林子里涌出來齊刷刷站了三排引弓拔劍。

    獅門神側(cè)頭對悟空耳語說：“把你們帶到這我的任務(wù)完成了接下來看你們有什么本事進去了。還有可別說是我把你們帶到這里的。”

    “……”

    獅門神大步流星走入森林里剩悟空小白龍沙僧在外頭。

    森林深入傳出悠揚的仙樂夾雜著一些人的喧嘩聲叫喊聲火光閃爍炊煙裊裊美酒佳肴香出千里。光是耳聞就能感覺到森林里頭的盛況。那是典型的歌舞昇平太平盛世的寫照。

    沙僧愕然道：“我們不是剛從天庭下來嗎怎么現(xiàn)在又好像到了天庭了？”

    “他們把整個天庭搬到凡間了?！毙“埖馈疤油鎏拥眠@么安逸也算天下一奇了?！?br/>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fēng)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當汴州！”悟空突然放聲吟唱大踏步往那些守衛(wèi)走過去。

    眾天兵天將仗劍挺槍潮水般朝他涌上來登時將悟空單薄的身影淹沒……

    *

    唐僧果然把大伙帶進一個山洞里山洞不大但是很長曲曲折折的延伸達幾丈深相當于普通的一條地道大家都急著逃命不及想洞里頭有什么妖魔鬼怪或兇禽猛獸捂著耳朵埋著頭狠勁往里沖但山洞委實是小了一伙人往里擠時馬上卡住了好像食道被食物噎了前面的進不去后面還使勁往里推后來又形成了堵車陣勢那長龍一直排出到洞外頭幾丈開外遠遠看去好像學(xué)校打飯高峰期的隊伍一看就知道是世界人口第一的中國的特產(chǎn)。

    豬八戒和忻欣在后面做掩護喪靈都是幻影豬八戒的鐵耙派不上用場只能和忻欣各出奇招以氣打氣將成百上千的喪靈打得七零八落雖然無從解除恐怖聲音的威脅但至少可以把它們趕開不讓它們進入洞里。

    豬八戒眼看那些蝦兵蟹將在山洞門口排成了長隊不明就里大聲罵道：“靠你們在干嘛？散步還是逛街？！”

    “里面有人卡住了?！币蝗藨?yīng)道。

    “什么不玩你們在這緊要關(guān)頭玩堵車？！”

    “實在進不去了！”

    “靠便秘應(yīng)該怎么辦知道嗎？”

    “買泄藥？”

    “傻x大老遠買什么泄藥用力擠??！”

    “……”

    豬八戒的便秘理論得到證實后來大伙真的擠了進去但是胖子擠成瘦子瘦子擠成了牙簽。最末豬八戒讓忻欣先進去自己斷后那些喪靈尖叫聲紛紛沖下來也要隨大家進洞里幾百喪靈聚在一起白光驟然增亮仿佛一道從空中擊下來的閃電直往洞里逼進亮光刺眼。

    “滾開！”豬八戒大吼一聲使出散風(fēng)術(shù)狂風(fēng)大作將飛進洞的喪靈統(tǒng)統(tǒng)卷走但第二批喪靈接力似的又飛了進來豬八戒再使散風(fēng)術(shù)將他們逼退然后一耙捅到洞頂上登時地動山搖大塊小塊的泥土由洞頂塌下霎那間便填滿了洞口活活把大家堵死在里面了。

    洞里漆夜如墨伸手不見五爪。洞外面喪靈的怪叫聲基本聽不到了但是洞里面卻接二連三響起了自己人的怪叫聲。

    “誰？誰摸我？”

    “誰踩我？還踩？！”

    “洞里有鋼管大家抓著它往里一步步走。”

    “你媽逼你抓的是老子的**！”

    “不會吧忒嚇人了?！?br/>
    “夠大吧?！?br/>
    “不是太刺手了俺以為是狼牙棒?！?br/>
    “那是毛！你媽逼！”

    “……”

    忻欣捂住耳朵“有病啊你們說話比喪靈叫聲還難聽。”

    豬八戒大笑說：“說你是井底之娃嘛這叫難聽？大學(xué)的男生宿舍一天到晚凈是這種話！”

    “洞已經(jīng)到盡頭了沒地方了?！笔翘粕穆曇?。

    剛才那個聲音又喊開了說：“你媽逼‘什么洞已經(jīng)到盡頭’？再往里插?。?！”

    頓時惹起一場哄笑。

    “笑吧笑吧再不笑一會就沒得笑了?！必i八戒連喊帶罵“洞已經(jīng)封死了這里空間那么小提供的氧氣不足以支撐我們一柱香時間。都等死吧！”

    頓時鴉雀無聲。

    忻欣惶惶然地說：“那怎么辦？現(xiàn)在離天亮至少還有兩個時辰那些喪靈又守在外頭不肯離去進退再難啦！”

    “辦法不是沒有?！必i八戒輕聲道“章魚精你們隊伍里有多少黃鱔精和泥鰍精？”

    “合起來十來人吧。干嘛？”

    “馬上叫它們打洞從山后面穿出去?！?br/>
    “辦不到。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要打這么大這么長的一個地道拼了它們的命也不行！”

    “我不是叫他們打地道只要打一個或者幾個小洞供氧就行了?！?br/>
    “……”

    “怎么？很難嗎？”

    “不是這主意太好了！”

    *

    天庭的高層基本上在夜魔攻入天界之前全都逃了下凡由于大家把抵抗敵人的時間放在收拾行李上面所以現(xiàn)在大伙身上無不身負巨資金銀珠寶珍珠瑪瑙取之不完用之不盡。大家的想法是：天庭沒有了沒關(guān)系重要是把錢帶出來了；人死了也沒關(guān)系重要的是自己的命保住了不是說“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嗎？

    眾仙官一下到凡間便勘察風(fēng)水最后選擇了這片原始森林按照風(fēng)水師的意思這片森林不缺水木土至于金和火大家都帶上了所以是“五行皆有”風(fēng)水寶地。玉帝當時火了說他媽我老子又不是選墓地還什么大家都帶上了“金和火”搞得我們帶下的東西跟陪葬品一樣！

    這年頭做事講效率的風(fēng)水師選定地點工匠們就開始干活三幾下除去了原始森林里面的一些灌木雜草把地面弄得跟鋪了地磚似的又平又亮。眾仙官住進去之后嘆為觀止說這簡直是第二個天庭??！大家仗著有降雨的風(fēng)雨雷電四將在不怕火災(zāi)四處點了火把森林里頓時亮如白晝。之后炊事班開始埋鍋煮飯?zhí)毂鴤兎稚⒅車鋰烙竦蹌t領(lǐng)著眾高層神仙在森林中央看歌舞劇看到興起了忍不住高聲喝彩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悟空幾乎每次見玉帝都是硬闖進來的這次也不例外。玉帝每次看到悟空都是先看到自己的人飛進來摔得鼻青臉腫的這次也不例外。眾仙官正在載歌載舞其樂融融之際十來個天兵像鉛球一樣被人扔了進來然后悟空和小白龍出現(xiàn)了。

    玉帝拍案而起指著悟空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是你又是你？！”

    悟空笑笑問：“怎么了不歡迎我??？”

    武曲星君冷笑說：“這是什么地方？你們是什么身份？配嗎？”

    “你們像狗一樣從天庭逃到凡間還有什么資格談身份？”小白龍反唇相譏。

    悟空拍拍小白龍的肩膀說：“不必與他逞口舌之爭記住他樣子有機會再痛扁他一頓?！?br/>
    “……”

    “嚇我??？”武曲星君張牙舞爪“誰怕誰！”

    “沙僧呢？”小白龍低聲問“上哪了？”

    悟空說：“有金銀的地方是找不著他影子的只有人家覺不見東西了才會現(xiàn)他的存在?！?br/>
    “……”

    “這次你們又想干什么？”玉帝揮手將跳舞的仙女們趕走“有話說有屁放要是扯淡的話你就盡早給我滾蛋！”

    “天庭死尸遍地你們在這載歌載舞好不逍遙自在??！”悟空淡然一笑緩步走向玉帝圍在玉帝身邊的仙官們頓時緊張無比劍拔弩張。悟空又笑了說：“不用怕打你們我還怕弄臟我的手呢?！?br/>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玉帝指著悟空的手在顫。

    小白龍昂然道：“我父親呢？還我！”

    “你父親誰啊？你誰兒子??？”

    “西海龍王敖閏?！?br/>
    玉帝輕描淡寫地說：“敖閏是吧斬了?！?br/>
    小白龍登時怒目圓瞪咬碎鋼牙長衣無風(fēng)自動悟空一手把他按住玉帝也被小白龍的樣子嚇著了一屁股坐椅子上忙說：“不是不是他還好好的沒死沒死朕跟你開玩笑?！?br/>
    “……”

    悟空道：“我們要求很低只希望你放了敖閏。”

    “不行！”玉帝斷然拒絕。

    “為什么？”

    太上老君搖著拂塵出列說：“敖閏身為一品仙官早知道空間震蕩卻隱瞞不報使得災(zāi)難愈演愈烈如今一不可收拾。觸犯天條當問斬！”

    小白龍道：“憑什么單單拿我父親問罪？而把東南北三海龍王置于事外！”

    玉帝道：“法律不外乎人情人情不外乎金錢。你們有人情嗎？沒有。你們有金錢嗎？沒有。所以活該你們西海倒霉！”

    悟空啞然失笑心想這年頭少見這么坦白的官了。忍不住說：“不要臉的人我見多了像你們這么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br/>
    “如果我非要救我父親呢？”小白龍咬著牙問。

    “不可能?！庇竦鄣馈半奘窒逻@么多人一人放一個屁都能把你們倆活活熏死?！?br/>
    “我看未必?！蔽蚩盏卣f。

    玉帝臉色一變往后挪了挪指著悟空說：“你想干什么？上次你大鬧天宮朕念你無知既往不咎。要是再犯絕不饒你！”

    “上次我輕輕動了動手指頭就叫‘大鬧’了？”悟空不禁一笑“不知道我真的動起手了你們會怎么樣。”

    “你你居然敢威脅朕！”

    王母娘娘話了說：“猴子天庭兵將成千上萬況且我們頭上可是菩薩菩薩上面還有如來。你斗得過我們嗎??？”

    “把我逼急了管你是觀音還是如來?！蔽蚩者@話說得很輕但一字一頓抑揚頓挫不怒而威旁人聽了無不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

    四處頓時靜如空房玉帝禁不住又往后挪了挪座位然后才說：“法律不外乎人情朕就賣一個人情給你們？”

    “說。”

    “七天之內(nèi)生擒哪吒殺死夜魔。到時朕定當無罪釋放敖閏?！?br/>
    小白龍一口答應(yīng)：“好……”

    “慢著?！蔽蚩照f。

    小白龍不解悟空笑笑看著玉帝說：“這樣算不公平便宜了你們。七天內(nèi)我們生擒哪吒殺死夜魔另外要三千萬賞銀?！?br/>
    小白龍愕然悟空低聲說：“你們龍宮不用重修了？哪里有資金？三千萬夠了吧。”

    小白龍大喜玉帝卻皺了眉頭別人視錢財如糞土他卻視糞土如錢財。向他要一兩銀子他都覺得像在割他的肉何況三千萬兩。

    “為難了？三千萬對你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悟空道“況且我們幫你做這件事受益的不是你一個而是整個天庭。你大可向你的這些大臣籌錢天庭有錢人比美國的還多湊幾千萬而已?！?br/>
    玉帝聞言大喜這下又到那些仙官們皺眉頭了二郎神出來道：“稟報玉帝我們仙界高手如云能人上千對付哪吒和夜魔豈用得著旁人幫忙？”

    司法大神也說：“我同意二郎神的看法我愿意……推薦自己人來做這事?！?br/>
    “廢什么話！昨晚夜魔攻陷天庭時怎么不見你們這么踴躍？”玉帝指著他們的鼻子“你們那么厲害朕用得著像狗一樣逃下凡？！回去再和你們慢慢算帳！”

    “……”

    “報！”一個小侍衛(wèi)冷不丁沖了進來跪地下道“啟稟陛下六皇子出事了！”

    玉帝未反應(yīng)過來王母已經(jīng)立起問：“出什么事了？”

    這時有幾個侍衛(wèi)用擔架擔了一個少年進來少年臉色蒼白呼吸困難但身上衣服完好無損不見有任何受傷跡象。御醫(yī)急急上前探脈摸額嘆了口氣說：“沒救了?！?br/>
    “啪！”很響亮的一個耳光御醫(yī)臉上多了五個王母娘娘御賜的指印?！袄虾苛四悖≈匦略倏矗　?br/>
    誰知那御醫(yī)也不是省油的燈捂著臉叫喊道：“我說沒得救就沒得救這樣子就算你把觀音菩薩請來也救不活！”

    “啪！”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王母娘娘急紅了眼喝道：“不許廢話！快看！不然要你的命！”

    “要我的命我看也救不了！母夜叉——”御醫(yī)跳起來罵道。

    “你敢頂嘴？”

    “頂你又怎么樣？老子插你也敢！”

    “天??！來人啊……”

    “來你媽！”

    “……”

    一伙人全亂了。

    悟空走到那個進來稟報的小侍衛(wèi)身邊問：“你們六皇子剛才上哪了？”

    小侍衛(wèi)怯怯地道：“他領(lǐng)著一伙人跑出森林外面玩?；貋淼臅r候沒事但是坐下一會就這樣子了……”

    “其他人怎么樣？”

    “也是這樣子。太醫(yī)正趕過去呢?！?br/>
    “帶我們過去看看?！?br/>
    “好。”小侍衛(wèi)領(lǐng)著悟空和小白龍走了。

    小白龍邊走邊問：“是不是食物中毒？”

    “不像?！蔽蚩盏馈?br/>
    三人在陰暗的森林里穿行了一會來到了一棵大樹下這里正躺著十來個小侍衛(wèi)一個個同樣是面色蒼白呼吸困難周圍圍著的侍衛(wèi)們急得團團轉(zhuǎn)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覺得怎么樣？”悟空問地下的那些侍衛(wèi)。

    “好累?！逼渲幸粋€有氣無力地回答“好累累得……不能動……”

    “你們出森林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什么都都沒干逛……了一會……”

    悟空把手掌按在這小侍衛(wèi)背后緩緩注入真氣小侍衛(wèi)臉色逐漸轉(zhuǎn)紅呼吸也好過一些了。

    “怎么樣？”小白龍問。

    “好像是體力透支。但是他們什么都沒干……”悟空說著扶起第二個人注入真氣。

    小白龍不多考慮像悟空一樣把真氣輸進其他倒在地上的侍衛(wèi)身上十來個人慢慢恢復(fù)生氣。

    “但那御醫(yī)不是說沒得救了嗎？”小白龍問。

    “那六皇子確是沒得救了?？礃幼铀捏w力透支得比這些侍衛(wèi)任何一個要厲害心臟都開始衰竭了根本聽不到心跳?！?br/>
    其中一個侍衛(wèi)說：“六皇子是最后一個回來的我們回來得早些?！?br/>
    “……”

    小白龍臉色微變悟空問那些侍衛(wèi)“你們剛才出哪玩了？”

    “那里?！笔畞砣艘煌钢疫?。

    這時他們已經(jīng)在森林邊沿了再有四五丈就是森林外頭。這時已經(jīng)卯時末日頭開始出來了森林里樹木茂密沒有陽光是以悟空一直不知道天已經(jīng)亮了。

    “到那邊看看?！蔽蚩照f著就走。小白龍突然覺得心跳加有種無比詭異的感覺。

    *

    大概天亮了吧。豬八戒這么想。

    地洞里面沒有丁點光線永遠是漫漫長夜。又人多擁擠許多人的屎尿屁都擠出來了。

    派出的十五個黃鱔精和泥鰍精分五組進行打洞工作每組三人分別在不同的方位往外面打洞。這座山顯然是一座小型山嶺很快就有兩組完成了任務(wù)安全歸來雖然是兩個比狗洞還小的洞但是一時三刻之內(nèi)的供氧問題得到了解決。叫人費解的是另外三隊人家那兩隊回來了將近半個時辰他們還不見蹤影但他們分明是打通了洞——因為有一個洞打的是直道從里面可以望出外面看到一點亮光另外兩個洞也有風(fēng)吹進來——就是沒看到人回來。

    豬八戒道：“會不會他們在山背面看到網(wǎng)吧或者夜總會一頭鉆進去舍不得回來了?！?br/>
    章魚精正色道：“不可能他們可是我們龍宮最精忠的部隊。紀律嚴明?！?br/>
    忻欣變了臉色說：“可能出事了?！?br/>
    章魚精聽了也顯得有點慌畢竟西海剩下的就這么一批人了再少的話就要徹底散伙了于是說：“我派人出去看看?！?br/>
    “我去吧?！毙眯赖馈爸辽倥錾弦恍┥晕柡Φ臄橙宋疫€能全身而退。”

    “你們一驚一乍做什么？”豬八戒道“說得好像外面千軍萬馬一樣你看太陽都出來了陰陽界的妖魔鬼怪全找地方躲了怕什么。讓我把洞口打開！”

    “不先別急著打開洞口出去。我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忻欣飛進了其中一個小洞“我先出去看看如果我一會不回來的話你們一定要小心點。”

    “去吧去吧你真以為是生離死別?。?！”豬八戒揮手趕她走。

    忻欣看到其他人也無比于衷至少沒出任何表示告別的聲音尤其是老和尚都能聽到他的呼聲了睡得比誰都死不禁嘆了口氣說：“真沒人情味?！比缓箫w進了小洞深處不見了。

    出乎豬八戒意料的是過了好久好久忻欣都沒有回來連聲音也沒聽到半點吉兇難料。突然間豬八戒想到當初在閻王殿看到的那本生死冊里面清清楚楚地記著自己和忻欣以及老和尚的名字。腦海里閃電般閃過一個想法：不會是今天吧？

    “外面到底生了什么事？”章魚精聲音變了。

    “很快就知道。”豬八戒毅然提起鐵耙撥開人叢往洞口走。章魚精跟上問：“你要干什么？”

    “天亮了我們要重見光明！”豬八戒掄起鐵耙一耙便把堵住洞口的泥墻打開一個小洞一線光亮從洞口透了進來再補上幾耙泥墻全部瓦解。

    洞外面是叢林流水寂靜如夜只有潺潺流水聲靜得可怕。一片光禿禿的樹木伸著光禿禿的樹枝在空中交錯成一張黑色的網(wǎng)地面是堆積如雪的秋葉陽光照在上面金燦燦好像遍地金了。

    大家在黑暗的地洞里困了幾個時辰感覺像被人活埋了幾十年對陽光明媚的外界充滿渴望此時一見紛紛往外擠豬八戒站在洞口鐵耙一橫攔住往外擠的人說：“都站著別動！”

    “有什么動靜？”章魚精擠上來問。

    “看似天下太平暗里殺機四伏?！必i八戒道“翼精靈出去了都沒回來我們不得不小心了?！?br/>
    “……”

    豬八戒深深吸了口氣說：“我出去。但是你記住在沒得到我允許之前或者我出了什么事你絕不可讓你們的人踏出之洞門半步。”

    “但如果你都出事了……”

    “靠我都快上陣打仗的人了你說點吉利話不行嗎？”

    “……”

    “如果……我真有什么冬瓜豆腐你們在這等著我猴子和你們?nèi)踊貋?。生死冊上沒有他的名字?！?br/>
    “什么生死冊？”

    “我走了。祝福我吧！”豬八戒不多作解釋大踏步往外走出去抬頭看天只見萬里無云艷陽高照秋風(fēng)輕拂是個談情說愛出外旅行的好天氣一切都顯得那么可愛。

    洞里頭的蝦兵蟹將看到豬八戒在外面享受陽光空氣又眼紅又無奈嚷嚷作一團然而沒章魚精許可誰也不敢往外沖。

    “我去找翼精靈你們等我回來?！必i八戒飛身躍起跳遠處一塊石頭上借力再跳得更遠瞬間便走得無影無蹤。

    章魚精不禁嘆服道：“你看做豬要做成這樣才不枉此生?。　?br/>
    “那做人呢？”一小卒問。

    “做人??？嗯做人嘛要做成豬那樣才不枉一生??！”

    “……”

    眾蝦兵蟹將眼巴巴看著洞口外面的可愛世界不能出去急躁無比漸漸群情激憤你推我擠罵罵咧咧像在中國春運乘火車一樣。章魚精有點控制不住局勢了。

    “啪！”一件灰色的東西從天而降重重摔在地上大家一看無不失色掉地上的居然是豬八戒他手里還捏著一個小人赫然是忻欣。但看上去忻欣早已經(jīng)不會動了豬八戒還在地上掙扎試圖站起來。

    “豬長老！”章魚精大呼欲沖進洞口。豬八戒用僅余的一口氣喝道：“別動！在里面別出來！”

    “但……”章魚精還在為難之際已經(jīng)有個人把她擠到一邊像幽靈一樣閃了出去。

    唐僧。

    沒人看清唐僧臉上是什么表情但卻驚異地現(xiàn)他的步伐是如此的矯健飛一般跑到豬八戒身邊一手從豬八戒手里接過人事不省的忻欣一手把豬八戒扶起然后彎下腰把豬八戒背了起來往洞里面飛奔。看上去他是如此的弱小豬八戒是如此的巨大唐僧卻分健步如飛臉上平靜得像睡著一樣。

    豬八戒有氣無力地說：“老和尚你……怎么這么傻……”

    “我要救你?！碧粕届o地笑了笑繼續(xù)飛跑地上的沙石被他踢得四處亂飛印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

    洞里的人見了無不歡呼然而就在唐僧背著豬八戒剛剛跑進地洞的時候他也倒了下去豬八戒從他背后摔到了眾人懷里……

    *

    辰時朝食。

    小白龍剛準備沖出森林悟空一手攔住。那些侍衛(wèi)也跟了過來怯怯地躲在悟空背后。森林里巨木參天綠葉婆娑雖然太陽已經(jīng)升高了但森林里依然陰涼無比甚至沒有透射進來的陽光。

    小白龍看著外面花草遍地小鳥嘰喳蜂蝶起舞實在想不通這種情形下有什么危險。然后悟空的臉紅卻慢慢在變。認識悟空那么久小白龍很少會在悟空臉上看到恐懼和憤怒他似乎永遠是無畏和冷靜的可這時候竟然連悟空開始也倒吸涼氣了。

    “怎么了？”小白龍緊張地問。

    “你看?！蔽蚩罩钢孛嫔系男“堃豢闯砸惑@原來是那是成千上萬只螞蟻排著長龍組成一線乍一看好像正在忙碌但是仔細看會現(xiàn)這些螞蟻全都不動都死了。

    這一驚還沒過去剛才還在天空上飛得歡的小鳥蜜蜂和蝴蝶突然失了控制噼噼啪啪往地上掉掉到地上之后掙扎幾下就靜靜死去只是片刻森林外面的那片草地遍地死尸哀鴻遍野。

    躲在悟空背后的那些侍衛(wèi)紛紛出不同程度的驚呼聲在這死寂的森林里顯得格外可怖。

    接著生的倒在悟空意料之中因為外面的青草和綠葉開始枯黃鮮花開始凋零

    一片片干枯的花葉和花瓣像雪片似的嘩嘩往下掉……鳥語花香的世界一片枯黃破敗所有具有生命的東西都在一瞬間失去了生命。觸目皆是死亡。

    “天?。　毙“垙埓笞彀?。

    悟空猛然抬起頭果然看到頭上那些樹葉也開始枯黃了……

    “走。”悟空轉(zhuǎn)身往森森深處走入小白龍隨后其他的侍衛(wèi)嚇得臉無人色跌跌撞撞跟在后面。

    這時太白金星領(lǐng)著幾個視仙匆匆忙忙往外趕途中遇上悟空惶恐地問：“外面什么情況？”

    “你們也會在意外面什么樣？”悟空冷若冰霜。

    太白金星道：“方才六皇子出事老朽掐指一算算出的是大兇之兆?！?br/>
    “還用算？”悟空冷笑抬頭“看出來的東西你還在算？”

    太白金星等一干人抬頭看到的是正在迅枯黃的樹葉無處不是這樣一時嚇倒了問：“怎么了？”

    “你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

    “……”

    韓湘子長簫一橫說：“我出去看看?！?br/>
    悟空道：“你覺得你的命比那六皇子還硬就出去?！?br/>
    “……”

    “玉帝還在剛才那嗎？”

    “在?！?br/>
    悟空不再搭理他們和小白龍一起往森林深處走。太白金星和韓湘子顯然是被嚇著了提著衣服慌忙跟著悟空他們往里走邊走邊問：“大圣你知道生了什么事？”

    “陽光千萬不要被陽光照著?！?br/>
    “為什么？”

    “……”悟空不答加快了腳步。太白金星不識趣秉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追上來問為什么？

    悟空一下止步猛然回頭一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別說太白金星就是小白龍也被悟空此舉嚇了一跳悟空瞪著太白金星沉聲道：“你是神仙還是我是神仙？你現(xiàn)在跑來問我？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脫褲子放屁??？！”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太白金星牙齒寒“我人老一打就散經(jīng)不起打了……”

    悟空吐了一口氣崩緊的臉放松了放開抓著太白金星的手轉(zhuǎn)身繼續(xù)往里走。

    小白龍沒見過悟空這么失態(tài)輕聲道：“大師兄……”

    “我擔心八戒和師父他們。”悟空輕聲道。

    森林深入依然燈火輝煌似乎沒人注意到已經(jīng)天亮了更沒人注意到頭頂?shù)臉淙~都已經(jīng)枯黃。王母的叫罵聲像打雷聲轟隆隆傳得老遠一群御醫(yī)圍著已經(jīng)斷了氣的六皇子急得團團轉(zhuǎn)玉帝也背著手踱來踱去。其他仙官眼看死的不是自己的兒子也無所謂但是在玉帝面前還得裝得有所謂于是交頭接耳慌手慌腳將緊張萬分的樣子演繹得淋漓盡致好像全是奧斯卡影帝出身。

    “救不活我兒子你們都不用活了?。?！”王母娘娘跳幾乎是咆哮了。

    悟空走了進來背后是小白龍和太白金星等一干人人太多沒人留意他們。悟空徑直走到玉帝面前問：“想死還是想活？”

    玉帝嚇一跳問：“干嘛？威脅恐嚇??？！”

    “帶著你的人從這里出往東南方向走要快不要停走大約六百里會到一個叫‘子規(guī)鎮(zhèn)’的地方‘子規(guī)鎮(zhèn)’現(xiàn)在沒有了但你可以看到一座火山那里方圓幾十里陰云密布終日不見陽光是唯一能讓你們活命的地方?！?br/>
    “……”玉帝傻傻地瞪著眼“你……在跟我說話?。俊?br/>
    悟空回頭問太白金星：“你聽清我說什么嗎？”

    太白金星忙不迭點頭說：“聽了聽清了……”

    “到時記住照我的話做?！?br/>
    “明白明白一定照辦?！?br/>
    壽星公走了過來指著頭頂說：“大圣葉子全黃了……”

    “我在外面看到所有見光的東西全死了無一幸免?！蔽蚩盏馈澳銈冞€活著是因為有頭頂?shù)臉淙~遮光?，F(xiàn)在葉子枯黃說明這森林里的樹木也正在死去?！?br/>
    “怎么會這樣？”

    “不知道但我肯定一定是陽光的問題?！蔽蚩仗ь^看著那些正在變黃的葉子“這些葉子枯黃之后就毫無生命力只要微風(fēng)一吹就會像下雪一樣掉下來到時它們也保不住大家的命！”

    “六皇子是這么死的？”

    “對。”

    “……”

    -------------------【第二十一章有時你一時的錯是一輩子的錯】-------------------

    (4)

    *

    過辰時入巳時。

    太陽升得老高了陽光過處如辣手摧花遍地死亡。普天之下綠色俱黃飛禽走獸無不一“見光死”。原本喧囂的世界一下子靜了下來很靜。

    原始森林里的樹木正迅地死去葉子全部轉(zhuǎn)黃樹桿開始脫水但是里面卻是鬧哄哄一片喧嘩。

    一堆御醫(yī)圍著斷氣的六皇子手慌腳亂皇母娘娘像下了蛋的母雞不住地跳上跳下叫個不停其他仙官一個個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怎么救活六皇子沒人留意悟空和太白金星他們的談話話更沒注意到這世界有什么變化。

    悟空說：“一幫即將要死的人絞盡腦汁想辦法救一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多么諷刺?！?br/>
    起風(fēng)了枯黃的樹葉開始往下掉滿天紛飛好像出殯扔的紙錢……

    二郎神伸手接住一片黃葉現(xiàn)情況不對頭抬頭往上看然后是赤腳大仙、灶君、雷公……全部人一下子停止說話抬起頭看著那枯黃的樹葉。幾縷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射下來幾個神仙沐浴著清晨的陽光出燦爛的笑然而那笑容沒完全收回幾個人已經(jīng)倒了下去……

    他們倒下的聲音仿佛一聲信號所有人在那聲音之后全亂了好像大家都突然開了竅似的知道了驚慌和恐懼女的無不大聲尖叫男的無不神態(tài)慌亂上千人一下成了熱鍋螞蟻。

    悟空竟然笑了對太白金星揚了揚眉說：“叫風(fēng)婆雷公他們布云吧?！?br/>
    “布云？哦下雨時的云這樣就擋住陽光了！”太白金星大喜飛也似的跑開去找風(fēng)雨雷電四將。

    沙僧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冒出來一手打著傘一手拿著傘。

    小白龍向悟空瞟了一眼說：“他不傻??！”

    沙僧聽力靈敏雖離了好幾丈但還是清晰地接收到?jīng)_上來說：“什么話小偷不是傻子傻子不當小偷。你以為就你是愛因斯坦就你腦子好使？！”

    小白龍一時無語悟空笑笑問沙僧：“你什么時候現(xiàn)的？”

    “比你現(xiàn)得早一名優(yōu)秀的小偷應(yīng)該具備強的觀察能力你看你的頭左邊的那根頭的第二個叉有兩個分子在激烈碰撞。”

    “……”

    沙僧將手中拿著的兩把傘扔給悟空和小白龍沒來好氣地說：“拿著吧剛才看到一堆鉆石和三把傘我拿了傘。”

    “轉(zhuǎn)性了？”悟空笑著撐開傘。

    “關(guān)鍵時刻我選擇我所必要的放棄我所需要的。”

    悟空突然想起天心月那個被施了魔法的項鏈活活勒死的女人“你的確很優(yōu)秀?！蔽蚩諏ι成f。

    沙僧昂頭甩一副不容置疑表情轉(zhuǎn)身往森林茂密處走現(xiàn)在是樹葉越多的地方越安全。悟空回頭看那些熱鍋螞蟻似的天庭眾仙。小白龍問你還想管??？

    悟空笑而不答。

    小白龍說：“當初他們看到我們這樣子時又何曾正視半眼？”

    “我們是見死不救。”

    “視而不見比見死不救更加罪孽深重?！毙“堩宋蚩找谎邸拔医K于現(xiàn)你的弱點了?！?br/>
    “哦？”

    “心腸軟。”

    “也許吧?！蔽蚩赵倏匆谎郾澈蟮那樾位仡^說“也管不了了。”

    兩人打傘走進了森林的茂密處背后黃葉紛紛雨下王母娘娘的咆哮聲響徹山林“我皇兒還沒醫(yī)好就跑？！回家養(yǎng)豬吧學(xué)人家當醫(yī)生！”

    沙僧真的很善于現(xiàn)他找到了一棵樹樹的樹根盤根錯節(jié)好像一堆打亂了的麻繩交織在一起并且生離地面像葡萄藤高高晾起來在下面形成一個巨大的洞穴仿佛一天然的人住窯洞。

    悟空鉆進洞里倚著一塊大樹根長長地舒了口氣這口氣把積了幾天幾夜的疲倦全帶了出來像潮水似的澎湃翻騰。猛然間覺得很累像散了架似的。

    沙僧拍著身上的塵土問：“幾天沒休息了？”

    “我都忘了?！蔽蚩站氲〉匦?。

    “難怪?！?br/>
    “??？”

    “好像當鴨被人玩了幾個晚上?！?br/>
    “有沒有好聽點的說法？”

    “有像被人強*奸了?！?br/>
    “……”

    “不是嗎？生活就像強*奸你看現(xiàn)在的白領(lǐng)藍領(lǐng)不是被工作強*奸就是被生活強*奸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被愛人強*奸有幾個能好好歇歇的？人四十歲前用命買錢四十歲后用錢買命。估計到了進棺材那天才算真正的休息。辛辛苦苦拼了幾十年最后還不知道為什么和得到什么。這事人人都知道但人人都逃不掉?！?br/>
    “說什么呢你？”

    “是啊我說什么呢。***剛才看到那么多金銀珠寶饞死我了。那些神仙們連老婆妻子都扔天上不管光帶著金銀財寶逃命妻子如衣服啊說的是妻和子都如衣服?！?br/>
    悟空搖搖頭問：“怎么你不找個老婆？”

    沙僧道：“在找啊?！?br/>
    “怎么說？”

    “我現(xiàn)在是拼了命地掙錢這世道是有了錢就有老婆沒錢也學(xué)人家娶老婆不正傻B嗎？”

    “……”

    “你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我？甭給我牛B不信你試試沒錢也說娶老婆看誰鳥你？現(xiàn)在的人養(yǎng)女兒跟養(yǎng)豬一樣養(yǎng)大了就圖個高價娶老婆還得竟標誰出的錢多誰是贏家。你看那些女名星找男明星拍拖最后找有錢人嫁。美女愛英雄那是什么？是童話！富家小姐愛窮書生又是什么？是電影電視是***言情！有錢你就牛B了把錢鋪床上那女的排著隊上要多好看有多好看?！?br/>
    悟空眼睜睜看著沙僧口若懸河唾沫亂飛一時呆了最末還是搖搖頭閉上眼睛。

    “干嘛？”沙僧推了推悟空“都什么時候了還睡？”

    悟空睜開眼“你要是我早趴下了。”

    “我要是你早一邊逍遙快活去了你學(xué)一身本事到頭來還不照樣受罪？頂個屁用！”

    “……”

    “別不說話啊說說你的計劃吧怎么對付哪吒？我下半生的前途就捏在你手上了?！?br/>
    “晚上說吧。累?！?br/>
    “你也學(xué)會偷懶了？”

    “如果你覺得自己夠本事就現(xiàn)在勇敢地走出這片森林晚上太陽下山我會出去幫你收尸順便給你題個挽聯(lián)一個死有余辜一是死不足惜你挑一個吧?！?br/>
    “你狠我看你根本不擔心豬八戒他們?！?br/>
    悟空忽然定眼看著沙僧那眼神不算凌厲卻逼得沙僧不敢正視連忙避開轉(zhuǎn)身走出樹洞哼哼哈哈地說：“好好好你本事大你了不起我***不靠你不行你要睡就睡吧我的爺不打擾你了！”

    悟空看著沙僧背影漸去忽然萌生一種沖上去踢他一屁股的念頭。

    小白龍半倚著樹根坐著不動抬眼看著外面枯黃的樹葉一直不說話。唐僧廢話太多豬八戒嘮叨話多沙僧瞎話太多忻欣問題話太多總是很煩人小白龍平時對人愛理不理話不多說這在悟空眼里倒是個挺可愛的缺點。

    “在想什么？”悟空問。

    小白龍說：“我在想此刻外面的世界該是什么樣子？”

    “尸橫遍地寸草不生?！蔽蚩站従?fù)鲁鰩讉€字。

    “你怕不怕？”

    “老實說我真沒怕。”

    “那么自信？”

    “不是自信只是覺得當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死了你一個人活著也沒意義死了反而更灑脫。如果這世界上的人還沒死光那么一定還有希望?！?br/>
    “你真樂觀。”

    “無牽無掛有什么看不開放不下的？”

    “……”小白龍沉默片刻說“我死過現(xiàn)在很怕死?！?br/>
    “為什么？”

    “這世界還是挺可愛的?！毙“埬樕下冻鲆唤z難得一見的笑“如果這次災(zāi)難能挺過去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一死悟道境界很高。”悟空看著小白龍“你笑了平時就應(yīng)該多笑嘛?！?br/>
    “無所謂笑太多話太多容易讓人對你失去新鮮感和神秘感。沒意思?！?br/>
    “也對各有各的個性人人一樣就沒意思了。”悟空別過臉去“我歇會兒有事叫我?！?br/>
    “……”

    悟空平時不怎么做夢今天一躺下就做了個真實感特強的夢夢到這片原始森林被天外飛來的一顆殞石擊中著火燃燒熊熊火海天地通紅悟空被困火中一時無策這時唐僧豬八戒他們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雖然同樣被大火包圍卻與悟空隔著一道寬闊的火溝遙遙招手呼喊悟空奮不顧身地撲過去營救千鈞一之際大火突然離奇結(jié)冰熊熊火海霎時冰錐林立豬八戒他們像空氣般消失于無形悟空猛回頭遠處驟然飛來滿天利箭像飛蝗信的遮天蔽日插得遍地都是人身處其中仿佛置身于長滿狗尾草荒原隨后是冰層開始裂碎冰錐倒下大塊小塊碎了一地叮叮咚咚遍地晶瑩……

    悟空睜開眼睛看到壽星公的臉小白龍目不轉(zhuǎn)眼地看著外面不知道他是剛醒還是一直沒睡。悟空伸了個懶腰笑笑坐了起來。

    壽星君長相也算抽像保準你見了一次就永遠忘不了。悟空現(xiàn)外面天色漸黑感覺到了晚上問：“什么時候了？”

    壽星君笑笑說：“還是申時呢?！?br/>
    悟空想到了什么問：“雷公他們布云了？”

    “可不是折騰了大半天才把這森林遮住人都倒下近半了?！?br/>
    “一人慌眾人亂能把云布起來就萬幸了?！蔽蚩湛粗饷骊幊恋哪荷安歼@么大一片云雷公雨師他們鐵定大耗無氣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你們必須在晚上離開這里前往子規(guī)鎮(zhèn)要不然等到明天太陽一出誰也逃不了了?！?br/>
    壽星君無奈一笑“逃不了的是當兵的逃得了的是當官的?！?br/>
    “你不該到我們這邊來玉帝看我們不爽小心給你扣上個里通外敵的罪名現(xiàn)在當官的給人定罪都不需要理由了?！?br/>
    “那個我倒不在乎都一大把年紀了況且我這官雖然不算個東西但他們離不開我?！?br/>
    “那倒是誰叫你是壽星公誰不想長壽?。俊蔽蚩障肫鹗谜f：“想拜托你件事。”

    “什么？”

    “東海龍王有個女兒很有靈性但被敖廣慣壞了我答應(yīng)幫她找個師父希望你能帶她。這種年紀的孩子性格尚未定型具有很強的可塑性如果再過幾年估計沒得救了就像哪吒不管你說什么做什么再也改變不了半分?！?br/>
    壽星君點頭然后問：“為什么選我？”

    “我要你贖罪?！蔽蚩斩ㄑ劭粗鴫坌蔷?。

    壽星君無言以對像明白又像不明白。

    悟空說：“我大哥當年交待你要你帶好戩刎可是你看現(xiàn)在的二郎神？當然這不排除他性格中一些不可改變的因素但你也不能否認你沒盡到責任?！?br/>
    “我……對不起大王。”壽星君喃喃道。

    “說什么都沒用了昨夜在天庭看到哪吒李靖那一幕感觸很深有時你一時的錯是一輩子的錯抱恨終生。哪吒錯不是他一個人的錯我們所有人都需要懺悔?！?br/>
    壽星君長長嘆了口氣沉默片刻說：“敖廣會答應(yīng)嗎？”

    悟空笑笑“輪不到他作主?！?br/>
    “……”

    沙僧拖了個大麻包回來氣喘吁吁說：“太陽下山了?！?br/>
    悟空從樹洞里竄出靈活得像泥鰍。小白龍也伸了個懶腰緩步走出問：“該走了？”

    悟空輕輕點頭。

    “我需要一把劍?！?br/>
    “劍？我有。”壽星君從腰間解下佩劍遞給小白龍。小白龍拿過劍掂量一下問：“你這劍平常用來干什么的？”

    “削蘋果。”

    “……”

    “要武器我有?！鄙成祛^進大麻袋里亂搗騰一陣拿出一把狼牙棒“這東西好啊殺傷力大破壞力強?！?br/>
    小白龍沒接冷冷地問：“你見過書生打扮的人扛著狼牙棒跟人打的嗎？”

    “……”

    “我要的是劍?！?br/>
    沙僧把狼牙棒扔了邊說：“事實上我這袋里有不少劍但都是好貨……”

    “又偷東西了？”悟空插話。

    “什么‘偷’？順手拾的那些神仙一亂起來就六神無主底褲掉了也不知道。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小偷放過看過的好東西是一種罪孽！”

    小白龍從懷中摸出一顆珍珠扔給沙僧沙僧接住左看右看嘖嘖稱贊大麻袋往小白龍跟前一放說：“任挑任選清倉甩賣?！?br/>
    小白龍拿出一把看上去極為普通的劍抹掉劍鞘亮出劍身但那劍身也沒給人多大驚喜沙僧正想嘲笑兩句小白龍眉頭一擰運勁于手那劍震了一下隨即出一陣“嗡嗡”怪鳴聲異常刺耳周邊樹葉無風(fēng)自落小白龍手腕一反對著旁邊一棵大樹一指看上去很有氣勢可那樹毫不動靜沙僧說哈哈你挑了一把破劍再挑再要錢……話未完那棵樹“咔裂”一下破開兩半隆然倒地險些沒把沙僧軋著。

    “好劍?！蔽蚩盏?。

    “這把劍名字叫‘襲’?！眽坌枪f“玉帝隨身寶劍之一?！u’意指鐘鼓輕叫聲大將用金鼓指揮軍隊作戰(zhàn)用金則退擊鼓則進號令三軍。《管子-三官》有曰：金所以坐也所以退也所以免也?！u’的第一任主人是炎帝炎帝用它作為金鼓聲指揮軍隊堅守、退戰(zhàn)、免戰(zhàn)具有無尚權(quán)威和無窮力量。之后炎黃部落結(jié)盟炎帝將‘襲’贈黃帝后來黃帝與蚩尤大戰(zhàn)于野黃帝大軍被蚩尤獸群沖散‘襲’劍離手從此不知所蹤。幾輕輾轉(zhuǎn)最后被天界駐守漠河的將軍刑天現(xiàn)當壽禮送給了玉帝?！?br/>
    “他不配用這劍?！毙“垖⒁u收回劍鞘。

    壽星公一笑說：“‘襲’在玉帝手里是把善良的劍——他沒機會用所以從不殺生也沒什么不好。”

    “兵利器為殺戮而生。資源放錯地方就成垃圾了?！毙“埌选耙u”舉過頭頂“是虎就該在山里是魚就該在水里今天以后我放你重見天日?！?br/>
    壽星公看看悟空“你不覺得殺氣太重了嗎？”

    悟空抬頭看看枯死的樹葉和陰沉沉的烏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恐怕此刻在外面活著的只有敵人了?！?br/>
    “……”

    悟空、小白龍和沙僧走出森林的時候確是看不到太陽了不過天還沒黑只是暮色漸濃這世界的一切還很清晰但正因為清晰才讓人覺得凄涼畢竟那是個死了的世界青草綠樹蟲鳴鳥叫飛禽走獸早消失殆盡剩下的是舉目枯黃遍地死尸天下僅剩下一副軀殼。

    “真***恐怖。”沙僧道。

    悟空眉頭一擰繼而一笑“恐怖？這詞用得好！”

    一出森林就看到一百來具尸體都是天庭兵將原是負責把守這邊入口的一百來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臉上的表情疲倦沒人有傷沒人見血處處昭示著這死亡的詭異。

    “很奇怪?！毙“埖馈斑@些人還有體溫?！?br/>
    “你怎么知道？”悟空看向他。

    “你忘了我是住海里的對溫度很敏感？”

    悟空想起美人魚和定海神針的事笑笑蹲下用手探測一尸體的額頭果然感覺到溫度而且是正常人的體溫但是那人確實是沒有了呼吸和心跳一連看了十幾個人無不相同。

    悟空站起來“看來我們并不是沒有希望?！?br/>
    “該怎么做？”小白龍問。

    “解鈴還須系鈴人。找哪吒?！蔽蚩栈仡^再看一眼那枯死的原始森林雷公布在森林上空的烏云正逐漸淡去森林里頭不時傳出形形色色的人的怪叫聲像群魔亂舞又似百獸齊鳴

    “走吧”沙僧道“你憂國憂民人家在里面開party狂歡?！?br/>
    悟空臉上是無所謂的表情飛身而起按下云頭載著沙僧和小白龍揚長而去把那片烏云遠遠甩在后頭直至消失看不見。

    跟頭云上。

    飛了近半個時辰沙僧才想起大麻袋落森林里了頓足擂胸后悔不迭悟空說當時我看著你沒拿那包就走了。沙僧喝問那你為什么不提醒我？悟空笑笑問那東西是你的嗎？沙僧答不是。悟空說既然不是你的東西你拿來做什么？

    今天十四號月朗星稀天地間飽和著銀白色的月光由天上往下看地面萬物盡收眼底然而此時那些東西早已失去了觀賞價值俯視那遍地枯黃人感覺到的不僅僅是心痛更多的是恐懼。活著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失去了生活隨之而來的是這世界失去了聲音像啞巴。

    沙僧咽了口唾沫道：“真是世界末日了！”

    悟空盤膝打坐閉目不語。

    沙僧忽然眼放異彩說：“這世界的人全死光了偷東西豈不是沒人管了？”

    小白龍站在跟頭云前頭迎而而來的風(fēng)吹起他的衣衫獵獵作響這時他回過頭來冷冷地看了眼沙僧說：“如果這世界就死剩你一個那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

    跟頭云正飛越西海沙僧問悟空“你這是去哪？不會去找豬八戒他們嗎？”

    悟空沒睜開眼只是點了點頭。

    沙僧反應(yīng)卻異常激烈?guī)缀跏翘饋怼安皇侨フ夷倪竼幔俊?br/>
    悟空說：“是但在這之前我必須了解八戒他們的情況。”

    “他人死了你能救活他們嗎？了解他們的情況有作用嗎？”

    “沒作用。”悟空睜開眼“但我必須這么做?！?br/>
    “媽的怪物！讀不懂你們！”

    悟空淡然一笑“所以你才認為我不擔心他們。”

    “……”

    跟頭云降落在昨天大伙歇息的山腳下這里到處是一堆堆木炭可以想像昨天豬八戒和幾百蝦兵蟹將三五成群生火的熱鬧情形。

    沙僧往東邊一指說：“他們往那邊去了?！?br/>
    小白龍看著沙僧像在懷疑沙接連指著地面不屑地說：“腳印。瞎子也能看到?！?br/>
    那些腳印很多而且很亂看得出豬八戒他們不是在走而是在逃。悟空打量周邊樹木這些樹木一如其他見光的生物早已枯死但卻抹不掉樹身樹葉上的一些痕跡。

    “他們在這與人打斗過?！毙“堈f。

    “對手未必是人。”悟空沉吟道“八戒忻欣和章魚精加起來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對付的？”

    “陰陽界的妖怪？”

    “那也不是一般的妖怪。沒有什么不可能的。”悟空沿著地面的足跡和小白龍沙僧一種往東走在一個洞穴口停了下來。

    “原來都躲在洞里了?！鄙成畡傁脒M去悟空一手把他拉住。

    “洞里有一股很詭異的氣?！?br/>
    “我知道?！鄙成?。

    “？”

    “豬騷嘛。我以前養(yǎng)過豬是豬就有那股氣味更別提那是進化成*人的豬了?！?br/>
    “……”

    小白龍打量了那洞口說：“洞口曾被洞頂?shù)粝聛淼哪喾庾★@然是人為的但后來誰把那堵泥墻打破了呢？是他們從里面出來了還是被什么東西攻了進去？”

    “瞎猜是沒用的又不是買足彩！我來看看。”沙僧大言不慚探頭探腦要進洞里看個究竟可里面漆黑一團剛想拿火折子出來敲卻聽到悟空一聲大喝：“小心！”

    與此同時沙僧驟感腥臭撲鼻接著是一張血盆大口從漆黑中猛探出來與沙僧距離之近以至于他能清楚地辨認出那血紅大嘴里的一條黑色的信子和上下腭四顆鉤狀尖牙。

    沙僧以為在自己脖子上掛了幾十年的頭就要納入那怪入口中了一時傻了。只覺得身體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扯得往后倒飛自己的臉離那血盆大嘴越來越遠。這僅僅是眨眼間的事卻猶如經(jīng)歷了幾個世紀那感覺比接吻還奇妙畢竟這是一個由死折轉(zhuǎn)向生的全過程。

    悟空救沙僧的同時單掌劈出掌風(fēng)呼嘯洞穴口被震得泥土亂飛那血盆大口狂嘶一聲重新被轟進了漆黑之中。

    沙僧倒飛出幾丈像人家摔面團似的重重砸到地上但畢竟是活過來了結(jié)果忘卻了疼痛屁股像裝了彈簧迅彈起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小白龍在旁看了感到很納悶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摔跤摔得這么興高采烈神采飛揚的。

    “蛇？”悟空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沙僧

    沙僧收起笑心有余悸道：“應(yīng)該是。但不是一般的蛇那嘴大得能把一個人活活吞下去?！?br/>
    洞里“沙沙”作響。

    “出來了?！鄙成樕愖円造`活的身法迅閃到悟空背后。悟空淡定無比小白龍凝視著洞口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突然間很靜只有洞里的沙沙聲和沙僧緊張的呼吸聲。

    “看清楚再動手。”悟空說。

    小白龍點點頭后退兩步手仍按劍上。

    一個碩大的蛇頭由洞中緩緩探出旁若無人緊接著滑出水桶般粗大的身軀那蛇身體透紅看上去儼如一條紅緞子。

    “血蟒？！”小白龍輕聲道。

    悟空點頭。沙僧詫然道：“豬八戒他們不會被吃掉了吧？”

    “區(qū)區(qū)一條蛇沒那么大的能耐。”

    沙僧不知哪來的想象力“如果他們之前就受了傷或者……你怎么保證他們沒被陽光照著？”

    “……”悟空眉頭輕輕皺起。

    血蟒的身體出了一半就不動了嘶嘶吐著黑色的信子掃了一遍悟空小白龍沙僧最后盯著縮在悟空背后的沙僧。

    “你中獎了?！蔽蚩栈仡^笑笑“它可真有眼光?！?br/>
    沙僧嚇得兩腿彈琵琶“我***跟它有殺父之仇啊？怎么咬著我不放?。　?br/>
    小白龍眼看血蟒對著自己三人居然從容淡定不慌不忙忍不住說：“它好像很有自信啊?！?br/>
    話音剛下血蟒猛然舉起身子原本向著沙僧的這時卻凌空一轉(zhuǎn)血盆大口折向小白龍。這一變故來得唐突出人意料小白龍的劍只來得及拔出一半情急之下往后急轍沙僧在悟空背后沒事卻替小白龍出了一聲驚叫悟空的追影指勁趕在他驚叫聲前射出像一把匕刺進血蟒體內(nèi)血蟒痛得渾身一抖松開嘴想縮回洞里可小白龍沒那么容易放過它手起劍下頓時將它斬成兩半。

    沙僧松了口氣悟人卻說：“還沒完呢?！?br/>
    果然剩下的上半身血蟒再度立起箭似的撲向沙僧。悟空原擋在沙僧前面候個正著單掌往下一按無形的掌勁猛地把自蟒的頭拍了下去重重陷進了地里。

    “補你一劍！”小白龍的“襲”迅刺進血蟒身體七寸的地方血蟒痛得猛然舉起頭張嘴狂嘶黑色的信子吐得幾乎要飛出去這也是垂死掙扎了而后軟軟的貼到地面上不動了。

    可是血蟒留在洞里的下半身卻動了一下沙僧在旁什么都沒干看得清楚剛要叫“小心”可是只見紅色一晃小白龍的臉一陣痙攣左小腿已被血盆大嘴啃住了。

    又一條血蟒？不是半條。

    “兩頭蛇！”悟空追影指勁彈出與此同時小白龍手中的“襲”也劃了下去指勁劍尖同時擊中這半一血蟒的七寸之處血蟒立馬松口張嘴嘶叫倒地死亡。

    “有毒?！蔽蚩沼艺埔幌掳醋⌒“堊蟠笸韧乱晦鬯牡篮谏尚⊥鹊乃膫€小洞射出壯觀得好像噴泉。

    小白龍咬緊牙關(guān)不吭聲撕下一邊袖子蹲下包扎傷口。然后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倒出幾顆小藥丸吞了下去。

    “這東西管用嗎？”悟空問。

    “祖?zhèn)髅刂??！毙“埻蝗灰恍Α皳?jù)說解百毒。應(yīng)該沒事?！?br/>
    悟空現(xiàn)他笑得有些蒼白不免擔心道：“我對毒不了解剛才僅僅是將毒血逼了出來?！?br/>
    “死不了?！毙“堈酒鹗掌饘殑ι詈粑爸皇怯X得很沒面子?！?br/>
    “是啊龍居然被蛇咬了?！鄙成峭床辉诩荷硖吡藘赡_地上的死蛇“我?guī)湍愠鰵??！?br/>
    “……”

    洞不深走不了幾步就到了盡頭洞的后半部分要比前半部分狹小而且洞壁很新顯然是新打的洞里沒人只有一條兩頭蛇的尸體洞壁有打斗留下的痕跡。

    悟空喃喃自語：“他們知道陽光有問題于是躲進了這洞穴里但后來遭到兩條兩頭蛇的襲擊無法正面突破只殺了一條血蟒就打通了地洞后半部分沖了出去?！?br/>
    小白龍道：“他們應(yīng)該沒事吧?！?br/>
    “未必?！蔽蚩湛粗厣系碾p頭血蟒的尸體“這條蛇并非死于八戒九齒釘耙之下?！?br/>
    “那就是翼精靈干的了。”沙僧插話。

    “也不是。憑八戒忻欣的能力三兩下就收拾了這種陰陽界的三流怪物但這洞里留下打斗的痕跡表明雙方進行了好長時間的激烈搏斗。我想當時出手的應(yīng)該是章魚精?！蔽蚩漳曋幢陬D了好一會才說：“忻欣和八戒出事了?！?br/>
    “……”

    從地洞的另一邊出去仍可看到一路雜亂的腳印一直延伸進一條小河里小河源遠流長不知道從哪來也不知道流向什么地方水流緩慢河水很淺很清三人淌過小河到了對岸卻沒有再看到有人的腳印了。

    小白龍道：“他們應(yīng)該隨著河走了?！?br/>
    悟空點頭一笑“忘了他們都是蝦兵蟹將了?！?br/>
    “魚兒都下水里了還怕什么？”沙僧道“不必浪費時間瞎找了找哪吒比較實際點。”

    “不急。”悟空按下云頭三人馭云貼著小河一路往下游飛小河是越流越急最末河面一下拉寬河水如江水般洶涌澎湃遠處還傳來轟隆隆之聲越來越響。

    “瀑布？！”沙僧話音未下大家就看到了瀑布口原來緩緩流淌的河水在這里變得萬馬奔騰鋪天蓋地傾泄而下飛流三千尺。

    瀑布下面是一個碧綠的水潭水潭分出幾道支流那些支流的水匯成了緩緩的河水從不同方向流向更遠的地方……

    沙僧看著小白龍“海里沒瀑布吧？這下你的蝦兵蟹將可夠嗆了。畢生難忘的一次歷險?。　庇挚纯次蚩铡八佬牧税梢灰饤l支流搜索?。俊?br/>
    悟空定眼看著瀑布在碧水漂上撞起的白色水花默然無語沙僧也不敢再自討沒趣關(guān)掉了音器官小白龍輕輕拍了下悟空肩膀。好一會兒悟空回頭一笑馭云飛起高空。

    “不找了？”沙僧問。

    “找?！蔽蚩諒膽牙锾统瞿具杆o的地圖“找哪吒?！?br/>
    “他們呢？”小白龍問。

    悟空抬頭望著天上的圓月說該是怎么樣就怎么樣然后低頭打開地圖。

    *

    原始森林。

    酉時一過夜幕降臨風(fēng)雨雷電四將布起的烏云消耗殆盡之前太白金星已經(jīng)把悟空的話轉(zhuǎn)給了玉帝但玉帝覺得自己從天上跑下這里已經(jīng)不容易了不想再長途跋涉地挪窩一躺下床就睡得跟死尸一樣。幾個時辰后被驚慌失措臣子眾仙吵醒才知道云層完全散去。雖然此時是夜晚但神仙們都在為能否活過明天而愁。玉帝自然是最急最愁的。召來風(fēng)雨雷電四神命他們再次布云四大神拼了老命結(jié)果只吐出幾個煙圈玉帝火了說我***是要你們布云不是要你們做棉花糖。

    亥初時分玉帝決定：撤。

    天庭的大神仙小神仙加起來不過一兩千人然而每人都家眷成群合起來就一兩萬了再加上天庭禁衛(wèi)軍三萬一共是五六萬人。這么多人一同撤退那場面亂糟糟好比趕著一群牛玉帝一人根本無從指揮索性不指揮任由大家自由揮結(jié)果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有人認為有更好的自救方法于是離開革命隊伍自己獨立去了人是越走越少到了子規(guī)鎮(zhèn)那一帶六萬人就剩不到三萬人了。

    玉帝不生氣反倒高興因為少一人他就少一份負擔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危險這年頭誰還顧誰啊？

    子規(guī)鎮(zhèn)一帶上空的烏云又厚又重覆蓋了方圓上百里的地方火山熔巖只吞沒了子規(guī)鎮(zhèn)一小塊地方其他大部分地方還是“安全”的容身之地。

    大隊伍到達這片暗地時已是三更了數(shù)萬人6續(xù)進入了烏云籠罩的黑暗無不松了口氣。

    大家都困了累了無人去考究這一大片烏云的由來也無人去查探附近的情形似乎人人都認為這是上天安排的一處避難之所一個救贖之地。

    玉帝是至尊永遠被捧得最高也習(xí)慣了最高。大隊伍在一座山上安營扎寨好幾萬人把整個山頭都鋪滿了。玉帝和王母住山頂雷公勸他們說在凡間住越高越危險玉帝不信說我是玉帝我怕誰。話剛說完一道閃電就劈了下來把玉帝打得暈頭轉(zhuǎn)向胡子燒掉了一半整個人幾乎被烤糊了。玉帝火了指著雷公說你***給我來個五雷轟頂？！來人拖下去打！

    雷公慌了說：“不關(guān)我事啊陛下。是你老早就給臣下了天打雷劈詔說凡間如有人作奸犯科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就用五雷轟頂以示懲戒。打那以后雷電就默認地執(zhí)行了你這道指令看誰不順眼就劈誰臣也控制不??！”

    “那它現(xiàn)在怎么劈朕了？”

    “因為……陛下身在凡間?！?br/>
    “那為什么它不劈你不劈其他人？”

    “臣……不敢說?！?br/>
    “不敢說？！你意思就是說朕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狗屁！把你的閃電也拖下來重打五十大板！他娘的！”

    “……”

    山上扎起的第一個帳篷是玉帝的玉帝下令工匠們要把帳篷弄得既寬敞又舒服又不失高貴典雅工匠們?nèi)滩蛔査降资窍朐鷰づ襁€是建皇宮玉帝大聲說我叫你怎么做你們就怎么做扎個帳篷都不會還學(xué)人家做神仙回家養(yǎng)豬吧你們！

    王母娘娘說她餓了炊事班的神仙們立即慌手亂腳埋鍋做飯可是火還沒透著就下雨了。

    當時玉帝正在自己的營帳里磕瓜子聽音樂看舞蹈冷不丁周公旦闖了進來臉色鐵青玉帝不高興了說你這是干嘛呢掃我興是吧？

    周公急得口齒不清說：“陛下……八卦剛才算了我一命不是我剛才算了八卦大兇之兆我們身處的這片暗黑之地是……”

    外面忽然叫嚷起來玉帝眉頭一皺向周公一伸手把他的話按了下去帳篷門簾被掀開一個全身濕漉漉的侍門沖了進來道：“陛下外面下雨了。”

    玉帝走到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只見頭頂?shù)臑踉撇粩嚅W著綠光照得天地間綠幽幽的一片詭異。雨下不大是細雨因為無風(fēng)雨線筆直無比跟畫出來的一樣可神仙們都養(yǎng)尊處優(yōu)身驕肉貴平時被風(fēng)吹一下也覺得飽受辛酸何況現(xiàn)在被雨淋了。未雨綢繆的人不多沒幾個神仙帶上帳篷的于是那些沒帳篷的人紛紛往有帳篷的人的帳篷里闖把有帳篷的人擠出來變得沒有帳篷于是這些本來有帳篷但是沒了帳篷的人又往本來沒有帳篷但現(xiàn)在有了帳篷的人的帳篷里闖亂糟糟鬧哄哄亂無章法好像中國隊踢世界杯。

    玉帝在山頂上看了不禁大笑連聲說有意思真有意思然后回頭問周公旦“剛才說什么來著你算出這個地方是什么？”

    周公抹了把額頭的汗瞪大眼睛緩緩?fù)鲁鰞蓚€字：“死門?！?br/>
    -------------------【第二十二章看到最末，世界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5)

    *

    三更月明之夜。

    尤卡坦半島背靠太平洋三面臨海。澎湃的海水猶如猛虎怒獅一波又一波撼在懸崖峭壁下的礁石上撞得肢離破碎粉身碎骨。怒濤變巨浪巨浪變浪花浪花變水花水花變水霧如此一個悲壯瑰麗的過程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重循環(huán)永無休止。

    島上是一座荒廢的古城這個城市的主人拋撤了這座偉大的城市遠走他鄉(xiāng)顯然他們離開的時間并不長古城雖老但處處完好房舍廟宇街道小巷清晰可辨。十來座大小不一的太陽金字塔遍布古城壯觀宏偉仿佛一隊訓(xùn)練有素的衛(wèi)兵靜靜佇立在夜風(fēng)之中默默守護著這個被遺棄的古城。

    哪吒坐在最高一座太陽金字塔之顛面對著一路石階目光一直往下。火尖槍擱在身旁彼此靜靜地守候天地間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寂靜連風(fēng)聲都沒了枯死的樹木偶爾會掉下兩片完全失去活力地葉子細微無聲。

    哪吒的目光有些呆滯定眼望著遠處海面倒映著的一輪明月大海此時居然也是顯得如此平靜優(yōu)雅庸容大度仿佛一個智者在見證現(xiàn)在預(yù)兆未來。

    一百多年的光陰呼嘯而過一百多年的仇恨根植于心那些人那些事仿佛一幅長長的畫卷在腦中迅展開飛快掠過大快太模糊辨不清誰是誰記不得誰是誰似乎每個人臉上都沾滿鮮血似乎每個人都在慘叫獰笑每件事都清晰可辨但每個人都混沌不清。

    以前很清楚自己在等待什么期盼什么可是當某天你期盼的那樣?xùn)|西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卻有些手足無措了也是從那一刻開始突然不清楚自己該等待什么期盼什么了。

    起風(fēng)了樹葉沙沙作響。下雨似的紛紛雨下一群蝙蝠被驚起遠處傳來一聲狼嚎凄愴悲涼與天上的明月遙相呼應(yīng)。

    哪吒眼皮跳了一下猛抬頭一根巨如樹桿的鐵棒從天而降如泰山壓頂光那氣勢就讓人無法喘息。哪吒甚至來不及拿自己的火尖槍就一個箭步往前撲出面前是一路石階往下。鐵棒轟在哪吒坐的地方出轟隆巨響整座太陽金字塔都震了一下鐵棒所打的地方猛然陷了下去無數(shù)磚石被震得飛起像箭似的射起半空再砸下來鋪天蓋地。

    哪吒展開輕功沿石階狂奔而下塔頂?shù)拇u石如水般傾瀉而下緊跟其后只要他稍稍慢半步馬上被滾滾磚石淹沒。最末哪吒被逼急了一咬牙騰地飛起老高雙腳之下即時出現(xiàn)一對風(fēng)火輪兩團烈焰急劇轉(zhuǎn)動在夜色中格外搶眼。

    悟空收起金箍棒宛若一片鴻毛輕輕落在塔頂上哪吒飛起落在悟空對面圓月之下兩人在頂峰遙相對峙默然無語。

    哪吒漠然地看著悟空悟空很平靜平靜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哪吒目光往下盯著悟空腳邊的火尖槍悟空鐵棒往下一支手腕稍動火尖槍被挑起飛向哪吒哪吒接住想說話悟空已經(jīng)飛撲過來快得看不見人只能看到一路殘留的影子。哪吒一驚腳尖點地飛倒退。

    悟空手中金箍棒往前一送鐵棒一下子伸長直頂哪吒腹部哪吒火尖槍一橫雙手握緊擋在前面鐵棒剛好頂在火尖槍槍身上火星迸射。雖然擋住但悟空去勢不止金箍棒繼續(xù)往前推進哪吒腳尖著地試圖借磨擦之力停下來可金箍棒前動的動力如排山倒海驚世駭俗哪吒的腳像裝了滑輪似的往后飛快滑退在堅硬的地面上劃出兩道痕跡。

    悟空冷不頂收回去勢鐵棒后撤哪吒身體還由于慣性向后滑好幾丈才停下來并一連倒退數(shù)步都還沒緩過氣悟空又到了面前把金箍棒舞得呼呼生風(fēng)哪吒只看到滿天都是風(fēng)車一般的棍花根本看不清悟空在哪一下子居然傻了。悟空突然停止舞棒舉棒對著哪吒就打哪吒剛從眼花繚亂中回過神來不及多想就舉槍格擋可金箍棒并不打他而打在他身邊的地面上磚石“咔”的一聲碎裂沙石飛揚哪吒下意識地閉眼就在這一剎那腹部捱了悟空一腳整個人失去控制向后翻滾一直到塔頂邊緣才剎住去勢險些從塔上摔了下去。

    “瘋了你！你這瘋子！瘋子！??！”哪吒咆哮著從地上坐起可是還沒站起來悟空的金箍棒已輕輕地壓在他右肩上了。

    哪吒篷頭圬臉咬牙切齒瞪著悟空悟空目光前所未有的凌厲緊緊逼視著哪吒緩緩道：“我殺你只要三招?！?br/>
    太陽金字塔上空的跟頭云上。沙僧惶惶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猴子飆！”

    小白龍道：“他要的是聲奪人?！?br/>
    塔頂。

    哪吒突然放聲狂笑笑聲之大震耳欲聾他的臉也因為狂笑而扭曲變形悟空木無表情等哪吒笑完才道：“繼續(xù)啊笑吧?！?br/>
    哪吒道：“你不是有很多問題嗎？你不是要答案嗎？我告訴你！全部都告訴你！”

    這下倒出科悟空意料以懷疑的態(tài)度看著哪吒哪吒吐出口中的灰塵說：“我要告訴你的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我不想告訴你你殺了我也休想聽到我說半個字。”

    悟空收回金箍棒后退數(shù)步向天上的跟頭云招招手跟頭云飛下小白龍和沙僧跳了下來。

    沙僧拉著悟空說：“猴子趁他病要他命上去把他綁了夜長夢多啊。”

    悟空笑笑說：“好啊你上。”

    “我……還是你上。不要心慈手軟。電視電影里都常演好人把壞蛋打趴下不及時下殺手反而羅哩羅嗦結(jié)果不是被反派殺了就是被他逃掉?？蓜e讓這么俗套的情節(jié)在你身上上演?。　?br/>
    “……”

    哪吒殺過一次小白龍小白龍盯著哪吒眼中閃動著兩團火手按劍柄“襲”嗡嗡作響悟空拍拍小白龍的肩膀說：“沉住氣?！?br/>
    哪吒站起抖掉頭和衣服上的塵土吸了口氣又坐下背靠著一塊大石頭說：“先我得告訴你們你們現(xiàn)在身處于何地。這個島叫尤卡坦半島而這座古城曾經(jīng)是瑪雅人的都城叫‘智瓊’意思是‘泉水旁邊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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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之地。

    一開始下雨神仙們著實慌了一陣但是雷公雨師跑出來大言不慚地說根據(jù)他們的降雨經(jīng)驗可向大家保證這場雨下不過一個時辰?jīng)]有帳篷的神仙松了口氣安慰自己說淋雨洗洗身子也挺不錯然而一個時辰后那雨非但不止反而更加綿綿不絕大有下足一天一夜之勢神仙們又慌了。

    幾萬軍隊有兩萬駐扎在山下繞山圍了一圈這防線看上去好像鐵桶結(jié)結(jié)實帝密不透風(fēng)。兵部尚書下山視察看到兵士們在雨中屹立如松毫不動搖個個那么英武不禁連連點頭嘖嘖稱贊轉(zhuǎn)了一圈兵部尚書就滿意地上山了。他一走幾萬軍隊的氣勢一下子泄了該打牌的打牌該聊天的聊天該打架的打架熱火朝天。

    像名人喜歡到處留名一樣玉帝喜歡到處賜名常常給沒名字的東西起名給有名字的東西改名亂搞一通還美其名曰“御賜”。

    為了給自己現(xiàn)在身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