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邵東亭是個難纏角色,霍昭也沒想過隨便一句話就能從邵東亭嘴巴里試探出什么東西。不過邵東亭越是撇清,霍昭就越是覺得在邵東亭身上能有所突破。
“趙白露不見的事,和你有沒有關(guān)你最清楚。她的助理告訴我,你曾經(jīng)約她吃過兩次飯?!?br/>
趙白露和邵東亭以前約見面的時候,趙白露的助理有時會跟在趙白露身邊。
邵東亭可以讓人刪除餐廳的監(jiān)控,刪除兩個人進(jìn)出酒店的記錄,甚至刪除趙白露家門前的監(jiān)控,但總不可能把趙白露身邊的人都刪除。
所以霍昭知道,趙白露和邵東亭之間是有過接觸的。
只是趙白露在失蹤前已經(jīng)和邵東亭兩個撕破臉,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見過面,所以一開始霍昭沒有把趙白露不見的事歸到邵東亭身上。
聽到霍昭的話,邵東亭背脊挺直,心中升起一點(diǎn)警惕。雖然他當(dāng)初把很多痕跡都抹得一干二凈,但事實(shí)就是事實(shí),不管他如何掩飾,總會留下破綻。
“不過是一起吃過兩次飯……我很喜歡趙小姐的電影,用自己手里的權(quán)利約她見個面吃個飯,也不足為奇?!?br/>
邵東亭表現(xiàn)得很坦誠。他和趙白露見面吃飯的事,不止他和趙白露兩個人知道,他坦坦蕩蕩的承認(rèn),反而顯得磊落不那么可疑。
“是嗎?我記得邵總似乎追求過白露……那你知道白露懷孕的事嗎?”
霍昭眼神銳利如刀,似乎要劃破邵東亭裹在外面的那層偽裝,看到他內(nèi)里的真實(shí)。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在霍昭的目光下敗下陣,但邵東亭只是笑了笑,對霍昭的目光夷然不懼。
邵東亭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手握邵氏的絕對權(quán)力,可不是什么臭魚爛蝦。他的出身,讓他贏在起跑線上,但無可否認(rèn),他自己的實(shí)力,才是讓他屹立于商場的最大資本。
“拒絕了我的包養(yǎng),我還以為她趙白露是個多清高的人,還真是出乎意料……沒想到現(xiàn)在連孩子都有了?!?br/>
邵東亭就像局外人才知道趙白露懷孕的事一樣,言語中流露出一兩分意外,同時再諷刺一句“貴圈真亂”。
看他的反應(yīng),似乎真的和趙白露不見的事沒有任何關(guān)系?;粽殉聊瑑擅耄蹡|亭這只狐貍智商過人,只是簡單的詢問,很難從他嘴巴里套出東西。
沉思片刻后,霍昭決定詐邵東亭一把。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邵總也不必再裝,我既然找上你,總是拿到了什么關(guān)鍵消息……”
趙白露不見的事,包括蘇嫣被綁架的事,都看似和邵東亭沒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但這兩件事,又有一個不太明顯的交點(diǎn),就是背后隱隱約約都有邵東亭的影子。
邵東亭追求過趙白露,還有就是蘇嫣被綁時霍昭被支開這件事,背后有邵東亭的手段。
聽到霍昭的話,邵東亭面色鎮(zhèn)靜,并沒有太過慌亂。
如果霍昭真的有生關(guān)鍵性指向他的證據(jù),就不會乖乖坐在他對面和他談話了,而是直接帶一幫人沖進(jìn)他的別墅,把趙白露找出來。
“那霍董不如說說,你到底有什么證據(jù)?”
他就不信,霍昭真這么神通廣大,能在這么短一段時間內(nèi),把他做過的事查得清清楚楚。
“證據(jù)?”霍昭冷厲的眉鋒微挑,平緩的聲音中帶著一股張狂,“我認(rèn)定的事,不需要證據(jù)?!?br/>
做人做事要學(xué)會變通,在霍昭心中,證據(jù)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事事都要講證據(jù),未免太過麻煩。如果蘇嫣和趙白露的事確定的確和邵東亭有關(guān),他會馬上采取行動。
“王宋那邊的岔子,是你讓人做的,把我支開好對我妻子下手?!?br/>
“趙白露不見的事,也和你有關(guān)系,難道不是嗎?”
“有句俗話,叫做‘罪不及家人’,何況離我之間只是有些過節(jié),還稱不上什么大仇。有什么問題你直接沖我來,對毫無反抗之力的弱女子下手——邵總未免有失風(fēng)度!”
霍昭步步緊逼,和邵東亭針鋒相對。
面對霍昭接二連三的試探攻擊,即使邵東亭再沉得住氣,這會兒情緒也不免有所波動。冷哼一聲,邵東亭聲音帶冰。
“我知道霍董身邊親近的人不見了,情緒難免激動。但像條瘋狗一樣四處攀咬,才是真正的有失風(fēng)度吧?”
目光在半空中撞擊,兩個男人都不后退分毫,邵東亭露出一絲冷笑。
“如果霍董約我出來,只是為了和我聊這些無聊的話題,那就到此為止。當(dāng)然,如果霍董實(shí)在找不到人需要我?guī)椭?,我也可以給你一二支援?!?br/>
拍了拍霍昭的肩膀,邵東亭揚(yáng)長而去。
霍昭點(diǎn)燃一支煙,一點(diǎn)猩紅在手指間閃爍。狠狠抽了一口煙,再吐出煙圈,霍昭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里寫滿冷意。
這一場對峙,看似是邵東亭面色不改略占上風(fēng),但實(shí)際上誰勝誰負(fù),還未可知。
邵東亭離開后,霍昭不緊不慢撥通電話。
“監(jiān)聽器裝好沒有?他出來了,跟緊他?!?br/>
邵東亭做事謹(jǐn)慎,幾乎可以稱得上滴水不漏,想要從言語交鋒中從邵東亭嘴巴里套出有用信息太難,霍昭早有準(zhǔn)備,派人監(jiān)視邵東亭的一舉一動。
做了總會留下痕跡,如果之前的事當(dāng)真是邵東亭的手筆,在監(jiān)視之下,邵東亭遲早會露出馬腳。
和霍昭見完面,邵東亭沒有耽擱徑直回別墅。
車開到中途,他突然接到別墅那邊的電話,說趙白露出事了。
“趙小姐現(xiàn)在情況很不好,流了很多血……邵總,我們建議馬上送她去醫(yī)院?!?br/>
別墅那邊發(fā)現(xiàn)趙白露割腕自殺的情況后,想到邵東亭吩咐無論如何不許趙白露踏出別墅一步的囑咐,在第一時間請了家庭醫(yī)生過來。
家庭醫(yī)生看過后,建議把人送到醫(yī)院。孕婦失血過多,要是弄不好一尸兩命,他不敢擔(dān)這個責(zé)任,還是送醫(yī)院最保險。
剛應(yīng)付完霍昭,心情不錯的邵東亭接到這個電話,面色頓時鐵青,上面陰云密布。
割腕自殺!趙白露還真是好樣的!敢跟他玩兒這種冒險戲碼!不過她房間里所有的鋒利東西,都被收拾得干干凈凈,她到底是從哪兒獲得的利器,還敢割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