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面的兩個人相對來就輕松很多，甚至還有空閑的時間，工作進度的快慢也主要取決于李國前和李平兩個往破碎機里扔垃圾的人，但破碎機的破碎容量和度是有限的，李國前和李平兩個人在不閑著的情況下，一鍬接一鍬地往里扔，正好能供上破碎機的破碎度。

    但是因為很多垃圾都凍結成塊，即使用尖鎬刨成塊垃圾后，再扔進破碎機里，但這些凍結的垃圾塊，在進入破碎機，經過破碎錘的捶打之后，這些凍結的垃圾塊就會受熱粘結，粘連在破碎錘和破碎機內壁，并且越粘越多，最后導致破碎機生異響和破碎機轉動困難的情況生，所以在破碎機工作一個多時后，就要關閉破碎機，并打開破碎機的上蓋，用鋼釬子把破碎錘和破碎機里面粘上的粘泥和雜物清理掉，并把這些扔出破碎機。

    每當清理完破碎機后，蓋上上蓋并擰緊螺栓。這個時候，四個人就能憩一會，會抽煙的點燃一根煙，慢慢地吞吐著煙霧，讓疲憊的身體稍微舒緩一下。

    十幾分鐘之后，再次啟動破碎機和膠帶運輸機，緊張而繁忙的勞動又開始了。

    一般每天中午大約十一點過一點的時候，老板的侄女婿就會離開工作現場，回到暫時租住的地方去做午飯，這個時候他負責的那塊含鐵垃圾的清運工作就會暫時停止，含鐵垃圾就慢慢在磁力滾筒下面堆積下來。而這個時候，因為少了一個人，李國前和李平往破碎機里扔垃圾的度也會相應的放慢，兩個人也有了喘息的機會。

    大約過半個時左右的時間，老板的侄女婿就會喊這三個人回去吃中午飯，幾個人關閉了破碎機和膠帶運輸機的開關，并把總電源的刀閘拉下來，然后向老板暫時租住的地方走去。

    中午飯的主食基本都是大米飯，菜每天中午都有所不同，但以燉菜為主，每天中午基本都是一個燉菜，不外乎雞骨架燉土豆，土豆燉茄子，大豆腐燉雪里紅，酸菜燉粉條等東北地區(qū)的常見大燉菜。每天中午的燉菜里，不論好肉壞肉燉菜里面好歹都是有肉的。另外還有就是把早餐的咸菜也端上桌子，每頓飯不管是什么菜，咸菜和蘸醬菜是必不可少，這也符合東北人吃飯的特點。

    每次吃中午飯的時候，如果成子不愛自己做飯吃了，也會來這里蹭上一頓，好在每次做的飯菜都比較寬裕，即使成子來吃，還是有剩余。因為這個活計比較累，很消耗體力，所以幾個干活的人，每次吃得都比較多，老板的侄女婿心里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每次做得飯菜都特別多。

    中午吃完飯之后，都是用飯碗喝上兩碗開水，飯要吃飽，同時水也要喝足，在外面那個冰天雪地里，熱水和熱飯一樣，都是身體能量的重要的來源。

    吃完飯，喝飽水，大約再休息二十分鐘左右，四個人就會離開屋子，來到工作現場，啟動機器，開始下午的工作。剛開始的時候，老板的侄女婿是很忙的，因為磁力滾筒的后下方，已經積累起一堆的含鐵垃圾，但是在忙過一陣，推走十多推車之后，下面的含鐵垃圾基本就沒有多少了，他也就不緊不慢地勞動，并開始輕松起來。

    當然最累的還是往破碎機里扔垃圾的李國前和李平兩個人。

    如上午一樣，破碎機工作一個多時后，就要關閉破碎機和膠帶運輸機，清理破碎機里面的粘泥和雜物，清理完成，短暫的休息后，繼續(xù)工作。

    如此反復，到下午四點四五十分鐘的時候，老板的侄女婿就會關閉機器，讓李國前和李平下班，去最近的公交車站點去等公交車。因為這里冬天的五點鐘，天已經黑了下來還有就是這里的公交車冬季的運營時間都是到晚上五點鐘，過五點之后，就沒有公交車。這里屬于市區(qū)的北郊，坐公交車回市里都需要兩元錢的公交車費，如果打的回市區(qū)的話，打車費就得需要23元?；谶@些原因，所以每天晚上五點之前下班。

    這樣的日子和工作一直持續(xù)著，大約五天左右，就會有一個大掛車運走一車四十多噸的鐵渣子、鐵沫子等含鐵的垃圾，是含鐵的垃圾，實際上垃圾里面還是鐵占大多數，鐵渣子、鐵沫子、碎鐵塊等應該占百分之七十以上，其它的泥土石渣等雜質在百分之二三十之間。這些含鐵的垃圾堆積在外面的時候，它都會散出熱量，冒著熱氣，李國前也弄不清楚這個熱量是怎么產生的，反正這樣露天堆積的碎鐵垃圾堆就能自動產生熱量，你若是把手插進這個垃圾鐵堆里，手一定會被燙壞，把生雞蛋埋進這樣的碎鐵堆內，一會功夫，雞蛋就會被烤熟。

    在裝大掛車的時候，四個人就會停止選鐵，協(xié)助鏟車把大堆的碎鐵垃圾鏟起，裝上大掛車。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六天之后，李平嫌往破碎機里扔垃圾太累了，基本沒什么休息時間，所以退出了戰(zhàn)場，老板給李平開了李平正好干了六天的工資，李平退出之后，成子又給他們在這個平房區(qū)找了一位長頭的力工，湊夠了四個人繼續(xù)工作。那個長頭的力工，他們都叫他“長毛”，干活很一般，可是沒有其他的人，只能將就。為了保證度，老板的侄女婿讓長毛頂替他的位置，因為那個位置相對來輕松一些。他和李國前兩個人用尖鎬刨，用大板鍬扔，把垃圾投進破碎機里。

    李國前也感覺這個活比較累，可是他又不能像李平那樣，一感覺到累就可以不干，因為李國前有二十萬元的外債壓在身上，這些年雖然經過打工，還掉了一半多的債務，可是還有**萬元需要償還，在冬季里活非常少的情況下，如果因為累就放棄了這個活，還去哪里找活掙錢呢？所以為了錢，再苦再累李國前只能咬牙堅持。

    時間過得也很快，轉眼半個月時間過去了，這一批運過來的堆積如山的垃圾，愣是被李國前和老板的侄女婿用板鍬一鍬一鍬地揮灑殆盡。

    下午時間，四個人進行機器設備的保養(yǎng)，翻斗車又把一車接一車的垃圾從工廠里運到這個鐵絲圍欄內，一下午的時間，幾臺翻斗車把圍欄內又堆滿了一個一個的山尖。

    這天夜里又下起來大雪，氣溫也降到了更低值，第二天早上，四個人把冰冷的破碎機和膠帶運輸機找個好位置安裝好，啟動開始進入工作狀態(tài)，可能是這次的運來的垃圾含水量過大，也可能是氣溫驟降，過于寒冷，所有的垃圾被凍成了一坨，用尖鎬根本無法刨開，用力刨下去，只是出一個坑，根本就刨不下來垃圾。更不用用板鍬撮。

    基于這種情況，老板的侄女婿給老板打電話，讓老板調來鏟車，把刨不動的垃圾，用鏟車重新翻騰一遍，這樣就能用板鍬直接把鏟車翻騰過的垃圾撮起扔進破碎機破碎。

    鏟車來之后，用力把凍成坨的垃圾鏟起，沖撞，成坨的垃圾在鏟車的連推帶拍的作用下，變成了可分解的一塊一塊，如果遇上太大塊，李國前再用尖鎬刨成塊，再用板鍬扔進破碎機里。有了鏟車的協(xié)助，工作緩慢而艱難地進行下去，不過進度和工作效率對比之前要大打折扣了。

    鏟車在轟鳴聲中把昨天翻斗車剛運進來的垃圾重新進行折騰。

    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又到了清理破碎機的時間，幾個人打開破碎機的上蓋，開始清理破碎機破碎錘上和內壁的粘土，老板的舅舅拿著鋼釬子正在用尖頭用力杵著破碎錘上的粘泥，因為工作面有限，在一個人用鋼釬子杵粘泥的時候，其他三個人只能在一旁看著，是伸不上手的。

    正在這時，關閉了開關的破碎機突然轉動了起來，老板的舅舅，拿著的鋼釬子在破碎錘的機械強大力量帶動下飛起，老板舅舅手里握著的一頭在機械的扭力下，重重地打在了老板舅舅的右手臂上，然后鋼釬子就飛了出去，飛出好幾米的距離，重重地落在地上，老板舅舅的手臂當時就動彈不得了。

    幾個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李國前最先反應過來，急忙跑到控制開關前，把總電源的刀閘拉了下來，破碎機停止了轉動。

    造成破碎機突然啟動的原因，是因為控制破碎機的空氣開關，在一塊木板上，平時就放在地面上，每次清理破碎機的時候，都是用手關閉破碎機的空氣開關，然后清理破碎機，就這四個人在工作現場，沒有其他的人，每次都是清理完破碎機，蓋上蓋子，擰緊螺栓后，再去啟動破碎機的空氣開關。

    今天在把控制破碎機的空氣開關關閉后，幾個人開始清理破碎機，可是幾個人就忽略了旁邊作業(yè)的鏟車，鏟車在翻騰垃圾的過程中，翻騰的大塊脫離了鏟車大鏟，滾落正好砸在地面上放置的破碎機的空氣開關，把空氣開關由閉的位置砸到開的位置，所有電源接通，破碎機突然啟動，就釀成了事故。

    老板的侄女婿馬上給老板打電話，老板又給吳宇打電話，吳宇的車和人此時正好在廢品收購站的大院內，吳宇迅地開出轎車，把老板的舅舅送往醫(yī)院，經過醫(yī)院骨科的拍片及初步診斷，右手臂有一塊粉碎性骨折，需要住院進行治療。

    雖然人受傷了，但工作還要繼續(xù)，第二天，又有一位新人加入了這個戰(zhàn)斗團隊，可是又遇到了昨天的問題，昨天鏟車剛翻騰一個底朝天的垃圾堆，經過了昨晚上一宿的嚴寒，又被凍成了一個整體的凍坨子，尖鎬又刨不動了，工作重新陷入了僵局?？偛荒芴焯煊苗P車翻騰整個垃圾堆。這樣的天氣已經不適合這種野外作業(yè)。

    吳宇，吳宇的老鄉(xiāng)經過分析，受嚴寒天氣的影響，最后決定暫時停止選鐵，等待來年春季天氣暖和一些的時候再繼續(xù)。

    所以四個人開始往吳宇的廢品收購站大院抬破碎機，推膠帶運輸機，以及各種工具都送去了吳宇的廢品收購站大院內，同時，加固堆積有垃圾的圍欄，最后封閉了進出作業(yè)現場的大門。

    忙完這些之后，已經到了中午的時間，老板給每個人開了工資，李國前一共干了十六天，老板給李國前兩千四百元錢，并：因為今天上午也沒有出勞動成果，所以今天上午的工錢就不給大家算了，我最后請你們去吃自助餐吧，就算今年的工作結束餐，明年我們再合作。

    既然老板這么了，李國前還能什么呢，也就差半天工資的事，再者，這半天工資，李國前在往大院收拾物品的時候，就沒打算要了的。老板最后還請吃頓自助餐，也差不了多少錢。

    老板帶領幾個人，去到市區(qū)內，有個五十八元一位的自助烤涮一體的自助餐廳內，李國前敞開了肚皮，專撿肉類往嘴里招呼，可是自助餐的地方，你再怎么能吃，也是吃不回來成本，更不用還喝點啤酒和飲料之類，人胃的容量畢竟有限。

    吃到撐之后，李國前開始步行往租住的地方行走，一方面在走動的過程中，有助于消化，防止積食，另一方面還能在散步中欣賞一下好力河的冬日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