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蘆嘞,糖葫蘆嘞,好吃又甜的糖葫蘆!”
“包子,賣包子嘞,剛出爐的新鮮大包子??!”
“餛飩,小餛飩,大餛飩,皮薄肉多,吃得滿意薄利多銷,十文錢一碗啊,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
街道上各種叫賣聲不斷,夏天一手一串糖葫蘆,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左右伸長了脖子觀看,好不自在。
“37,這京城的風(fēng)光真是無限好,熱鬧極了!”
“宿主,那是自然,37所選世界,必是最貼合您的喜好。”
夏天穿著不知從哪兒搞來的一套公子衣服,烏黑的長發(fā)束起,腰間插著一把木扇,乍眼望去,倒是翩翩公子模樣。當(dāng)然,前提是忽略手中拿著的兩根糖葫蘆。
“讓開,讓開,前面的都給我讓開!”
前方傳來一陣嘈雜,周圍的人群聞聲混亂起來,不少人都被掀翻在地,謾罵聲、哀怨聲夾雜。
夏天一口咬下簽上剩下的一顆山楂,兩手背在背后,眼中含著冷意,緊盯前方。
只見一身穿紫紅色衣衫的男子連滾帶爬向她沖來,而在他身后,數(shù)名騎著馬的將士緊追不舍,擾亂了街道邊的商販,不少攤位因此掀翻,難怪這般嘩亂。
夏天瞇了瞇眼,眼見著那男人離自己越來越近,捏著兩根竹簽的手也逐漸縮緊。
“37,姐要干大事了!”
話音剛落,就見她一把拉住要從身旁撞開的那男人,將其帶到側(cè)面的巷道,與此同時,兩根竹簽猛地從手中飛出,朝著追隨而來的馬匹。
“嘶吁!”
跑在最前方的兩匹馬隨即發(fā)出嘶鳴聲,擋在巷道中間,令之后的追兵無法上前。
“宿主,好樣的!”
“無需夸獎,基操罷了!”
好不容易逃離了追擊,夏天松開了抓住男人的手,喘息間,就聽見了那人歡快的笑聲。
“你小子倒是不錯,知道救我!”
她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人不似平民,身上的衣物金絲勾畫,好不精美,而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上,還帶著一枚彰顯身份的扳指。
“不用謝,記得還人情就好!”
夏天可不是純粹的好人,本來是覺得好玩,順手救下,而發(fā)現(xiàn)了這人的身份不簡單,那不好好利用,可不會輕易放過。
“你小子...”
那人終于笑夠了,臉上帶著些許的驚愕,隨后無奈出聲,“我叫安榮欽,而今舞象之年,不知恩人如何稱呼?”
安榮欽?
安家?
夏天頓時明白,眼前這人便是自家母親所出之家族。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不過出來走一遭,就能遇見娘家人。
“夏天,夏天的夏,上天的天,應(yīng)該是比你大些!”
“你這名字倒是奇怪,介紹的更是奇怪,不過我喜歡!”
安榮欽大笑出聲,“行,今日你幫了我,今后若是有需要,直接來尚書府找我就成!”
“那是自然,不過今日即便無需我,你也能擺脫他們的追趕,就是不知,你是犯了什么錯,惹得他們這般不依不饒?”
夏天心中盤算著,怎么著也得好好利用這個憨憨。
“啊,他們??!”
安榮欽有些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臉上露出些許的羞惱,但看著眼前這位才認(rèn)識的友人,最終還是囁嚅出聲,“還不是我家那老太爺,非要我去學(xué)堂跟著那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咿咿呀呀學(xué)文,真是無趣?!?br/>
“就這?”夏天可不相信這會讓那傳聞最是儒雅的老人會這般憤怒。
“當(dāng)然...不是,我把那玉侯府小公子打傷了!”
“但那絕對不是我的錯,誰讓他先欺負(fù)我家書童的,我是不喜歡念書,派了書童前去記錄怎么了,敢動我的人,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安榮欽惡狠狠地比劃雙拳,露出指骨上的傷口。
“你倒是良善!”
夏天瞇著眼笑。
“你也覺得我做得不對?”
安榮欽有些無奈,泄氣般地垂下雙手,“我家那老太爺恐怕這幾天礙于情面,見到我就要家法伺候,我可不愿再回去了!”
“我覺得你做得很對,別人欺負(fù)你,當(dāng)然得打回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須見血!”
“真的?你真的這么覺得?”
安榮欽好不快活,這可是第一次有人與自己有相同的想法。
“那是自然!”
夏天揮揮手,“走,我才來京城一天,給你個機(jī)會,帶哥轉(zhuǎn)轉(zhuǎn)!”
“好嘞,小弟愿效犬馬之勞!”
安榮欽不知為何,見到夏天就覺得親切,如今興趣相投,更是喜愛,立馬帶著夏天再次回到大街上。
經(jīng)過剛剛的混亂,現(xiàn)在的街道已然恢復(fù)了平靜,叫賣聲不斷,熱鬧非凡。
“大哥,你是從哪兒來啊,聽你這口音,像是南方人?”
不過半刻鐘,安榮欽已經(jīng)熟稔到將自己的輩分降到小弟,對著夏天殷勤介紹周邊的事物。
“啊,算是吧!”
夏天順著他的話應(yīng)聲,“沒什么好地方歇歇腳?”
“好地方?”
安榮欽猶豫了片刻,臉上閃過幾絲猶豫和掙扎,隨后湊近了夏天的耳朵。
“南風(fēng)館?作甚的?”
夏天眼睛一亮,這名字,一聽就很有文化好嗎?
“唔,吃喝玩樂的地方,環(huán)境聽說不錯,我也未曾去過。”
安榮欽吞吞吐吐,臉頰上布滿可疑的粉紅。
“真的?”
夏天不就是想歇歇腳,隨即揮拳,“走,帶路!”
“公子,可有識得的熟伴?”
兩人剛走進(jìn)館內(nèi),迎面走來一陣香風(fēng),夏天眨巴眼,隨即看清,是位穿著水藍(lán)色長衫的男子,眉眼間有著些許的柔弱。
“沒?!?br/>
夏天看著身旁不爭氣的安榮欽,哪還能不清楚來到了什么地,古代各種情趣皆有,更遑論這天地造化之欲望,男風(fēng)更是如此。
這小屁孩一天到晚不知想些什么,竟是帶自己來了這處。
“哦?”
男子掩面挑眉,隨后對著身后的小廝吩咐:“帶兩位貴客上樓上包間,挑幾個性子好些的人伺候?!?br/>
“好嘞,兩位客官上面請!”
小廝應(yīng)聲,隨后作揖帶路。
夏天扯著呆愣在原地的傻大個,走上樓梯。
站在高處,她這才能真正看清一樓大廳里的大體布局。
中間舞臺上,幾位身著紗裙的男子每人手中一把竹扇,隨著曼曼舞姿,扭動纖腰,竟比那女子還要誘惑幾分,隨著舞曲快慢,手中的扇子被嘴叼住,無論遠(yuǎn)近,每位客人似乎都要被臺上的舞者眼神勾住,忍不住吞咽口水。
而在二樓走廊上,更是能夠清晰地看到這群人每一塊肌膚都在無死角地展現(xiàn)誘惑。
“這魅力...”
夏天一個女人看著都忍不住地流口水,更遑論這些真正的客人。
淦!
一回頭,就見著安榮欽滿臉漲得通紅,她心知犯下大罪,連忙扯著人進(jìn)到包間,將房門合上,隔絕了外面舞臺上的魅惑。
“啊...大哥?”
安榮欽終于緩過神,見到夏天一臉嫌棄地看著自己,羞愧地捂著臉,不敢抬頭。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自己想進(jìn)來看看嗎,竟然還誆騙我一起!”
夏天可不會給他留面,真要論起輩分,自己還真能教育教育他這個弟弟,年紀(jì)不大,心思倒是不小,怎么能有來這種地方的想法?
“大哥,我的好哥哥,你可千萬保守秘密,要真讓家里人知道我來過這,那懲罰可是比今日還要嚴(yán)重!”
安榮欽也終是反應(yīng)過來,意識到后果嚴(yán)重,慌忙就要打開門,“走,我們趕緊離開!”
“行了行了,既然進(jìn)來了,不好好享受可不是浪費了這次機(jī)會?”
“啊,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趕緊坐下,待會兒就有人進(jìn)來伺候了,享受就成!”
夏天擺擺手,無所謂樣,強(qiáng)壓著坐在榻上。
不一會兒,門口響起敲門聲,進(jìn)來了兩位攜著琵琶和長琴的男子,見到夏天二人,垂眸行禮,那盈盈一握的腰窩在薄紗下隱約晃動。
安榮欽看癡了,一杯酒端在手里晃悠,癡迷地就要塞進(jìn)嘴里。
“啪!”
夏天一把將他的爪子拍下,酒杯應(yīng)聲碎裂,嚇得屋內(nèi)其余三人都是一驚。
“沒事,你們彈你們的!”
夏天先是安撫兩位藝者,眼神溫和,隨后才看向安榮欽,眼神瞬變,帶著冷厲:“作甚?還想回去挨打?喝茶就成!”
隨后將桌上的酒壺放在自己的左手邊,狠狠瞪了一眼安榮欽。
“唔!”
被瞪的男人嚶了一聲,也知道是為自己好,只得委屈地端起茶杯,再看向兩藝者的視線也沒了先前的迷戀。
兩位男子音律不錯,即便是夏天這種不懂的人也能沉醉其中。
“叫什么名?”
“小的名阿樂,這是阿蘇?!?br/>
“名字倒是好記,你們在這兒多久了?”
“啊,大人請放心,我們都是干凈的,每日醫(yī)館先生都會...”
“停停停,我不是那意思!”
夏天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打斷阿樂的話,隨后問道:“我是問你們在這兒工作多久了,以你們的技藝,沒必要在這地方生活?!?br/>
“回公子,五年了,這館中兄弟待我們不薄,至少有個生存地兒,奴倒是覺得不錯!”
阿樂說完,手中的琴弦波動,發(fā)出一股哀怨之聲。
聞言,夏天也不便多說,只是叫二人好生彈奏。
“嘭!”
就在夏天和安榮欽昏昏欲睡之際,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和瓷器破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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