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瑤的聲音有些急切“華曄,在哪里,我父親想馬上見一面?!?br/>
“有急事?”
“應該是有大事?!蔽页蛄艘谎弁蟊?,“二十分鐘后我就進縣城,雪瑤,告訴我地址?!?br/>
聽了宋雪瑤的口氣,我也沒插葷打磕,按照她說的地址,我打開了車上的導航。
這是一處廢棄的工廠,已經(jīng)半夜了,大院里面里面還是一片忙碌,雪白的探照燈在院子里面晃來晃去。
見到宋國慶的時候正在跟幾個醫(yī)生談著什么,“華曄來啦,不好意思都半夜了還打擾?!?br/>
“宋部長,沒什么,有什么事情就盡管吩咐?!?br/>
“還是叫我宋叔吧,看樣子,跟雪瑤差不多,我跟父親也年紀相仿吧。”說這話把我讓進了里屋。
送走了幾個醫(yī)生,宋國慶拿著一疊資料走到我跟前“華曄,有個事情需要去看看?”我接過資料翻了兩頁,這是一個手寫的資料,從潦草的字跡上,說明情況的緊急。
資料上寫明,昨天晚上十點鐘左右,在城東隧道的施工中出現(xiàn)了一件怪事,在隧道中的十幾名工人幾分鐘內(nèi)精神失常,變成了口不能言的傻子。在資料的最后還注明,隧道內(nèi)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的有毒物質(zhì),更沒有發(fā)生過爆炸之類的時間。
“他們的人都在哪里?”宋國慶指了指對面的陳舊樓房,“暫時安置在里面,醫(yī)院派了一些治療人員過來?!?br/>
“醫(yī)生們怎么說?”宋國慶叉腰說道“沒下結(jié)論,檢查不出來這些人有任何的毛病,身體技能一切正常。”
“不會是什么傳染病吧?”問完了這句,我自己都覺得很搞笑。宋國慶大手一揮“與那些疾病都無關(guān),華曄還是去隧道里面看看吧?!?br/>
“宋叔,我還是先看一下病人吧?!?br/>
十幾個病號,服裝統(tǒng)一的坐在大通鋪上,不言不語,神情呆滯。幾位醫(yī)生上前喊了一聲“宋部長?!彼螄鴳c對他們擺了一下手“華曄,去看看這些病號?!?br/>
“他們失去了自己的意識,應該是被什么東西驚嚇了,或者是被什么陰氣重東西控制了?!?br/>
念了一遍去陰咒,我看著他們的眼睛,眼中無神,眼角處帶著一些陰氣。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猛然我想到了一個問題,走到一個病人跟前,解開他的衣服,架起他的雙臂,左腋下發(fā)現(xiàn)了一塊黑斑。
“宋叔,讓醫(yī)生們幫個忙檢查一下他們的左腋下,是不是有個黑色的斑塊。”十幾塊黑斑,在燈光下顯得特別出眼。“原來是這樣?!痹谛睦镟止镜?。
城東的隧道是從一座小山中穿過,出口連接著繞城高速。到了隧道口,藍色的警戒線遠遠的就看見,停下車,宋國慶把一個紅色的證件吊牌掛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拿上了兩件軍大衣,坐上電瓶車我和他進入了隧道內(nèi)部,陰寒之氣漸漸地加重,隔著軍大衣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冷。工地上有些凌亂,還保持著施工中的樣子,十幾個工人大概在水泥灌注的時候遇到了意外,幾十噸的水泥混凝土都硬化在模板上。
縫隙中隱隱的還能看見,里面的黑色石頭。默默地站了一會兒,起羅盤,一條虛龍騰起,在隧道的頂棚上發(fā)出一陣龍吟,舞動了一個弧度鉆進了水泥和山石相交的縫隙中。
我摸了幾小塊石頭送到鼻尖嗅了嗅,淡淡的腥味中有些許的鬼氣。一把冥錢揚起,陰風刮過,冥錢飄在空中聚而不散,形成了五個人形。
“五鬼過路?!焙攘艘宦?,焚香一柱舉在空中?!办`寶無量光,洞照炎池煩,九幽諸罪魂,身隨云香幡?!蔽鑴恿藥紫纶は?,冥錢才飄散開來,紛紛落地。
宋國慶的眼神中帶著驚駭“華曄難道有鬼魂存在這里?”
把地上的冥錢焚化掉我說道“這條隧道建成了擋住了五鬼的通道,十幾名工人在施工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五鬼過路,被陰氣所控制就變成了那樣?!?br/>
“五鬼過路,”宋國慶在嘴里翻覆的額念叨著。
“鬼也跟人一樣,行走有一定的路線,”我解釋道“比如,鬼收魂,鬼運財,這條隧道就建在五鬼必經(jīng)之路上?!?br/>
宋國慶變得而有些焦慮“華曄,這可是一條經(jīng)濟大動脈,路通了,老百姓才能致富,這條隧道可是市里的重點工程。”不言自明,隧道是不能改變的。
“宋叔,那只有讓五鬼改道?!庇兴窝┈幍拿孀訑[在哪里,怎么說我也要想出個辦法來。
臉上露出喜色“那就交給去辦吧。事情一定要辦好?!笨粗螄鴳c首先上了車,我在心里腹誹了一句“這就是當領(lǐng)導的作風?!?br/>
回到城里抓緊時間睡了一覺,宋雪瑤大概也怕打擾我休息,一整天都沒在打電話,一輛中型的面包車停在了門口“華師傅,宋部長讓我來接?!?br/>
上了車濃烈的血腥味讓我捂住了鼻子,司機師傅回過身“華師傅,座位下面的兩個大壇子裝的就是要的東西。”
我掀開蓋子,一壇子是狗血,另外一壇子是雞血,都是去穢增陽的東西。
半夜子時,我站在隧道中央,起羅盤,立甲向,坎水來,在辛龍入首處安放下供桌,五鬼的靈牌受了香火擺在上面。
送鬼符燃起,雙腳縱橫前后,丁字步站穩(wěn),心中默誦“吾將茅山祖師令,降格塵寰叨擾,五路之鬼難以久留,焚香敬送,來時感德,去時奉福,降則無路不通,回時去路順暢,四海之內(nèi),唯有此音,后有所求再行拜請?!闭b完,桃木劍挑起幾張送鬼符,甩向石縫中。
一陣黑煙冒起,一個銅鈴鐺塞進去聚陽符,讓人掛在了隧道的頂部,把準備好的雞血,狗血,和混凝土攪拌在一起,隨著隆隆的機器聲把整個裸-露在外的黑色石縫全部填滿。
“宋叔,讓工人每天用狗血,雞血在隧道的兩邊刷上一層,連續(xù)三天,五鬼就不敢再從此處經(jīng)過,三天之后,摘下棚頂?shù)拟忚K,陽氣充滿了隧道,就可以安全的施工啦?!?br/>
“華曄,那以后也不會再出事了吧?”宋國慶緊叮了一句。“宋叔,現(xiàn)在隧道內(nèi)陽氣大盛,五鬼只走陰路,絕不會在經(jīng)過這里啦?!?br/>
聽完這句話,宋國慶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這件事,華曄,干得漂亮,我會在領(lǐng)導面前為請功?!?br/>
當我把這句話轉(zhuǎn)給宋雪瑤聽的時候,她一個勁的憋嘴“華曄,還真當真啊,我老爸堂堂的一個國家干部,而且還是一個宣傳部長,會為在領(lǐng)導領(lǐng)導面前請功,我才不信呢,”
我斗了斗腦門又一想“也對,在某些人眼里面那不就是宣揚了封建迷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