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等他逐漸從夢里清醒，他看到的是頭頂熟悉的歐式大床帳。
他睜著眼睛, 躺在床上，過了很久以后。
“邦亞？”
似乎是剛被修好的原因, 腦子里的電子音聽起來有些模糊：“您醒了?！?br/>
怎么說也好幾天沒見過面了，核心智腦難得想多說幾句體貼的話, 然后他就“看見”他躺在床上的艦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臉色忽然變得潮紅, 甚至蔓延到了耳根，他從被子里伸出雙手，捧住臉。
“邦亞, 我做了個夢?！?br/>
連聲音都變得旖旎起來。
邦亞看著宋墨臉上的表情, 所有體貼的話在這一刻都被丟進了狗肚子里。他覺得他并不太想聽到那個夢里的內(nèi)容。
宋墨捧著臉說：“我夢見蝙蝠俠坐在床上給七歲的我講故事。”他說完頓了頓, 在邦亞意外這個夢聽起來竟然還比較正常的時候, 又說，“少兒不宜的那種。”
邦亞：“？？？”
邦亞：“有一種說法是夢和現(xiàn)實是相反的，艦長?！?br/>
他不知道宋墨因為他這句話到底聯(lián)想到了什么, 青年就地一滾：“不行，我才七歲！”
邦亞：“......”
核心智腦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如果您覺得您現(xiàn)在還站得起來的話，您還有很多別的事要處理?！?br/>
顯然宋墨也不是真的會被戀愛沖昏頭腦的人, 而且還是這種只能自我意, 淫一下的單戀。他把頭埋進枕頭里, 深吸了一口氣后從床上坐起來：“奧斯本那里有什么消息嗎？”
“萬幸您現(xiàn)在還能想起他?！鼻嗄昝媲俺霈F(xiàn)一個跟隨著他的虛擬光屏, 上面是這幾天他收到的所有短信和未接電話以及轉(zhuǎn)接的語音信箱, “您的電話已經(jīng)快被哈利奧斯本打爆了，里面還有教授的，斯科特的，琴的，彼得的，對了?！?br/>
“還有伊森班尼特的?！?br/>
宋墨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fā)：“回他一個滾?！?br/>
青年換好衣服，意料之內(nèi)地在浴室看到了準(zhǔn)備好的毛巾和牙刷，他簡單洗漱后熟門熟路地出了門?，F(xiàn)在是紐約時間早上七點整，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個點阿爾弗雷德只可能出現(xiàn)在莊園的一個地方。
廚房里彌漫著濃郁的香氣，夾雜著健康的蔬菜湯的味道，老管家在灶臺前攪動著鍋里的濃湯，在聽見身后的腳步聲后偏過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你醒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我做了早餐?！?br/>
老管家說著從另一個鍋里盛了一盤奶油培根濃湯，餐桌上的籃子里擺著剛烤好的面包，旁邊是一疊黃油，宋墨說了一聲謝謝，坐到椅子上拿起勺子。他看著老管家熬蔬菜湯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布——”
“老板呢？”
“他還在休息。”阿爾弗雷德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那些崩壞能似乎對他的神經(jīng)造成了一些損傷，不過好在問題不大，最多是讓他這兩天變得比較嗜睡而已。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是件好事，這兩年我難得看他能連著睡幾天的好覺。”
老管家說著，聽見了金屬勺子放到餐盤上的聲音，他扭過頭，看見宋墨也在看著他。
不需要交流，阿爾弗雷德一下就明白了青年的意思，他蓋上蔬菜湯鍋的鍋蓋，笑道：“只要不吵醒他就行?！?br/>
青年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停在主臥門口，按住把手輕輕把門推開。
房間里很安靜，能聽見均勻的呼吸聲，窗簾沒有拉上，已經(jīng)完全放亮的天光從窗外照進來，男人背對著窗戶，側(cè)著身躺在床上，沒有穿上衣，也沒有再纏那些繃帶，半個胸口和整條手臂露在被子外，流暢的肌肉線條上布滿了各種猙獰的傷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太亮，布魯斯皺著眉頭，看起來睡得不是很安穩(wěn)。
除此之外，他就像阿爾弗雷德說的那樣沒有大礙，也沒有出現(xiàn)那些被崩壞能侵蝕過后，大部分普通人身上都會出現(xiàn)的不可逆的排斥反應(yīng)，比如皮膚或者血管出現(xiàn)什么變異，或者干脆身上的肌肉全部萎縮得就剩一個腦子。
就連邦亞也不得不承認(rèn)，能光憑意志去抵抗崩壞的侵蝕，他確實是一個少見的，意志力足夠強大的地球人。
“或者他心里有什么很強烈的念頭?！焙诵闹悄X在宋墨腦子里道。
“當(dāng)然?！彼文p手輕腳地走到窗戶邊，小心地拉上窗簾，同樣在腦子里回道，“他想把哥譚的所有罪犯都抓緊阿卡姆，我打賭這個念頭絕對強烈極了。”
厚重的窗簾遮住陽光，房間重新變得昏暗。宋墨停在熟睡的布魯斯韋恩面前，蹲下身，在一次確認(rèn)對方確實沒有任何異常狀態(tài)后。
不動聲色地拿走了床頭柜的那本故事書。
“我能把這個帶走嗎，阿爾弗雷德先生？”
五分鐘后，重新出現(xiàn)在莊園廚房的青年抱著手里那本故事書，阿爾弗雷德看著故事書封皮上幾乎鋪滿的黑色蝙蝠標(biāo)志。
阿爾弗雷德：“當(dāng)然，那些原本就是給你買的?！?br/>
宋墨：“謝謝！”
天命入侵地球后的第一個星期，超級英雄和壞蛋們都進入了心照不宣的休戰(zhàn)模式，比起在幾方勢力都經(jīng)歷了不小的損失后再次爭鋒相對，顯然每個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剛剛在九頭蛇總部旁建址，用美金砸出幾棟超過五十層的科技大樓的深淵財閥紐約分部。
“艾瑞達(dá)他還沒到嗎？”二代澤莫男爵看了一眼手表，“他不會是半路出什么事了吧？”
兩人在深淵財閥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哈利奧斯本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著那根獅頭手杖：“他能出什么事。”
澤莫不置可否。
關(guān)于二代深淵聯(lián)盟的掛名老大在戰(zhàn)后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星期這件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最后左右戰(zhàn)局的那塊芯片是艾瑞達(dá)放上去的，所以聯(lián)盟高層理所當(dāng)然地發(fā)布了艾瑞達(dá)在放置芯片的過程中跟敵方女武神搏斗兩敗俱傷，需要靜養(yǎng)的消息，而真正原因也只有他們這幾個聯(lián)盟高層清楚，雖然那也是哈利奧斯本口頭告訴他的。
就是宋墨在事后被蝙蝠俠帶回了哥譚養(yǎng)傷——是的，在確定了完整的合作關(guān)系以后，二代小丑當(dāng)然沒有必要再在合作對象面前捂著他的真實身份。
盡管澤莫不知道作為死對頭蝙蝠俠為什么會允許一個小丑呆在他家里養(yǎng)傷。
深淵聯(lián)盟頂層外圍突起的那圈停機坪上傳來某種奇異的引擎聲，半秒后，一架刻著天命標(biāo)志的小型巡航艦取消了光學(xué)隱形模式，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一個戴著綠色假發(fā)穿著紫色西裝的二代小丑從巡航艦上跳了下來。
一下就成了整棟基礎(chǔ)色調(diào)除了黑就是灰的深淵財閥大樓最扎眼的那個亮點。
自認(rèn)為審美還算正常的二代男爵的眼睛被他腳下那雙亮閃閃的銀色皮鞋晃了一下。
“嘿，朋友們?！倍〕笊锨敖o了兩人一個老朋友的擁抱，“好久不見?！彼皖^看了一眼手表，“直接進入主題吧，我時間不多，最多只能在這里呆半個小時?！?br/>
大概整個聯(lián)盟現(xiàn)在也只有艾瑞達(dá)敢這么跟他們講話。
穿著得體西裝的金發(fā)少爺用手中的手杖頂開了辦公室沒鎖的大門，小丑和澤莫男爵并肩跟在他身后：“天命那里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比起兩個少爺從小刻進骨子里的儀態(tài)，小丑顯得放肆了很多：“不太清楚，不過連杜蘭達(dá)爾都被俘虜了——”他想到昨天甚至親自出現(xiàn)在哥譚的奧托本人，盡管只是能量體，“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他們的情況應(yīng)該糟糕得不行。”
哈利奧斯本按下電梯：“我們打算組建一支軍隊。”
二代小丑：“這些你們決定就行，大家都很清楚的，這方面我其實沒那么擅長?！?br/>
何止是不擅長。小澤莫男爵看了身邊的小丑一眼。如果他清楚的話，在他口頭組建了這個二代深淵聯(lián)盟后，除了掛了個老大的名頭和提供科技材料以外一件事都沒管過，后續(xù)頒布的規(guī)則和人員調(diào)度都是他和奧斯本來打理的，奧斯本不開口，他當(dāng)然也不好抱怨什么。
三人走進電梯，旁邊的小丑忽然說：“對了，赫爾穆特。”
已經(jīng)很久沒人叫過小澤莫的名字了，澤莫男爵愣了一下：“干什么？”
二代小丑身后的空氣波動了一下，他從身后的紅白機甲隨身武器庫里掏出了一根明顯是剛做好，上面的清漆還帶著一點沒擦干凈的木屑的手杖，遞給面前的小男爵：“鞏固一下我們的合作關(guān)系，男爵，不用太感動，你也知道這些只是一些必要的場面和客套?！?br/>
手杖上是一個盤羊頭雕像，從雕像的毛發(fā)和羊頭兩邊巨大的卷曲的角上的紋路來看，雕刻的人一定下了一番功夫。
小丑揚了揚他手里的鷹頭手杖，沖二代男爵咧了咧他大紅色的嘴唇，戴著金絲邊眼鏡向來不茍言笑的二代男爵沒有從這個突如其來的禮物里回過神來，也下意識跟著勾了勾嘴角，然后在意識到后迅速收起笑容。
他拿著手杖撐在地上。
算了。
二代深淵聯(lián)盟的人數(shù)總共也沒有九頭蛇的四分之一。
他稍微幫忙管一下也不是不行。
一直到三個人到了深淵財閥地底的軍火制造庫，二代澤莫因為手下遇到了一些技術(shù)上的問題而暫時離開了小團體后，小丑在奧斯本耳邊心情復(fù)雜地發(fā)表意見：“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這么好哄？”
奧斯本也難得地附和：“老澤莫把他教得只會念書。”
深淵財閥分部的建成時間不超過半個月，巨大軍火庫的完成度讓小丑再一次感嘆這種只有美鈔才具有的無與倫比的超能力。
奧斯本沒有停下腳步，還在帶著小丑往軍火庫更深的地方走。小丑看著周圍停滿的戰(zhàn)艦航母，從外表看來它們的科技水平并不高，但架不住以量取勝，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是想統(tǒng)治地球嗎？”
哈利奧斯本背對著他：“靠這些戰(zhàn)艦？你也太小看復(fù)仇者了。”
小丑：“或許再加上一架休伯利安？”
奧斯本挑了挑眉：“一架幾乎報廢的休伯利安？”
在坐上飛機前，邦亞就給小丑通過遠(yuǎn)程監(jiān)控看過了休伯利安現(xiàn)在的樣子。在天命的休伯利安·改爆炸后，杜蘭達(dá)爾第一時間下達(dá)了后勤撤退的命令，神盾局和復(fù)仇者們在大戰(zhàn)過后失去了短時間內(nèi)阻止那艘黃金戰(zhàn)艦的能力，是奧斯本開著休伯利安自殺式地把那艘天命的運輸航母撞得偏離了飛行軌道才導(dǎo)致天命這次的軍隊幾乎全軍覆沒。
代價是初代休伯利安也被撞得七零八落。
天知道邦亞在看到大西洋海底那臺破航母時是什么心情，那個冷淡的鐵血機械音差點沒當(dāng)場哭出來。
小丑面無表情：“我不否認(rèn)您在那場戰(zhàn)役里的杰出貢獻，小少爺，但是您至少可以把話說得委婉一點?！?br/>
哈利奧斯本委婉地：“被撞爛了操控核心和停機坪，連裝載戰(zhàn)艦和航母戰(zhàn)損率都高達(dá)百分九十的報廢的休伯利安？”
小丑：“......您在做語文擴寫題嗎？”
小少爺笑了一聲：“我會找人幫你修好的?！?br/>
他停在了軍火庫的盡頭，墻上是一道緊閉的金屬門。奧斯本低頭輸入密碼，一邊接著道：“畢竟現(xiàn)在奧斯本制藥最不缺的就是錢?！?br/>
說完，密碼輸入完畢，金屬門向兩邊緩緩打開。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以后。
二代小丑覺得外面軍火庫的規(guī)模程度最多算得上過家家。
深淵財閥的五棟大樓底層在這里被全部打通，包括正對面的九頭蛇機庫，六個規(guī)模單獨拎出來都足夠龐大的軍火庫組合在一起，想用語言來形容空間的大小，小丑只能想到一句話。
就是這里大概有三個哥譚世博會那么大。
世博會的創(chuàng)辦人一定不會想到，他引以為傲的哥譚世博會有一天會淪為這些超級富豪們的計量單位。
軍火庫里的機甲不多，很多都只是按照空間規(guī)劃空蕩蕩地擺了一個在上面的機甲雛形，但從這里雛形里，小丑看到了九頭蛇和深淵財閥最高科技的影子，以及——
從天父那里得到靈感，改良后的縮小版不動堡壘，從天命巴德爾機甲改良得到的全新外骨骼機甲，小丑甚至看到了伊斯坎達(dá)爾和戰(zhàn)錘的影子。
他們是壞蛋，壞蛋不像超級英雄們那樣講究高尚的情操，他們會吸納，會破解那些他們認(rèn)為有用的高科技，然后融會貫通，在這個基礎(chǔ)上改良出自己的東西。
“如果奧托在地球的話?！毙〕笾荒苷f，“他一定會把深淵財閥告到破產(chǎn)?！?br/>
奧斯本笑了笑：“而假如他不進攻地球，這些機甲就不會有出場的空間?！?br/>
他轉(zhuǎn)身，以身后龐大的，可以預(yù)見未來一定會變成全球反派界潮流引領(lǐng)者的軍火庫雛形為背景，看向二代小丑：“澤莫給我們的計劃起了個名字?！?br/>
“himmelsters plunder?！?br/>
希梅斯特的掠奪。
二代小丑覺得他隱約能猜到奧斯本的想法，但為了確認(rèn)，他還是問了一句：“所以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哈利把手杖杵在地上：“十年前就有人想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時候把我們變成放牧計劃里的牲口。”金發(fā)小少爺攤開手，如他意料之中那樣說，“我們?yōu)槭裁床环催^來去侵略他們？”
不像上次他們在羅蘭小區(qū)里談到的那樣，僅僅出于對外星勢力的反擊。
而是主動侵略。
紅骷髏，諾曼奧斯本，海因西里澤莫，殺人腦默多克，他們窮盡一生都在研究天命科技，而他們的目的永遠(yuǎn)是利用天命的科技來更好地達(dá)到他們統(tǒng)治地球的目的。
但他們的下一代，在現(xiàn)在，單槍匹馬地，站在一個空曠的所有機甲還只有雛形的軍火庫前跟他說，要侵略天命。
如果在場的是上一代其他壞蛋首領(lǐng)，小丑敢打包票，在聽到這個提議的時候，他們的第一反應(yīng)都會是哈利奧斯本是不是瘋了，尤其小丑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奧斯本想要這么做的理由，真的只是因為奧托把他當(dāng)成了他放牧計劃里的一批牲口。
這對高傲的金發(fā)小少爺來說是一種難以忍受的侮辱。
二代小丑想。
奧斯本肯定是瘋了，澤莫也瘋了。
他也瘋了。
所以他才會問：“什么時候出發(fā)？”
小澤莫男爵在這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醒醒吧我們現(xiàn)在連空間跳躍的技術(shù)都是照抄我父親的，別說運輸航母，連完好無損地運走一臺玩具車都做不到。”
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在場兩個人的所有熱情。
至少在技術(shù)方面，他們?nèi)齻€人里只有小澤莫才是權(quán)威。
二代小丑聳了聳肩：“所以我需要干什么？”
小澤莫伸手拉出手腕機械手環(huán)上的虛擬光屏：“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br/>
小丑喔噢了一聲：“聽起來困難極了，好像奧斯本一個月開個幾萬美金連技術(shù)人員也請不到一樣?！?br/>
“不是那些普通人?！毙赡衙媲暗墓馄练糯?，那上面立刻出現(xiàn)了一張蛛網(wǎng)分布圖，以九頭蛇為中心向外擴散，每一條線都對應(yīng)著一個人的照片，姓名和身份信息，“而是他們。”
二代深淵聯(lián)盟招募計劃，小丑在上面看到了——
貓女，急凍人，小丑女，毒藤女，這些也就算了。還有毒液，紅坦克，看門狗，黑蝠鲼——
他甚至看到了奧姆。
小丑血紅的嘴角咧開一個笑容：“拜托了?！彼聪騼蓚€合作伙伴，“沒人在把他們聚集在一起以后地球還不會自爆的。”
奧斯本隨意地?fù)]了揮手中的獅頭手杖，“在你把深淵聯(lián)盟聯(lián)合在一起之前，我也從來沒想過壞蛋之間還能有什么親密無間的合作?！彼粗〕?，“是你啟發(fā)了我?！?br/>
“如果在場還有誰能把這些人聯(lián)合在一起，那么人選永遠(yuǎn)只有一個?！?br/>
“就是你，艾瑞達(dá)?！?br/>
小丑很想說一句，他超凡的格斗術(shù)，他堪比帝王級的異能，他超越地球三千年的人工智腦，以及小丑家族蠱惑人心的手段不是用在這上面的，尤其是用在那些年齡可能比他們?nèi)齻€人加起來都大的老家伙們身上。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
兩個合伙人的聯(lián)合彩虹屁把他拍得找不著北了。
當(dāng)晚九點整，二代小丑開著他的隱形戰(zhàn)艦，停在了阿卡姆瘋?cè)嗽旱拈T口。
“我該慶幸他們第一步不是讓我去招安那九個黏糊糊的外星共生體不是嗎，聽說他們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北美那片完美凍土的地底，意思是我到時候過去還得開一輛挖掘機？”
小丑站在阿卡姆的樓頂，看著下面巡邏的守衛(wèi)以及密布的燈塔警戒線，聽著他腦子里的智腦說：“如果您覺得挖掘機是用來刨地用的話?！?br/>
耳邊連接了深淵聯(lián)盟的通訊芯片在這時候傳來了小澤莫的聲音：“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助手，他應(yīng)該馬上就會去找你匯合?！?br/>
小丑掀了掀眼皮：“我的計劃是五分鐘內(nèi)突破到阿卡姆的內(nèi)部防線，你最好祈禱那個助手不會延長這個時間?！?br/>
澤莫：“不會的，他可是你曾經(jīng)在學(xué)院合作時間最長的伙伴?！?br/>
他說完以后掛斷了通訊，小丑站在原地，消化著小澤莫的那句話，心里涌起一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這個預(yù)感在他看到那團被奧斯本隱形戰(zhàn)機空投到阿卡姆樓頂?shù)哪喟鸵院髴?yīng)驗了。
這里是對阿卡姆早已熟門熟路的二代小丑專門挑選出來的監(jiān)控盲區(qū)，那團小泥巴在接觸到地面后迅速長大，變成了他熟悉的，泥臉的樣子。
那團泥巴臉對著小丑，露出了一個足夠愚蠢的憨笑。
小丑甚至不能把這個笑容跟伊森班尼特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黑人臉聯(lián)系在一起，他的心情有點復(fù)雜。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變回這個樣子。”小丑看著他曾經(jīng)的老朋友，終于在他們決裂后，第一次主動地跟他說了話，“老老實實當(dāng)個警察不好嗎？”
泥臉聲音一如既往的像聲帶團了一塊泥巴那樣厚重：“小丑不會跟一個警察做朋友，對嗎?！?br/>
小丑嗤笑了一聲：“所以你把你心里那些垃圾一樣的正義喂狗了？”
泥臉一臉嚴(yán)肅：“那我也是一個心存正義又有底線的壞蛋。”
小丑看著泥臉。
盡管很不愿意承認(rèn)，但事實是。
他被取悅了。
他很喜歡這種有人把他放在重要位置的感覺。
小丑翻了個白眼：“那你最好不要拖我的后腿?！?br/>
他說完以后縱身躍下高樓，在半空中抓住二樓的窗沿，躲進了操控室外的緊急通道里，等待著五分鐘后阿卡姆交接班的空隙。
通道里一片漆黑。
小丑感覺到身邊泥巴的生長，忽然說：“我們需要一些照明的東西?！?br/>
剛長成型的泥臉：“......現(xiàn)在嗎？”
小丑：“我數(shù)到三?！?br/>
泥臉：“不用了?！?br/>
認(rèn)命的泥臉露出憋.屎的表情，他捏緊拳頭，渾身用力，半秒鐘后。
啵地一聲，泥巴頭上長出了一片熒光色的小白花，幽幽地照亮了泥臉的大腦袋。
小丑看著泥臉的樣子，忍了忍，沒忍住，把臉埋在那團像橡皮泥一樣的泥巴上無聲地大笑著。
布魯斯韋恩一直睡到晚上才清醒過來，在發(fā)現(xiàn)宋墨已經(jīng)不在莊園里之后，按著發(fā)脹的腦袋走進了蝙蝠洞。
哥譚目前為止還很平靜，蝙蝠燈也沒有開過，黑暗的洞穴里巨大的光屏瑩瑩發(fā)亮，布魯斯坐到椅子上，像往常那樣一邊處理事情一邊分心觀察著整個哥譚的動向。
蝙蝠聲吶遍布整個哥譚的所有角落，并且會通過puter03的智能篩選留下那些足夠可疑的聲音，所以在手中那份有關(guān)天命入侵哥譚的后續(xù)重建計劃草擬看到一半的時候，布魯斯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們需要一些照明的東西。”
布魯斯動作一頓，然后抬起頭。
聲音是從阿卡姆操控室旁的位置發(fā)出來的。
在短暫的對話過后，布魯斯聽見了小丑克制的笑聲，笑聲停止后。
小丑說：“其實仔細(xì)想想伊森班尼特長得也不差。”
泥臉的聲音一下就木了：“你——”
小丑：“如果我現(xiàn)在跟你告白你會不會同意跟我交往？”
泥臉明顯沒有反應(yīng)過來，沉默了很久才道：“我，hmm，我要考慮一下。”
小丑用壓低的聲音難以置信地道：“泥臉！你怎么是這種人？”
泥臉：“我又怎么了？”
小丑：“我以前是艾瑞達(dá)的時候你天天說我審美油膩死基佬！”
泥臉：“我沒說你是死基佬?！?br/>
小丑：“現(xiàn)在知道我長得這么好看就想來泡我！”
泥臉：“......我沒有?！?br/>
小丑：“你怎么是這種人！”
泥臉：“......我——”
小丑：“但是仔細(xì)想想伊森班尼特長得也不差?！?br/>
泥臉：“你是復(fù)讀機嗎?！?br/>
“看來他們和好了，少爺。”阿爾弗雷德把晚餐放在了操控臺旁邊的桌上，“這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對于他們來說。”
布魯斯收回了視線，繼續(xù)看向手中的草擬方案，沒有說話。
老管家看著布魯斯韋恩。
五分鐘后，男人手上的文件還是沒有翻頁。
阿爾弗雷德忍不住嘆了口氣。
“少爺?！彼f，“如果當(dāng)初我知道這個身份會帶給你這么大的壓力，我甚至不會參與到你那些盔甲的制作里?！?nbsp;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