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古代，人工費可以說是最便宜的東西，沒有之一。

    在古代，只要幾十兩銀子，就能買到一個壯年勞動力。

    只要一次性付上幾十兩銀子，就能讓這個壯年勞動力為你干上二十幾年的活，這絕對是一筆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所以要是把成本分攤到每一個蜂窩煤上面，胡長安所需要花費的人力成本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20文銅錢一個蜂窩煤，這對于胡長安來說只是不賺不賠，而不是虧本。

    更重要的是，要是這次能夠跟朝廷合作，胡長安還能在無形中收獲一波民眾的好感度。

    試想一下，冬天快凍死的時候，竟然有良心商家聯(lián)合政府，免費發(fā)放燃料。

    那這個商家的良心，絕對是大大的好。

    有了好名聲的加持，肯定會有更多人愿意來胡氏雜貨鋪和胡氏茶館消費的！

    眾臣聞言，也是陷入了沉思。

    胡長安這話聽起來，好像也是很不錯的樣子啊。

    只要用很少的一點錢，就能救助成千上百名百姓，這絕對不虧。

    不過，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羅勇卻是有著不同的看法：“胡侍郎，你這想法雖好，可是你又如何能知道這些來領(lǐng)免費的蜂窩煤的百姓，都是真正需要炭火的流民呢？”

    “萬一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廝冒充平民百姓，過來購買低價的蜂窩煤，那該如何是好？”

    “這么多蜂窩煤雖然看著數(shù)量多，可是只要隨便多來幾家小廝多領(lǐng)點，馬上就能搬空?！?br/>
    作為基層工作者，羅勇見過太多為富不仁的例子了。

    他不介意用最壞的想法去揣度這些高高在上的勛貴老爺們。

    或許他們本人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可是他們家中的下人就不好說了。

    要是能夠免費領(lǐng)取蜂窩煤，這些大家族的下人們肯定不介意利用手中的權(quán)利多領(lǐng)一些蜂窩煤，偷偷昧下一些錢財。

    但是這樣一來，那些真正需要蜂窩煤救命的人，就根本用不到蜂窩煤了！

    眾人聞言，也是沉默了。

    這可絕對是個大問題啊。

    在古代，身份信息并不像現(xiàn)代這么完善。

    像是身份證這種便捷迅速的查驗手段，在古代根本沒有。

    官員們在發(fā)放賑災物資時，只能通過經(jīng)驗來粗略的判斷。

    看著衣衫襤褸的，就發(fā)物資。

    看著穿著打扮良好，像是有點閑錢的人，就不發(fā)。

    要是大戶人家的小廝打扮成貧民來領(lǐng)物資，他們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

    胡長安聞言，卻是笑了：“羅大人，這事好辦?！?br/>
    “只要在賑災的蜂窩煤里混上些泥沙，就好了?！?br/>
    眾人聞言，皆是愣住了。

    什么？

    在蜂窩煤里面混上泥沙？

    這不就是典型的以次充好嗎！

    一個脾氣火爆的官員登時眼急了：“胡侍郎，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情呢？”

    “要是你嫌賑災花錢太多，那你索性就不要摻和好了?！?br/>
    “在好好的蜂窩煤里加泥沙，這不就是故意為難百姓嗎？”

    就連高居上首的朱標，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胡長安這番言論，實在是太不妥當了！

    自打朱元璋登基起，朱元璋就一直教導朱標要愛民如子。

    畢竟朱元璋也是一路從乞丐奮斗上來的，比起權(quán)貴階層的利益，他更看重百姓的利益。

    在朱元璋的言傳身教之下，朱標也是心系百姓。

    在朱標看來，故意給百姓用劣等商品，這絕對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然而面對眾人不贊同的眼神，胡長安卻是仍舊淡定自若：“諸位，我這么做不是在為難百姓?！?br/>
    “恰恰相反，只有這樣做，才能讓賑災物資真的發(fā)放到最需要他們的人手中！”

    “在蜂窩煤中加入泥沙，只會使蜂窩煤在燃燒時的煙塵稍微大些，看起來并不是那么好看?！?br/>
    “除了不好看，其他并不會影響什么?！?br/>
    “請諸位設想一下，假設你們是那些快要被凍死的百姓，如果朝廷現(xiàn)在免費發(fā)放這種劣質(zhì)的蜂窩煤，你們會不會去領(lǐng)？”

    “當然會去領(lǐng)啊?！绷_勇聞言，第一個發(fā)聲道。

    這種選擇題，傻子都會選。

    這蜂窩煤只是燃燒的時候樣子難看些，又不會影響使用！

    這劣質(zhì)蜂窩煤燒起來，該暖和還是暖和。

    這人都快凍死了，還哪里顧得上什么樣子好看還是難看？用就完事了。

    胡長安聞言，也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么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廝，這下還會不會去領(lǐng)那免費的蜂窩煤了呢？”

    “當然不會嘍。”羅勇聞言，也是繼續(xù)回答道。

    大家都不是傻瓜。

    這劣質(zhì)蜂窩煤比起普通蜂窩煤來，煙塵明顯偏大。

    要是把這種劣質(zhì)的蜂窩煤拿到少爺小姐的房間去燒，絕對會在第一時間露餡的。

    皆是等待著這些下人們的，絕對是一頓斥罵。

    就在羅勇回答完了這兩個問題后，他的腦筋也是轉(zhuǎn)過了彎來。

    對啊，這樣一來，豈不就是可以確保那些大戶人家的小廝們不去冒領(lǐng)了嗎？

    這些劣質(zhì)的蜂窩煤，只有真的窮人才會用。

    而那些大戶人家，根本不屑于與這些窮人們爭搶劣質(zhì)的蜂窩煤！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緩過了神來。

    對啊，這種好辦法，怎么他們就沒有想到呢？

    雖然這計策是偏門了一點，但是這架不住他有效啊！

    這樣一來，官府們就用不著一個個盤查來領(lǐng)蜂窩煤的人的身份了。

    而那些蜂窩煤，也能被真正送到需要它們的人手上！

    朱標聞言，不禁也是暗自贊嘆。

    胡長安這小子，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

    不得不說，這法子雖然狠，但是聽起來很有效！

    比起被大戶人家貪污掉，朱標更愿意讓那些百姓們用劣質(zhì)的蜂窩煤。

    朱標清了清嗓子，給這場討論畫下了句號：“胡侍郎，朝廷愿意以20文一個的價錢，買你的劣質(zhì)蜂窩煤?！?br/>
    “這些蜂窩煤被買下以后，將會放在五城兵馬司的倉庫中?！?br/>
    “羅指揮使，請你負責把這些蜂窩煤，分發(fā)給那些受凍的百姓們?！?br/>
    眾人聞言，皆是連聲應是。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滿懷期待。

    今年冬天，凍死的人一定會大大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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